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王對王?
第533章 王對王?
「你看,那個女人的腿很白很長,如果能握在手裡,必是一番不錯的體驗。」
「可是她很可憐,她的臉上有淚痕,手裡的酒在晃來晃去,身上散發的味道充滿了悲傷,她受到了某種傷害,或許是情傷,或許是生活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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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輩,你眼光真不錯,這便是我們的機會,從細節入手,就能接近她,你應該沒有體會過那個滋味吧,那可是很美好的。」
「你也沒有吧!」
「你————」
「而且她本來就已經很可憐了,你會為她負責一輩子嗎?」
「我們是逃跑的殘次品,就算我們乖乖聽話,但只要本子上被勾上紅色,我們就會被判處死刑,現在逃跑更是罪無可赦!執法部的人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找上門來終結我們的生命,你能保證一輩子,你敢保證一輩子嗎?」
「既然如此,那不過是對她的第二次傷害罷了,前輩,我們為什麼要去傷害她呢,她已經很可憐了。」
酒吧里。
櫻井明反扭過頭,盯著犬山影的眼睛,後者漆黑的瞳孔中有些許金色,似乎下一刻黃金瞳就要點亮。
後者更瘦小,年紀也更小,之前在學校時也總是佝僂著身子,縮著頭,此刻在櫻井明的注視下應該把頭縮回去,可櫻井明只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金色,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似乎對方會更強。
櫻井明退縮了。
他不知緣由,卻不敢與犬山影對視。
「為什麼非要管著我呢?」櫻井明低語。
「因為我們是人。」犬山影認真道,「人是不可能看著另一個人去成為獸的。」
這是耶夢加得教給他的。
人也好,龍也好,之所以區別於獸,是因為他們能掌控自我。
順從本能而為是獸。
按照自我意志而活則是人,或者說是龍。
「我要抵禦末日的到來,所以我需要更多的戰士,人也好,龍也罷,存在於這個世界的生靈,本就有著保護世界的責任。」
耶夢加得這樣跟他說,並且在這一路上,斷斷續續地單獨指點他,幫助他進步
而在群聊中,也時常有人提出質疑。
犬山影已經給群聊里的幾個人貼上了標籤,耶夢加得除外,算上自己,一共有四個女人,五個男人,最喜歡質疑的是一個女人,總是帶著某種高高在上的感覺,並且言語之中常有自傲,應該是一個覺得自己很優秀、很漂亮的女人,並且事實上也如此的女人。
除了耶夢加得,還有一個人跟他提出了私聊,對方是一個豪爽的男人,總是說著哥罩著你之類的話。
犬山影逃出學校之後,在生活中多有不便,很多時候都是那個豪爽男人在教他,但細節方面總是出錯,或許對方並不是所謂很豪爽的大哥」。
不過這些感覺犬山影以前都未曾體會過,這讓他如饑似渴,每一次得到指點都異常興奮。
櫻井明不再說話,單獨喝著悶酒。
他不想被管束,但這種懸崖勒馬的感覺又的確不錯。
清幽的香味從身後傳來,櫻井明內心的欲望被勾動了一下,他轉過頭,發現是剛才他在評價的女人,女人似乎是擦掉了臉上的淚痕,端著一杯酒,臉上不知道是哀傷還是放縱,立在了他們身前。
「看你們的樣子,似乎鬧得很不愉快,有興趣一起喝一杯嗎?」
