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源稚女的挑戰
第538章 源稚女的挑戰
「林如海是耶夢加得的概率,高達百分之八十。」
酒店裡,愷撒如此要求諾瑪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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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是耶夢加得的概率,最多只有百分之二十。」
神社中,源稚生如此對靜坐的橘政宗說道。
橘政宗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源稚生竟會這樣評價。
風魔小太郎也在詫異,他不覺得世上有混血種能敵得過身負天照命的源稚生,混血種都不行。
林如海除了最後的異樣外,自始至終都沒有使用過混血種的能力,最終卻能打得源稚生力竭,這隻有龍王的權柄才可以解釋得清楚!
源稚生道:「我見過很多鬼」,我更能感覺到鬼」的氣質和戰鬥方式,在最後關頭,我能感覺到他的體內好像真的有一個惡鬼」將要鑽出。」
「你是說————他是鬼!?」
「但他遏制住了自己。」源稚生道,「他的精神與意志抵擋了鬼的侵蝕,或許這是龍王的偽裝,但我不覺得以龍王的高傲,會做這種事情。」
「鬼————」橘政宗神色莫名,「是可以被抑制住的嗎?」
「這只是感覺而已。」風魔小太郎打斷了兩人的猜測。
「那種技藝本就是非人,若是說有人能鍛鍊出這樣的戰鬥技巧,擁有與皇」為敵的力量,我
是決然不信的。
「能做到這件事,我心中唯一的猜測就只有龍王的權柄。」
橘政宗點頭:「風魔家主的話也不無道理。」
源稚生也沒有堅持,畢竟這一切只是來自於他的感覺,他也沒有把話說死,只確信林如海是耶夢加得的概率很低。
「這件事也很簡單。」風魔小太郎道,「他們不是有三個人嗎?只要確信這種「技巧」是可以複製的不就行了?」
「王超的實力已能比擬一些執行部的精英,雖然局限很多,但格鬥方面的確不俗。」源稚生回憶著對方在擂台上的表現,「這是否可以確定為林如海的技藝的確有可取之處?」
「混血種雖然有著比普通人更強的力量,但並不代表一些血統較低的混血種就能完全壓制人類。」風魔小太郎回憶著,「王超做到的事情其他普通人也能複製,我們要確定的是————其他人幾乎難以複製的成功,而這成功,絕不能只出現在林如海一個人身上。
「我們需要試探第三個人。
「那個叫陳禾的傢伙。」
源稚生點頭,日本是他們的地盤,林如海在擂台上的表現再強,終究也是人類,刀槍仍可以傷害到他,而現代武器的出現,已將個人的武力差別拉到近乎平等的層次。
「如果陳禾的判定失敗,林如海身上仍有耶夢加得的概率。
「若陳禾成功,或許他所謂的國術,能幫助到我們也說不定。」
風魔小太郎沉默了。
猛鬼眾本就是從蛇岐八家中誕生,只要混血種在,就會有血統危險者與穩定者,就會有鬼與人的區分,若真有一種技術可以穩定鬼的精神,它的重要性對蛇岐八家來說不言而喻。
「確定這件事之前,我們需要完全掌握他們。」橘政宗語氣溫和,但言語中卻有著令人難以抗拒的力量,「若是他落到猛鬼眾手裡,情況可就麻煩了。」
「這次的目標是他嗎?」
風間琉璃————或者說源稚女看著桌案上的照片,那是輝夜姬通過監控拍下的照片,照片上是林如海站在街頭的樣子,似乎是在思考些什麼。
王將端坐於他面前:「你可以嘗試將他拉攏進猛鬼眾,如果不行,你也可以選擇將他殺死。」
「這種事情有必要叫我去嗎?」源稚女興致缺缺,「他的血統很高?」
「不!」王將的面具似是嘲弄,又似是挑釁,「他和源稚生打了一場。」
現場的氣氛瞬間凝滯了。
源稚女挑起眉,嘴角含笑:「結果如何?」
「稍遜一籌。」
「也就是哥哥的手下敗將麼?」源稚女輕笑一聲,「這樣的傢伙,卻要我來終結————不對,能從哥哥的手中活下來,逃脫天照命的刀鋒,他果然是一個很厲害的傢伙,怪不得你會感興趣。」
王將不語,只是輕笑。
「或許還有別的東西,那就要靠你自己試探了。」
