第626章 這是幫凶!是添柴!


  「至少……讓孩子死在外頭,不算丟人。」

  🎆sto🍍55.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薇朵卻搖頭:「劉哥,心軟不得。」

  她指了指人群里抱著孩子的婦人:「你看她,丈夫前天被凶物撕了半邊身子。她哭得嗓子啞了,還在等個公道。」

  「老闆夫妻可憐,可那些死掉的人呢?誰替他們可憐?」

  劉東閉了閉眼,再睜時眼神定了:「……先審。現在一切,都是猜測。」

  這時,府衙大門「哐當」敞開,縣太爺升堂,驚堂木一拍。

  「人帶到!說!這凶物,是怎麼養出來的?!」

  老闆跪在堂下,沒嚎沒辯,只把腰彎得更深了些:

  「回大人……它……真真是我家阿遠。」

  原來,這孩子天生有點靈根,自己瞎練,三年才摸到門檻。

  直到那天,一個穿青袍的客人住店,一眼相中他。

  「小子骨骼清奇」,當場就要收徒,還打包票:「隨我走,三年築基,五年通脈。」

  老闆樂瘋了,這不就跟王中龜遇劉東一個樣?

  自家孩子苦修十年不見光,人家一句話就給指明了路。

  哪還猶豫?連夜收拾包袱送走。

  客人說:「修行需斷俗緣,他在外歷練,二位安心等著好消息。」

  誰想到……三個月後,他們在護城河邊,看見了披著人皮、眼裡泛著綠光的「阿遠」。

  那孩子根本不敢進城,就在城外荒崗遊蕩,半夜蹲屋頂舔瓦片上的露水……

  直到,它餓極了。

  它專挑夜深人靜的時候溜進城,腳不沾地似的摸進了老兩口屋裡。

  怕被人撞見啊,真要是露了餡,立馬就得被當成怪物圍剿,連藏身的地縫都沒有。

  當場就把客棧老闆娘嚇得兩眼一翻,直接軟在地上沒了知覺。

  好在老闆眼神還利索,盯著那東西細瞧了半天,硬是從眉眼輪廓里認出幾分自家孩子的影子,這才信了這是親兒子變的。

  一問才曉得,那個「師父」壓根就是個披著人皮的邪祟。

  嘴上說得好聽,收他當徒弟教修行,背地裡全是歪門邪道,教的哪是什麼功法?分明是把人往妖路上拽!

  結果這孩子越練越不對勁,骨相、膚色、指甲……

  一點點全變了樣,活脫脫長出了吃人的兇相。

  可剛逃回來那會兒,他還壓得住性子,沒動過殺人念頭。

  誰料不到一個月,變化就止不住了,說話聲越來越含糊。

  最後乾脆發不出人話;生肉生血倒是越聞越香,舔一口都渾身發顫。

  打那會兒起,妖法的反噬才算徹底壓垮了他。

  老兩口急得團團轉,不知該燒香還是該報官。

  他自己更慌,生怕哪天手一抖,就把爹娘的脖子給擰斷了。

  思來想去,咬牙轉身就走,再不敢踏進城裡半步。

  也就是王中龜提過的那樁事,凶物初現、血案未起的那段日子。

  等它體內的躁動慢慢穩住,又悄悄繞回城邊打轉。

  可這時,它早不是「想不想殺人」的問題了,而是「不吃人,就活不下去」。

  就算拼命忍著,十天之內,也必得吞下一個活人。

  老兩口看在眼裡,疼在心裡,乾脆一咬牙,認命了。

  仗著自家開客棧,熟門熟路,乾脆定了規矩:每過十天,挑一位落單客人。

  趁夜端一碗特製安神湯過去,人一喝就沉睡如死。

  那東西便悄無聲息鑽進房間,拖走、分食、不留痕。

  劉向陽聽完前因後果,長長嘆口氣,搖頭道:「唉,可憐歸可憐,錯也真錯了。」

  追根溯源,罪魁禍首確實是那個騙孩子的妖人。

  可若當初老兩口狠得下心,趁孩子剛起異狀時就鎖起來、報官、請高人鎮壓……

  這事未必鬧到今天這般田地。

  偏偏他們非但沒攔,還親手替凶物找「食糧」,等於拿別人的命填自己兒子的嘴。

  這哪是護犢子?這是幫凶!是添柴!

  丁籟、「八八三」、薇朵幾個人聽得直皺眉,紛紛嘆氣。

  真相一揭開,四下里頓時炸開了鍋。

  「真沒想到,竟是這種人!人命在他們眼裡算個屁!」

  「千刀萬剮都便宜他們!自家娃出了岔子,就拿外人頂缸?缺德帶冒煙!」

  「無恥!太無恥了!」

  圍觀百姓氣得擼袖子就要往裡沖,要撕了這一家子。

  府衙守衛早有準備,橫槍列陣,硬生生把人牆堵在外頭。

  府尹大人見老闆夫妻全都招了,也是滿臉疲憊,抬手壓場:

  「肅靜!」

  「本官宣判。」

  「那凶物,不論前身是誰,既已傷人性命、威脅全城,立斬不赦!」

  「你二人縱容其行兇,且主動為其獵食,同為死罪!」

  話音落地,這一家三口,已是罪無可赦。

  老闆臉色唰地慘白,其實他早料到這個結局。

  他轉頭望向那蜷縮在角落的孩子,聲音啞得像砂紙擦過木板:「兒啊……是爹害了你。爹……先去下面等你。」

  誰也沒想到,他袖子裡竟一直藏著一把短匕。

  話剛落,刀已捅進胸口,血瞬間涌了出來。

  老闆娘撲過去抱住他,哭得撕心裂肺,順手奪過匕首,反手就往自己頸間一抹。

  雙親倒地那一瞬,那東西仰頭嘶吼,震得窗紙嗡嗡作響。

  可惜早被劉向陽封死了筋脈,吼得再凶,也掙不出半分力氣。

  將軍跨前一步,舉刀揮落,一顆頭滾在地上,血噴三尺。

  滿場譁然戛然而止。

  連風都像被抽走了,靜得能聽見血滴在青磚上的聲音。

  一家三口,轉眼成灰。

  他們罪不至死?不,真論起來,手上沾的冤魂,少說也有十幾條。

  可要說根源,全是那個妖人種下的惡果。

  張羽嫻輕聲道:「最該死的,反倒是那個還在外頭晃蕩的騙子。不知多少人正被他哄著走上絕路。」

  「除掉他,才算真正斷了根。」

  薇朵卻搖頭:「別說抓他了,咱們連他影子都沒摸著。就連國園零、禾園零的下落,都像霧裡看花,模模糊糊。」

  劉向陽接過話:「我們查過了,城裡沒留一點線索。」

  「那就別耗了,明天一早,直接進巴山。」

  「也不知道……那個叛出巫族、背叛后羿的逢蒙,究竟躲在哪座山坳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