「當然。」櫻井明眼睛發亮,像是一隻看到了肉食的餓狼,目光迅速在她身上掃了一圈,膨發的慾念讓他心潮澎湃,「能和你這樣可愛的女孩喝酒,我覺得無論多不愉快的事情都會消失。」
「你說話真好聽。」
「更多人說我不會說話。」櫻井明道,「以前我也會覺得自己蠢笨,但有時候只需要用一點勇氣,戰勝過去怯懦的自己,就能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
「人總會因為各種事情被困於過去,但只要有勇氣,就能擺脫。」櫻井明舉起酒杯,「該開心就開心,這才是人生的真諦。」
「我也覺得如此。」女孩打了個響指,酒保立刻趕來,為她奉上早已開好的酒,她主動地為櫻井明和犬山影倒滿酒液,「祝我們重新開始。」
這話好奇怪,似乎有些自來熟過頭了。
犬山影想著,但又覺得或許是外界的女子就是這樣熱情奔放,畢竟相比起櫻井明愛看的日劇,他更愛看那些特攝、動畫片,看熱血主角參與戰鬥,至於女角色,被男主角保護就足夠了。
他飲下烈酒,味道很灼熱,就連血液似乎也被挑逗起來。
旁邊的櫻井明扭了扭脖子,興奮勁上來了:「這是什麼酒?」
「莫洛托夫雞尾酒。」
女孩說著,微微扭動身子,似平是因為酒液的灼熱讓她也有些難以忍耐,針織的外套滑落到臂彎,露出潔白的肩膀和精緻的鎖骨,像是雕刻師精心雕琢的作品。
「不是這裡的酒,是我從外面帶來的。」
「真是厲害,你或許是一位調酒師。」
「調酒只是我的愛好。」
「可我覺得你應該可以出師了。」
犬山影看著櫻井明和女孩逐漸聊得火熱,心裡只覺得荒謬,明明兩個人是第一次見面,甚至互相之間連名字都不知道,也可以這樣暢談?
但是————
為何,自己會有種嚮往?
為何自己也想要參與到話題當中?
為何自己的心跳在跟著加速?
他看著女孩裸露在外的白皙後頸,如玉一樣滑膩地探入黑色的背心之中,他情不自禁
地想要起身,想要去俯看,去觀瞧裡面究竟是什麼。
咚咚!
心跳在加速。
犬山影察覺到了自己的氣息在變化。
不!
不只是他的氣息在變化。
櫻井明也一樣。
他暢談著,笑著,可笑出來的嘴角卻如同惡魔一樣,牙齒之間沾著腥稠的黏液,他的眼睛在轉來轉去,打量著女孩身體上的每一處細節,金黃色在他的瞳孔中若隱若現。
嘩啦。
女孩脫下了外套,黑色的小背心僅僅只是裹住了她的胸部,鎖骨下有大片滑膩的白皙肌膚,緊緻的小腹隨著說話時微微起伏,她似乎也處於了某種特殊的危險狀態。
不對————
不對勁————
「耶夢加得先生?」
犬山影集中注意力,在內心呼喚。
「影。」耶夢加得回應了他,「無論是人還是龍,都是由獸進化而來,因此他們的心中永遠居住著獸。
「常人不會被獸侵蝕,但你們不同,混血的衝突會讓你們的精神相互交戰,你們心中的獸總是會活過來,並試圖搶走你們的身體。
「你要做的是戰勝它,強者總是戰無不勝。
「當然,就算是獸也不會憑空出現。」
咕咚!
吞咽的聲音響起。
犬山影回過神來,櫻井明饑渴難耐,他拿著剩下的莫洛托夫雞尾酒,如同飲水解渴般向喉嚨灌去,吞咽的聲音異常明亮,引來很多人的矚目。
犬山影這才發現,酒吧的音樂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一些客人正在被酒吧的保安趕走,還有一些依舊穩坐,冷眼盯著他們。
他們似乎成為了這裡的中心。
女孩握住了櫻井明的手。
「自由的人,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黑暗的飛蛾,本就嚮往光明,哪怕火會燒死自己,也會向火全力撲去。」
嗡!
黃金瞳在櫻井明眼中徹底被點亮。
他迫不及待地抓住女孩的手,另一隻手則去掀女孩的衣服,洶湧的獸性將他淹沒,他已要沉淪。
砰!
