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大業長安,寶庫之謎
第439章 大業長安,寶庫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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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嘆目光閃爍,心中隱隱不甘。
驟然,他想到了什麼:「邪王,你為何會在長安?」
「我為何不能在長安?」
「傳聞邪王曾拜嘉祥大師為師,研習佛法,調和佛魔兩道,得無上境界。」周老嘆輕聲道,「此事後來敗露,被嘉祥大師追殺,更引來其餘三大聖僧聯手鎮壓,那一戰後,邪王雖逃出生天,卻也從此銷聲匿跡,再不踏足武林。
「邪王已得佛門禪功真傳,理應不再需要重返長安。
「長安實際寺、淨影寺為嘉祥大師、帝心尊者修行之地,邪王只要稍有差池,便會身陷險境,除非————」
他的眼神終於變得複雜起來。
似乎是想到了某個曾被他忽略的事情。
「如今的長安,並非原來的長安。
「文帝登基之後,長安因為久經戰亂,已一片衰敗,故而在古長安城旁,重建一城,名為大業,為隋朝西都,與東都洛陽相對,此城後來改為長安,也即是如今的長安。
「負責督造大業城的,正是楊素。
「楊素晚年時引發楊家的猜忌,密謀造反,最終無疾而終,遂將收集的兵甲、財寶埋葬於寶庫之內,是為————楊公寶庫!
「此寶庫江湖之上廣為流傳,然迄今為止,尚未有人真正確定,只有曾經的羅剎女傅君嬋曾持有楊公寶庫之寶於中原武林攪動風雨,可惜此女被宇文化及所殺。
「楊素督造大業城,可光明正大地大興土木,他有足夠的時間和能力在建城的時候,建造一處秘地!
「可若不通機巧、建築之術,貿然建造,易被察覺,所以他要找一個能工巧匠。
「那個人是——魯妙子!」
石之軒笑道:「魯妙子才氣卓絕,見多識廣,非凡人物,傳聞他與邪帝為忘年之交。」
周老嘆道:「魯妙子的機巧之術驚世駭俗,即便為楊素效力,也可留下方便自己的機關。
「他與師尊交好,那麼很有可能,師尊將聖極宗更精妙的傳承交給了他,而這傳承如今便在楊公寶庫內?
「尤鳥倦突然助力李閥,實在是莫名其妙,若是他在長安找到了一些聖極宗正統傳承,又察覺到了這件事,與李閥合作就說得清楚了。
「長安已被李閥占據,雙方合力,找到楊公寶庫!
「李閥得財寶兵甲,尤鳥倦得聖極宗的真正傳承!」
說到這裡,他才想起,石之軒其實比尤鳥倦更早去長安,不然為何能在長安見到尤鳥倦、丁九重出手?
「邪王,你早發現了這件事?」
石之軒臉上露出懷念的色彩:「玉妍為陰葵派出身,美艷絕倫,當年不知令多少出色男子甘為她裙下之臣,縱使此刻的我,想到當年的她,亦不免動心。
「當然,她一直都是很想殺我的。
「不過我不理解。
「她想殺我,情有可原,為何要殺魯妙子呢?
「魯妙子對她一片痴心,縱使明知她是陰葵魔門,亦不退縮。
「所以只有一個答案。
「魯妙子乃非凡人物,在愛人誘惑與友人囑託之下,他最終選擇了成全義氣,犧牲自己。
「能令玉妍痛下狠手,楊公寶庫內,絕不只是聖極宗傳承,應當還有一物。
,周老嘆只覺心臟狂跳,本門的隱秘,他到現在卻從石之軒口中得知,更發現祝玉妍或許也早有察覺。
怪不得————
邪帝曾為魔道共主,陰後要統領魔道,卻不來找自己這邪帝傳人的麻煩。
他不免失神,問道:「什麼東西?」
「邪帝舍利。」
周老嘆愣愣地看著石之軒。
這個消息太過驚悚。
他們的師父,邪帝向雨田乃是東晉末年的人物,距今已有兩百多年,向雨田能活到現在,仿佛神魔一般,而他仗之活到教授自己四人的東西,便是邪帝舍利!
震驚之後,他終於反應過來:「邪王為何與我說這麼多?」
石之軒道:「我不能在長安亂來,但周師兄你們可以。尤鳥倦似乎已有楊公寶庫的線索,卻只通知了好控制的丁師弟,並未與你們通氣,周師兄可主動拜見,請求聯手,我則於暗中行動,打開楊公寶庫之後,你得邪帝真傳,我得邪帝舍利,各取所需,如何?」
這是與狼共舞,十分危險。
石之軒強過他周老嘆太多,就算他與金環真聯手,恐怕在石之軒手裡也走不過二十招。
若寶庫打開,他被石之軒拋棄甚至被殺死的可能性,遠大於合作的可能。
但————
不甘啊!
苦修多年,修為停滯,見不到前路,邪極宗本為魔道之尊,道心種魔為天魔策最高奧秘,卻只能聽到傳言,修行不得,這讓他如何甘心?
尤鳥倦找到線索,卻不知會自己一聲,簡直枉為師兄!
「好!」
周老嘆面色發狠。
「師兄不仁,我也不義!
