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全體目光向我看齊，我是耶夢加得
第531章 全體目光向我看齊，我是耶夢加得
「你果然知道很多。」
夏彌發出感慨，忽然間有些後悔，上次她試探林如海的時候，似平是林如海最弱的狀態，當初要是她發發力，說不定直接就把林如海捏死了。
不過對方的確不是龍王，那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東西？
「我知道你的和你知道我的差不多啦。」
林如海心說自己有場外援助，除了不知道你胖次是什麼顏色，其他的都知道，但嘴上還是慢慢解釋。
「雖然說尼伯龍根的隱藏性很好，但當它打開的時候，總是會出現一些痕跡。
「我察覺到了痕跡，卻找不到入口，最終只能出此下策。」
夏彌好奇：「既然你都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為什麼不直接交易。」
林如海笑道：「主動權啊學妹，這你都不明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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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直接找上夏彌，跟她說耶夢加得，我們來做個交易，肯定會把她的呆毛嚇成蟑螂模樣，還有可能讓她跑路，甚至連京城的尼伯龍根都搬走，從此想要再找到她的難度很大。
如今林如海進入了這個尼伯龍根，留下了痕跡，他就有辦法定位這裡，相應的主動權
便落到他手裡了。
至於有可能遭遇的危險；他也不放在心裡；他有膽子跟進來；就有法子帶著蘇曉薔脫身。
夏彌撇撇嘴，能不動用芬里爾是最好的情況。
雖然身份暴露，可她也並不確定自己以往隱藏得很好，更為關鍵的是林如海並未表現出惡意，剛才的交手更多只是一種互相試探，試探對方的實力是否有值得合作的基礎，還是她先動手。
她伸出手，大大方方：「合作愉快。」
林如海毫無畏懼，也伸出手：「合作愉快。」
只有蘇曉薔嘴角抽搐。
你們倆隔著二十多米，握的這是什麼手。
「那麼親愛的學長，接下來我們要合作對付誰呢，該不會只是交易吧？」夏彌歪著頭，「我只是次代種哦，不能參與對付初代種的戰鬥，初代種戰鬥的餘波都有可能將我震死————」
「放心，不必去尋找初代種。」林如海打了個響指，「我在其他地方留了線人，我們接下來的目標是日本。」
「嗯？」夏彌警覺，「白王？」
她果然知道。
蛇岐八家的血統來源來自於白王，這在卡塞爾都是一件很隱秘的事情，沒幾個人知道，但這位始終在打工的龍王卻能一口道出，每一位龍王果然都不能小覷。
「沒錯，就是白王。」
林如海還有另一句話沒有說出來。
「或者說，另一個野心家。」
犬山影縮在學校的角落，他在學校里本來就是一個無人問津的學生，只要老師還能看到他的人影，便不會去管他做什麼。
這是一座特殊的學校。
這裡的學生大多數患有精神疾病，比如痴呆、躁鬱，但犬山影覺得自己和其他學生都不同，因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他沒有明顯的精神疾病，只是因為天生的血脈中出現了問題，被稱之為殘次品」，所以他來到了這裡。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家裡的精英」前來檢測他的情況，或許也不止有他，因為他曾經見到過這裡有學生的眼睛亮起，像是黃金渲染，但第二天那個學生就消失不見。
他抬起頭，環顧四周，操場上一些同學」正在傻樂，有時候犬山影會羨慕這些傻樂的同學，因為他們是精神上真的有問題，哪怕是痴呆，對世界的認知不清晰，也總比自己這種知道了很多內情，卻只能提心弔膽、一輩子也脫離不了這種生活的人要好。