吧檯發出爆鳴,由大理石製作的台面四分五裂,托底的木製櫃身也破裂著向內凹陷,點亮了黃金瞳的櫻井明被砸進櫃檯裡面。
動手之人,是同樣點亮了黃金瞳的犬山影。
「呼————呼————」
犬山影大口大口地喘氣,吐出灼熱的氣息,心中的獸在吶喊:就這樣殺掉櫻井明,搶走女孩,勝者才應該享受這一切。
「閉嘴!」
犬山影低罵了一句,又將櫻井明踩得更深。
他環顧四周,即便他爆發出這種不可思議的力量,擊倒自己的同伴,那些旁觀的客人竟然沒有絲毫驚奇。
「你們是什麼人?」犬山影的聲音在喉嚨里翻騰,他不敢大聲說話,似乎只要聲音大點,獸的咆哮就會沿著喉嚨出現。
出乎意料。
女孩竟然被嚇到。
她從椅子上起來,往後退了一步,像只受驚的小白兔:「你————你什麼意思?你————
在做什麼,你們————」
她一邊後退,一邊驚恐地張望,可惜沒有一個人理睬她,似乎所有人都將她放棄了。
不!
或許她只是誤入的普通人。
「滾開!!」
犬山影腳底爆發出更劇烈的力量,櫻井明已徹底變成了獸」,在他眼裡,女孩就是屬於他的戰利品,既然有人要搶,那就像是動物一樣,通過戰鬥來獲取勝利,勝者便擁有
交配的權力。
犬山影被掀飛出去,但在半空他就調整好了姿態,落地時輕巧而無聲,緊接著櫻井明就撲殺出來,然後又被犬山影出拳劈落。
這一切快得驚人。
「啊啊啊!」
櫻井明趴在地上狂吼,他的雙臂膨脹,生出鱗片,拍打地面,地面的瓷磚片片破碎,飛濺的瓷磚碎片像是亂舞的刀刃,犬山影迅速後撤,不斷躲避。
「喂!」
他身後響起輕佻的聲音,那是一個飲酒的客人,在說話的時候,他的眼睛也亮起金黃的色彩,旋即爆笑著對犬山影的背後揮拳。
就在拳即將擊中的時候,犬山影的動作突然變得模糊,他的速度陡然倍增,險之又險地避開這一擊。
客人錯愕。
「等待,就好。」
蒼老、冷靜、沉穩的聲音響起,僅僅是聽到這聲音就不禁讓人對他肅然起敬,他就是威嚴的代表、站立在權能的頂端,就像是芥川龍之介在地獄變中描繪的大公一樣,就算讀
者不知道他的真名,也會為他的權勢深感壓力。
那是一個戴著儺面的人,他的身材瘦削而挺拔,像是一條蛇立在那裡,又像是一條龍在那裡探頭探尾,隨時準備直上入雲。
「王將。」
酒保呼喚著他的身份,態度謙卑而恭敬。
其餘客人也都起立退開,不再動手,選擇將戰場讓給兩人。
女孩被孤立在了中間,愈發地不知所措,卻也終於明白這裡的主人是誰,她情不自禁地向王將投遞出求助的目光,卻被對方的儺面拒之門外。
「吼!」
櫻井明拔地而起,獸的鬥志被喚醒,此刻他的目標不僅僅是爭奪交配的權力,還要在爭奪中將犬山影擊倒————不,是殺死!