「日後還請邪王多多關照了!」
他話音落地,門突然被推開,傳來金環真的聲音。
「老嘆,不好了!」
金環真看著屋內兩人,先是錯愕,旋即出掌,直奔石之軒而來。
「環真,停手。」周老嘆喝住了她,「邪王已與我達成合作,我們想要圖謀師父他老人家真正的傳承,還要依靠邪王。」
說著,他便將兩人的推斷、合作的圖謀說了出來。
金環真聽得美眸閃爍。
但她震驚之餘,神色中還藏著某種難以言說的遲疑。
似乎有某種難言之隱?
周老嘆與她結為夫妻多年,對她的情緒變化異常敏感:「環真,還有何事?你剛才為何突然闖入,還說不好?」
「長安或許不再是險地了。」
金環真斟酌著用詞。
石之軒詫異,知道這話其實是對他說的:「金師妹有何可教我?」
金環真道:「慈航靜齋代天擇主,引來楊廣帶兵圍剿淨念禪院,布武司主林如海武功蓋世,無人可當,危機之時,四大聖僧同時現身,試圖鎮壓林如海————」
石之軒目光閃爍:「原來如此。」
他總算知道嘉祥、帝心為何突然離開長安了。
「四大聖僧聯手,天下無人可擋,但以嘉祥大師的性格,縱使鎮壓林如海,也不會殺他,或許想要將他度化,故而要留在洛陽一段時日。」石之軒輕笑一聲,「長安還真不是險地了。」
金環真繼續道:「四大聖僧被林如海鎮壓,淨念禪院被除名,慈航靜齋眾多高手只走脫了梵清惠和師妃暄————」
石之軒愣住。
手中摺扇,忽然墜地。
任少名並未聽從林士弘的話語,他不在洛陽城曼清樓中,也未前往淨念禪院協助佛門代天擇主,他只是帶著鐵騎會的人於山河之地奔行,尋找著他父親的蹤影。
「長叔謀等兄弟皆死,父親曾在泰山出沒,還未登頂,便於中途失蹤,但在地榜排名上,卻詭異地增長了許多名次。」
曲傲原本只在三十來名左右,隨著泰山一戰,諸多宗師戰死,曲傲的排名隨之往前遞——
進,但這個進步非常詭異,不是替補地前進,而是一下子飛躍,如今已是地榜第十五名。
飛躍這麼多名,卻不現身泰山一戰,證明其在中途亦有表現,結合長叔謀等人的死亡,如今曲傲的狀態,實在令人擔憂。
鐵勒能參與中原之事,能在草原上維持偏安,曲傲是不可忽視的重要力量。
於公於私,任少名都不能放棄。
「少主。」
一位鐵騎會成員騎馬到來,他樣貌經過調整,卻仍能看出草原人的些許痕跡,正是從鐵勒跟隨南下的任少名心腹,亦是此次尋找,出力最為盡心之人。
「得到消息了,附近有人說在山間見到了一個怪人,行走如風,仿佛山鬼,但瘋瘋癲癲,狀況不佳,而我仔細打聽後發現,這所謂怪人的樣貌、身形,都與主上相似。」
任少名不願相信自己飛鷹一般的父親會變成一個瘋子,可長叔謀等人皆死,五大箭衛全部覆滅,若無鐵勒飛鷹穩定局面,鐵勒在武道上的爭鋒將會跌落低谷,連帶著整個部族都會衰落。
「去看看。」
任少名呼喚四周鐵騎會成員,奈何人手分散太開,倉促之間,只能糾集十餘騎,跟隨心腹指引,前往那座山峰。
山間難行,很快就無可供馬匹行走的道路,任少名下了馬,吩咐兩人看好馬匹,自己帶上剩餘之人進了山。
行至中途,他忽然間心中動盪,莫名其妙地轉頭,看向旁邊的方向。
那亦是一條山間小徑,似乎是通往山的另一邊。
這條小徑上,走來一穿著白袍、腦袋光滑的中年男子,男子五官非中原、草原形象,眉眼分明,顴骨高聳,整張面貌仿佛崎嶇山林,他膚色仿佛古銅,眼中眸光閃爍,似乎蘊藏著不可思議的大智慧。
「誰!?」
心腹低喝一聲,按住腰間寶刀。
男人向鐵騎會眾人看來,霎時間,鐵騎會眾人都心生幻覺,仿佛有太陽從天空墜入,林影重重的樹林一下子大放光明。
任少名為曲傲之子,自小就被宗師高手教導,甚至還有過南下遇見宋缺的經歷。
見到這一幕,他頭皮發麻,冷汗如雨一般狂冒出來。
「高手!絕對的高手!」
男子看到鐵騎會眾人,咧嘴一笑。
「貧僧伏難陀,來自天竺,心慕中原人傑地靈,東行數千里方至,聽聞此地有魔頭山鬼,前來降鬼。」
降鬼?
似乎雙方之間未有衝突。
正當任少名心中鬆懈之時,卻聽伏難陀又道。
「諸位氣息不穩,卻又有金剛之力,尤其這位朋友。」他指向任少名,「朋友氣度不凡,卻心思混雜,精神有厄,想來是有執迷不悟之事,如今見我,正是梵天指引,要你入我門中,化為金剛力士。
「朋友,你我有緣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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