校工正在照顧花壇上的花草，犬山影記得對方的名字，是叫做櫻井明，曾是自己的學長，但畢業之後也無法離開這裡，要在這裡做校工。
對方的眼裡總是藏著絕望、無奈，以及一種難掩的欲望，就像他一樣。
校園高聳的牆阻斷了他們與外界的聯繫，犬山影每每看到牆時內心都會生出濃烈的絕望，他感覺自己這輩子或許都要留在這裡，跟櫻井明這位學長」一樣，自由對他而言遙遙無期。
可————
為什麼呢？
憑什麼呢？
為什麼自己會被評價為殘次品，為什麼自己不能獲得自由？
他低頭嘆了一口氣。
沒有人注意到他。
他攤開手，掌心出現了一個特殊的玉片，或者說骨片，骨片上雕刻著龍形的紋路，有著深淺錯落的陰影紋理。
這個東西是在他睡醒之後，突兀出現在他身側，特殊的材質和精細的紋路對他這種無聊又無助的處境來說，算得上一個不錯的消遣，更為重要的是它的來路。
太神奇了。
就像是某種都市傳說一樣。
如果自己要獲得自由，或許也只能寄希望於這些都市傳說了吧！
可惜。
這東西除了出現時的方式很奇特，到目前為止，仍未看出任何奇特的地方。
難道是誰給自己的惡作劇？
可這麼精細的東西，也不是這裡的學生能擁有的。
他們大多數都是被社會、被世界拋棄的人，能活在這裡已經是某些好心人大發善心了，哪有機會弄來那些奇特的寶物？
嗡！
骨片突然閃爍了一下。
犬山影瞪大眼睛，緊接著，這骨片突然發燙，竟逐漸與他的掌心融合一體。
他想發出尖叫，但期待著改變的想法又死死壓抑著這一衝動。
「這————這到底是什麼？」
「喂，有人在嗎？」
「我靠，這玩意兒咋還能融入我的身體裡面，果然有鬼。」
七嘴八舌的聲音突然在他的腦子裡出現，就像是有一群人在他的腦子裡開會，他驚駭之餘，又有些好奇：「你————你們是誰？」
他的聲音很低，卻在腦子裡聽到了迴響，一個是自己骨傳導的聲音，一個是被放大了數倍，重複著自己說話的聲音。
這個聲音有些陌生，和他平時聽到的自己的聲音不同，但曾經奈美老師用攝影機錄下他們唱歌的樣子，影像里的他唱歌時就是這個聲音。
這個聲音是自己？
自己的念叨，也會在這裡被重播？
各種聲音沉默了一會兒，旋即便有人跟著詢問：「你們是誰？」
緊接著，又是七嘴八舌的聲音響起，似乎是在試探這個共同談話的具體效果。
犬山影混在其中，仔仔細細地聽著，他沒有聽過這麼多不同的聲音，學校里的學生很多，但老師也好、學生也罷，他早已經聽得膩了。
這些人的訴求多數集中在一個問題上。
他們都得到了相似的骨片，而且也都是在機緣巧合、或者睜開眼睛之後出現在身邊。
他們想要知道這些骨片的來歷，為什麼選中他們，這些骨片代表著什麼，背後又有什麼意義。
「你們好。」
一個很有磁性的男聲響起，當這個聲音響起的時候，犬山影竟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肅穆，即便是感恩節時被老師們引領著一起向耶穌的神像做禮拜時，他也沒有過這麼深刻的感覺。
就好像發聲的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位————神！
而有這樣感覺的不止他一個，因為他發現所有七嘴八舌的聲音都消失了，那些人也被這聲音代表的威嚴氣質震撼，說不出話。
當犬山影反應過來，他已經從這種震撼中恢復了清明，正想要發問，卻聽那個聲音繼續道。
「你們可以叫我耶夢加得！」
沉寂的聲音又一次熱鬧起來。
「耶夢加得？」
「纏繞世界之蛇？」
「北歐神話中，與雷神索爾互為宿敵，洛基的三個孩子之一，引發諸神黃昏的罪魁禍首之一？」
犬山影茫然地聽著，只覺得其他人好有文化，自己什麼也不懂。
忽然，有一個明顯的女聲質疑：「你說自己是北歐神話中的神明？你當我們是傻子嗎，居然會被你這種白痴術語騙到！」