源稚女眼神變得有些危險,他終究沒有出刀,便提起武器,縱身躍入直升機中,直升機內早有溫柔的女子為他服侍。
直升飛機越飛越快,直至東京,他的時間向來很充足,雖然王將會將他控制,但作為王將手下最強的武器,他也有一定的自主權。
只是能從源稚生手下逃生的傢伙,他太感興趣了。
或者說只要與源稚生有關的傢伙,他都感興趣。
「就在這裡嗎?」
他輕輕詢問,身旁的女子早已為他準備好了相應的設備,通過網絡權限確定了林如海入住的位置,就在下面的網吧————不,現在他居然還在外面閒逛,網吧里只有他的兩個同伴。
林如海在街頭遊蕩,似乎是漫無目的,又似乎是在思考些什麼東西。
他居住的網吧非常平民,這也意味著這裡的環境並不太好,黑幫成員和十幾歲的小混混會在街上溜達,但沒有一個人去阻攔林如海的路,也沒有任何人去打擾他,所有的黑幫在見到他後都默契地分開,甚至不會與他照面。
同源稚生的一戰中有許多黑幫成員,他們在看完那一戰後已被雙方無敵的力量震懾,在林如海出來的時候,甚至有兩個黑幫向他跪地請求,想要學習他那神魔一般強大的武道。
這些傢伙自發地散播兩人的決戰,起先一些人只覺得誇大其詞,可隨著越來越多的人複述,林如海和源稚生兩個名字在短短一天時間內就成為了附近黑幫眼中的神話人物。
可當他走過一個拐角,這個神話人物停了下來。
前面沒有人攔路,只在側邊有一條陰暗的巷道,裡面靠著一個衣著華麗的美少年。
「我不喜歡這種地方,陰暗、逼仄、潮濕,在我的感覺中就像是死亡一樣。」陰暗的巷道中,源稚女提起了手中的刀,「可生命的終點本就是死亡,所以黑暗的飛蛾總會向光亮撲去,哪怕會燒死自己,哪怕會燒死世界,也不會停歇。」
林如海輕輕側過頭:「你是一個高手。」
「你居然能感覺到我。」源稚女柔柔弱弱地道。
他是一個絕美的少年,任何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便會產生柔弱的感覺。
這樣的美少年,應該出現在舞台上,甚至是政商人士的家裡,絕不應該捧著一把刀,出現在這逼仄的巷道中。
「若非感受到你的力量,我也不會停下。」林如海靜靜地道,「在我的感覺中,你甚至比源稚生更強,日本果然是藏龍臥虎————不過,我還能察覺到你體內的異樣————」
說到這裡,他雙手合十,宛如拜佛,眼中也流露出了憐憫。
「真是一個可憐的傢伙。」
源稚女挑眉:「你————在說什麼!?」
「人最重要的是個人的意志,人的一切決定都要由自己的意志去做出決斷。」林如海道,「而你已經順從了別人的意志,不————這也不是你的錯誤,你的身體有問題啊,你的強大來自於本能,你的問題亦來自於本能,所以你做不到反抗!」
沉寂。
整個街道的氣氛,似乎都隨著林如海的話陷入了冰點。
不!
這不只是一種感覺,而是源稚女身上真的散發出了強烈的精神,形成了一種無形的氣勢,所有人都被這種氣勢驚擾,他們的心靈會在這種氣勢下變得薄弱,感知變得冰冷。
「沒有歷經過黑暗的痛苦,站在光明底下大放厥詞,你這傢伙,還真是傲慢啊!」
嗆!
刀光閃亮。
源稚女一刀斬出。
狩衣的衣角在天空翻飛,空氣發出爆鳴,距離在他的衝刺下被壓縮。
當源稚女斬刀的時候,刀還沒有觸及林如海的衣角,銳氣就已經抵攏了他的胸膛,壓迫著他的
身體,切斷了他飛揚的髮絲。
於外界而言,他們仿佛看到了一道閃電從陰暗的巷道中炸裂出現,這位嬌柔的美少年,便有著超越了他哥哥的力量與速度。
「自以為墮落,實則被人操控,便以為洞悉了世間的黑暗,你這傢伙,也同樣傲慢啊!」
林如海的話語在源稚女耳邊炸響,當聲音迴蕩的時候,源稚女的視線中已經失去了林如海這個目標,面對這樣的斬擊,他竟然能夠閃避逃開!?
仿佛爆炸般的拳腳的轟鳴響起,林如海已出拳反擊,源稚女只是拉回臂膀,反手斬刀,便將林如海的反擊迫退。
可拳風吹壓著源稚女的發,將他的髮飾吹落,一頭盤起的長髮迎風飛揚。
源稚女突然發現視線中的林如海變了。
他變得高大、魁梧、肌肉線條分明,比古希臘的雕塑還要精美三分,宛如一尊神明降臨凡俗。
而在林如海的左眼,黃金瞳已赫然地點亮。
可在他的右眼,依舊是漆黑一片。
這算是什麼?
