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我是一個路過的假面騎士
第553章 我是一個路過的假面騎士
少壯派中有人吃驚,猛鬼眾中有人詫異。
一個是曾經光明之下的皇」,蛇岐八家的家主。
一個是陰暗中的將,猛鬼眾的領袖。
這兩個從誕生初始就始終對立的組織,其領袖竟然是同一個人,豈不是說,所有人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真是大膽的猜測,不過很可惜,你猜錯了。」王將笑眯眯的揭下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張蒼老的白種人面孔,帶著斯拉夫人的些許特徵,還有一些混合了島國樣貌的手術痕跡,但與橘政宗的臉完全不同。
王將道:「事到如今,我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必要了,我原名叫赫爾佐格,邦達列夫竊取了我的實驗成果,最終利用這份成果潛入到蛇岐八家當中,化名橘政宗將你們統治,而我則被他暗算幾近死亡,為了報仇才來到這裡,與他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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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這過程中,我逐漸發現了一件不可思議的奇蹟,你們的血統來源神秘而高貴,你們就有著成為神————成為純血龍類的資質!
「而現在,邦達列夫已經被你們驅逐,最終的舞台亦被神」自己搭好,就讓我們向世界獻上最華麗的表演,向世界演示,什麼是人身弒神,什麼是人化為龍吧!
「龍王
「給他們看看,屬於我們惡鬼們的力量吧!!」
源稚女聽話地抬起手,櫻井小暮立刻將一杯調製好的莫托洛夫雞尾酒遞上去,他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哥哥,我從死亡中復活,找你算帳來了!」
細密的白色鱗片自源稚女的皮膚上浮現,華麗的狩衣飛揚,他的刀已經斬了出來。
飛揚的火山灰被直接斬開,煙塵如摩西分海般向兩邊排開,刀還未到,壓迫感就先一步逼近,源稚生只能抬起蜘蛛切,抽刀劈砍。
當!
金屬交擊聲堪比被敲響的晨鐘,兩人的身體都為之震顫,一層幾乎可見的衝擊氣浪以兩人交手間為中心排開,烏鴉、夜叉等人被紛紛逼退。
咔咔咔咔!
兩把刀纏在一起,金屬摩擦出怪聲。
源稚生咬緊了牙,緊繃著自己的身體,所有的力量都拼盡全力地壓上,但他的身體仍在後退,不斷地後退————他根本敵不過源稚女的力量!!
這個小時候被他殺掉」的弟弟,有著比他更強、更厲害的血脈!
若皇中也有等級劃分,那麼源稚生只是初級皇,而源稚女則是中級,服下進化藥後,更是達到了後期的程度。
「哥哥,你怎麼如此軟弱?」源稚女輕笑著,手臂加大了力氣,「你殺我的時候可未曾手軟,現在的力量卻孱弱得沒有半點當初的信念,你的決心呢?你的果斷呢?」
源稚生的雙腳嵌入地里,被推著犁開地面,不斷地退後、退後、再退後。
咻!
空氣中有微弱的聲音響起。
在火山的震盪中,在飄揚的火山灰里,這聲音細不可差,但源稚女還是即刻收力、劈刀,斬落了一地的飛刀。
他眉目挑動,妖冶又火熱,目光在矢吹櫻身上繞了一圈:「這時候都還有勇氣來參與我們之間的戰鬥,哥哥,你還真是有一個好女人呢!」
只一刻,他的語氣就變得狂暴又兇狠。
「但這是我們兄弟之間的事情,你有什麼資格插手!」
噗!
刀光飛舞。
卻是被他劈下的飛刀又被他挑起,在刀尖上飛舞,以更快十倍的速度,命中了矢吹櫻的身體。
即便有言靈·陰流,矢吹櫻仍舊未能擋住這一口飛刀,以她的身體素質和反應能力,甚至只是感官中一花,身體便傳來了疼痛。
「櫻!」
源稚生看得真切,但他卻沒法護住對方。
他只能向源稚女揮刀。
「稚女,你————」
「哥哥,不要生氣嘛!當初你把我丟在那口枯井時,你可曾想過我是怎樣的感受,現在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比得上血肉相連的我們嗎?」源稚女抵擋著,調笑著,但他的刀卻一刀強過一刀、一刀快過一刀,分明是源稚生先攻,卻被他打得只能自保。
「哈哈哈!」
猛鬼眾的其他精銳大笑起來。
「龍王無敵!」
「什麼狗屁天照命,在龍王面前不堪一擊呀不堪一擊!」
「支援龍王,將其他人殺死!」
赫爾佐格笑呵呵地看著這一幕,他甚至沒有將這一切放在眼裡,還有空回望神山的頂端,期望從漆黑的火山灰中看到白色的身影。
他只要等到八岐大蛇出現,這裡的戰鬥就能立即結束。
他的運氣很好,非常好。
本以為只有源稚女這一個勉強的容器,可源稚生自己送上門來,還帶上了繪梨衣。
太棒了。
真是太棒了。
驟然,他感受到了什麼,猛地轉頭。
「死亡。」
清冷的女聲響起,音色複雜,那是有些甜、有些軟的日文,但在日語之中,又夾雜著難以言喻的吼聲,亦或是說神殿中迴蕩的神明的旨意,高貴而神秘。
是繪梨衣。
她又一次開口。
這次的她將自己的言靈也附帶上去,不再是揮刀,她只需要張口說話,表達自己的想法,審判就會將她的想法轉變為現實。
噗噗噗!!