唯有血液,才能洗禮自己的英勇。
「前輩,現在的情況,已不再是亂來的時候了。」犬山影低聲,似是在勸慰。
但只有他知道,自己是在壓抑,壓抑著內心的咆哮與瘋狂。
他也渴望著殺戮,渴望著戰鬥,渴望著全力而為。
櫻井明聽不懂他的話語,只是撲殺。
犬山影揮拳,加速。
櫻井明被隔空擊落。
他還要奮起,又被更快的拳擊中。
每當他要起身時,他都會被拳重擊。
這樣反覆數次之後,犬山影終於找到了訣竅,將櫻井明打暈過去。
可情況並未好轉。
王將,還有一圈客人,除了王將的臉被儺面擋住,其餘客人都亮起黃金瞳,場景肅穆而陰森。
「孩子,你很優秀,出乎意料的優秀。」王將讚嘆著發聲,「你知道嗎,就算是那些「精英」也會在這種感覺下沉迷,而你卻只是一個「殘次品」。」
「因為————」犬山影拎起頭破血流的櫻井明,「我是一個強者。」
「很好,為了表達對強者的尊重,你可以離開。」王將道。
其他客人都躁動起來,似乎並不滿意這個答案,但既然是王將開口,他們就沒有反駁
的權力。
犬山影愣了一下,默默點頭:「多謝。」
「那個————」女孩顫抖著發聲,「能帶我一起嗎?你能帶我離開嗎?」
犬山影轉頭,卻見她哭著道:「我只是————我只是沒錢了,他們花錢讓我進來,讓我給你們灌酒,這樣我就能得到一點收入,求求你,你————你能帶我走嗎?我沒有冒犯你們的意思。」
她哭得情真意切,犬山影想著對方臉上的淚痕,或許是因為沒錢的艱難————
她也喝下了那個酒,似乎並沒有什麼異樣,應該只是一個普通人,體內沒有流淌著龍血。
他點了點頭,又充滿戒備地看向王將。
王將並不說話,似乎這樣的一個女人,並不值得他屈尊開口。
但他不表示,其他客人也就沒有了動作,這似乎是默認。
這個人也算是有規矩嗎?壞人也有壞人的眉角?
犬山影胡思亂想,女孩已靠近了他,因為恐懼,幾乎貼在了他的身上,強烈的香味從女孩身上散發,刺激著他的嗅覺————
好香。
好迷戀。
好想要————
啪!
他的手觸碰到了某種柔軟。
女孩眼中流淌著如水般的春意,春意之下金光璀璨。她舔舐著嘴唇,吐出如蘭的氣息,拍打在犬山影的臉上。
「為什麼急著想逃呢?
「你此前的人生又有什麼意義呢?
「為什麼不能在這裡與我尋歡作樂,我們————應該追求快樂才是啊!」
犬山影內心的饑渴被點燃,獸狂吼著要脫出牢籠,就此釋放。
原來————
不只是酒液。
這女人身上也有著相似的產品,甚至更加刺激,它通過刺激原始本能加劇精神暴走,龍血的狂暴帶來的衝動如同潮水奔涌,他終於忍不住發出獸吼。
「滾開呀!」
犬山影驟然出拳,落在女孩柔軟的身體上,卻只能將她打退一步,旋即手腕一痛,已是被女孩捏住。
「嘻嘻!」女孩笑著,「為什麼還要抗拒,我們一起追求快樂不好嗎?」
客人們重新笑了起來。
或者說他們早有預料?
犬山影耳畔聽到了模糊的聲音,有什麼聲音在呢喃,有許多的記憶在旋轉,他看到了被困於高牆下那些無聊的日子,看到了自己對執法部的恐懼,看到了無數出格但被壓抑的想法。
現在這些都可以不必壓抑,可以盡情地釋放。
釋放吧!
「你想成為英雄嗎?」
模糊的呢喃中,他聽到了這樣的詢問。
下一刻,無數模糊的聲音受驚般逃竄,整個酒吧都震盪起來,一次不到四級的微型地
震自犬山影腳下的大地發生,支撐著酒吧的支柱陡然崩塌,天花板像是雨滴一樣潑落下來,懸掛的吊燈猛地砸在女孩身上,將她砸到,四周客人在驚慌退散。
唯有王將還站在原地,就連破裂的天花板也將他避開,這位大人物竟能免疫如此天災?
這便是王對王!?
哐當。
酒吧大門變形、扭曲,隨後崩斷。
一個穿著兜帽衫、雙手插兜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的姿勢古怪而帶感,頭低垂著,腳步強勁,破裂跌落的物品如同摩西分海般為他讓路,讓他與王將直面。
「不說話了嗎?」
男人語氣中有些挑逗。
王將終於開口,言語中有些驚慌:「你是誰?」
「耶夢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