黃金瞳的本能,竟能被壓制到只點亮一個?
也是這一錯愕,林如海已抽身暴退,他的雙腿膨脹,如同象腿,一蹭一划,轉瞬就與源稚女拉
開數十米的距離,闖入到街道旁聚攏的幾個黑幫身邊。
「借用一下你的武器。」
他頭也不回,隨口說著,一隻手便抄進一個黑幫的懷裡,後者只覺得腰間一松,自家珍藏的、
用來炫耀的從數十年前流傳下來的打刀便被抽出。
在林如海的驅使下,刀光折射出如流水的痕跡,從側面劈開了源稚女追擊上來的一刀。
咚!
分明是刀斬入地面,卻發出鐘鳴般的重響。
源稚女的刀劈開地面,將石板砸碎,因為過分的巨力,銳利的刀鋒竟被敲出了錘子的效果。
「哇!!」
這時候才有人反應過來,尖叫著退開。
黑幫也不敢討要自己的武器,被同伴拖拽著遠離,這是兩個非人類交手的戰場,根本不是他們這種普通人」所能接近。
「其實我並不是很擅長刀法。」林如海用刀壓著源稚女的刀,笑嘻嘻地回答,「從時間來論,我練拳更多於刀,但另一個我卻有著精湛的刀法,原本它只是時時刻刻試圖爭奪我身體的另一個敵手,我本以為這是我的特殊,但自昨天后,我已經察覺到了它的問題。
「現在,它是我的助手啊!」
源稚女瞳孔一縮,因為他已發現,林如海持刀的手正是左手,他的左手中微微透著金黃的光
彩,一如他左眼的黃金瞳般閃亮,至於右邊,則驟然爆發出驚人的拳力。
砰!
源稚女抽刀挑開打刀,猛地後退,可緊接著他便看到了無數流水的光彩,林如海手中的刀宛如流水,連綿不絕,奔涌長流,緊緊跟隨著他的腳步,不給他絲毫喘息的機會。
當!
刀光碰撞,火花四溢。
這只是一個開始。
剎那間,斬擊形成狂瀾,源稚女全力出擊,眼中亮起金黃的色彩,恐怖的快刀在一秒內連斬數十刀。
但這數十刀,每一刀都被林如海精準地防禦。
宛如鐵花的光彩,在兩人之間綻放。
他手裡只是一把上了年紀的打刀,理應承受不住這樣的碰撞,但每一次交手,刀身都被林如海微微調試,看似硬碰硬的剛強,實則每一刀都避開最銳利的鋒芒。
饒是如此,老舊的刀終究承受不住鍊金武器的劈砍。
在三秒後,兩人交結敗招之後,打刀終於承受不住這般交擊的強度,發出了碎裂之聲。
但在這時,林如海已在無數次拼殺的防禦中,爭取到了一個空隙。
抓住這個空隙,他猛地前踏,流水的刀光瞬息間變化,打刀破碎的瞬間,它的碎片竟同時反射出街道的處處燈火。
街燈、屋燈、霓虹燈,無數的燈光盡數被吸納,並盡數反射到源稚女的眼中,剎那間,源稚女好似直視了言靈熾日」,饒是他的黃金瞳,也不免眯起眼睛,用以防禦著突如其來的刀光。
趁此機會,林如海將手中打刀的刀柄向前遞出,精準地敲在源稚女的刀柄上。
重物交擊,更有無形暗勁勃發,如針滿簇,震盪他的手臂,令他情不自禁地鬆開握刀的手。
啪!
林如海一腳抽射,將刀遠遠地踢飛出去。
他翻身似滾,拳如鞭錘,呼嘯著上下交擊,橫掃命中源稚女的胸膛。
源稚女如蝴蝶的身影飛退,撞壞路燈,嵌入牆上。
源稚女還未從這重擊中調整回來,眼前便再度浮現林如海的身影,他竟轉瞬間就追殺上來!?
「這就是徹底掌控自我之後的力量。」
林如海說著,縱身一腳踹在源稚女胸膛,牆體應聲破碎,源稚女撞入牆後的樓房中,被林如海的腿頂著,繼而撞在第二張牆上、第三張牆上、第四張牆上————
砰!
他從樓房的另一邊脫出,身體如同破布娃娃般砸在路邊停放的汽車上,將汽車砸扁,從路邊撞
至路中心,才堪堪停下。
林如海一步步從破碎的牆體空洞中走出,他整個人左右好似分成了兩部分,一者金光微亮,一者漆黑森然,如淵似獄。
他看著倒在變形的汽車上的源稚女,輕輕開口:「這只是剛剛開始,你還有餘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