「仔細想想，有什麼東西能融入你們的身體，讓你們隔空對話。」自號耶夢加得的男聲道，「當然，你們也可以覺得這是幻覺，這是一場夢，這並不重要，我也不會強迫你們什麼。
「只是，新時代就要到來了，世紀就要迎來終結，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瑪雅人的預言？」
犬山影終於有了說話的機會。
日本自二戰之後，便一路跟著阿妹你看當小弟，國內有很多被西化、準確來說是被阿妹你看影響的東西，包括耶穌的信仰。
這個學校與世隔絕，對外的宣稱也是福利院類型的機構，養大那些有缺陷的孩子，並儘可能地教給他們一技之長，幕後的投資者以慈善為名，將感恩、禮拜等信奉god的東西也作為教材的一部分。
所以犬山影有機會接觸阿妹你看的一些書籍，這是他拿來打發無聊時間的良藥。
犬山影急切地回答，他想要摻和進來：「傳說2012是世界的末日。」
「那是諸神的黃昏。」自稱耶夢加得的男聲道，「黑龍尼德霍格正在啃食世界樹的根莖，等到世界樹崩塌，整個世界也會迎來毀滅，為了阻止這一切，我已然復甦。」
依舊是那個女聲質疑：「北歐神話中，耶夢加得也是諸神黃昏的罪魁之一吧？」
「並非罪魁，而是————敗者。」
「敗者？」
耶夢加得道：「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奧丁獲得了第一次神明戰爭的勝利，所以他成為了龍王，並在神話流傳的故事中極力地貶低他的對手，比如將他最強勁的對手芬里爾、
耶夢加得流傳為他的兄弟洛基的孩子。
「即便如此，神明的預言也不會出錯，奧丁仍舊耿耿於懷，因為他最終必將死於芬里爾之口。」
「但我聽說過另一個說法。」女聲道，「或許按照我們熟悉的認知，耶夢加得，或許我該稱呼你為————龍王？」
「不錯，我便是大地與山之王！」
遙遠的歐洲。
夜幕之下，華麗的臥室中一片漆黑，真絲被輕巧地勾勒出美麗的曲線，直至胸部的位置才略顯黯淡，但這美麗曲線的主人卻未安眠，她還醒著，甚至於姣好的臉蛋上裹挾著憤怒。
卡塞爾尊貴的校董，伊莉莎白握緊了拳頭。
她的掌心，骨片幾乎深入骨髓。
竟然————
是龍王！
前不久才傳出青銅與火之王諾頓身隕的事情，現在又出現了大地與山之王，那麼天空與風之王、海洋與水之王呢？
不！
最關鍵的是這頭龍王竟敢以如此姿態堂而皇之地出現，還不知道用何種手段找到了自己，和自己搭上了聯繫。
大地與山之王想要做什麼？
伊莉莎白難以理解，卻又有種莫名的恐慌，她本該叫來家族的混血種，討論這件可怕的事情，可手裡的骨片、千里聯繫的手段，又讓她遲疑，暫時不敢妄動。
卡塞爾。
芬格爾瞥了眼睡得像頭豬的路明非，把玩著手裡的骨片，骨片並未深入，但他依舊能聽到那些聲音，甚至已經掌握了發聲交流的技巧。
「大地與山之王，當初突襲的就是他嗎？影宗突襲卡塞爾，搶走了康斯坦丁————不，有可能影宗已經敗退，康斯坦丁的龍骨實際上落入了大地與山之王手裡。
「他為何沒有殺我，還特意留下了這個東西？
「他究竟是要做什麼？」
同一個地方，不同的宿舍。
楚子航翻了個身，眉頭緊皺。
「在搞什麼？」
「你在搞什麼？」京城，蘇曉薔懵逼地看著林如海，「這就是你和那個夏彌交易的————原因？」
林如海拿著相同款式的骨片：「你們給我配合好一點，不要搗亂。
「現在我就是大地與山之王耶夢加得，我要在世界的暗面攪動風雲，在暗中開啟龍王的戰爭。」
有了夏彌的血，他已經通過鍊金技術，將其和骨片完成了鍊金上的聯繫，倘若有一日骨片暴露，不管是誰追蹤，最終都只會察覺到耶夢加得的氣息。
而有了夏彌的血，林如海更可以煉製先前康斯坦丁那樣的血晶瓶，短暫掌握耶夢加得的權能。
他不是大地與山之王，誰是大地與山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