一個接一個興奮著衝來的猛鬼眾精銳被斬殺,他們臨死之前,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遭受了什麼攻擊。
櫻井小暮現在還是源稚女的秘書,所以她沒有上戰場,也正因如此,她逃過一劫,更看清了殺死那些精銳的是什麼。
空氣!
空氣傳導了繪梨衣的旨意,在她宣布的旨意之下,化為了鋒銳的斬刀,將她意有所指的一定範圍內的對象盡數殺死。
下一刻,她看到繪梨衣抬起了手,對準了自己。
櫻井小暮瞳孔一縮。
噗!
血液飛濺的聲音響起。
櫻井小暮驚恐地捂住自己的脖頸,卻發現沒有絲毫的血水。
斷掉的人來自於另一邊。
是————赫爾佐格。
他的身體被下達了死亡的審判,當場被腰斬。
烏鴉等人正準備組織反擊,便錯愕地停下,目前猛鬼眾剩下的的除了櫻井小暮和寥寥幾個沒有第一時間衝刺的成員,就只有還在和源稚生交手的源稚女。
源稚女也愣了一下。
他知道哥哥是皇,知道蛇岐八家似乎還有天照命以外的月讀命,但他不知道這個月讀命這麼猛啊!!
一個指令,便斬殺了大多數人,雖然這種事他也能做到,但絕不可能這樣輕鬆,他揮刀追殺也會殺得疲憊。
「稚女!」
源稚生趁機反擊,一刀將源稚女壓制。
「你們已經敗了!王將已經死了!」
「死了?」
源稚女扭頭,看向赫爾佐格的屍體,突然發力將源稚生格擋開,便不再動手,而是向赫爾佐格的屍體一步步走去。
繪梨衣看著他的背影,輕輕抬手,但又默默放下。
她斬殺赫爾佐格很堅決,因為感受不到赫爾佐格和橘政宗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現在不對源稚女出手,也是因為源稚女口口聲聲稱呼源稚生為哥哥,源稚生也默認這個稱呼————他是哥哥的弟弟,不能隨便殺掉。
源稚女踢翻赫爾佐格的屍體,在被斬斷的屍體的腰部,出現了細密的鱗片,而且赫爾佐格體內的骨骼,也顯現出與正常人類不一樣的差別。
「果然,又是假的。」
繪梨衣看著這一幕,又想到了被林如海兩度殺死的橘政宗,他的腦袋都是這樣,妝容的背後,藏著蜥蜴一樣的面孔。
是他!
哥哥說的對!
王將就是橘政宗,橘政宗就是王將!
源稚女丟下了手中的武器,他看向源稚生:「接下來,一定要小心。
「林如海說得很對,王將的確在將我操控,在精神上將我影響。」
源稚生沉聲道:「所以說,當初你犯錯,是王將在背後引導?」
他知道這個問題不對,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還是想問出來,並期待源稚女同意這個回答,因為這樣,或許源稚女就能從黑暗的身份中洗白,兄弟廝殺的戲碼他已經不想再經歷一遍了。
源稚女沒有回答,源稚生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唐突。
他乾咳了一聲:「橘政宗被連續殺掉過兩次,都是林如海動的手,死掉的橘政宗也是這幅模樣,臉皮底下是蜥蜴的樣子。」
「是影武者。」源稚女道,「王將研究出來了影武者,還有腦橋手術,經歷了這樣手術的人都會被陷入他的操控,也正是如此,他才有一批絕對精銳的力量,足夠他不出面也能掌握猛鬼眾。」
「按照他的說話,他是赫爾佐格,橘政宗是邦達列夫,竊取了他的研究成果,兩人有相似的手段也很正常。」源稚生道,「但我更傾向於他們是同一個人,繪梨衣曾經遇到過橘政宗,被一種聲音操控了身體。」
「聲音?」
烏鴉指向遠方,在火山灰煙霧中,數道身影如同殭屍蹦跳著走來。
「是不是————那種?」
篤!
篤篤!
篤篤篤!
源稚生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變得僵硬。
他的意識逐漸模糊,眼前的視界天旋地轉,一切都變得很不清晰。
不只是他,源稚女的神色也在變幻,他呼吸變得急促,身體卻一動不動,只是嘴唇艱難地啟合:「就是————這個————」
櫻意識到了不對:「怎麼回事?」
櫻井小暮也抱住了源稚女,想要把他抱離這裡。
可無論她如何發力,都掰不動源稚女的身體。
皇的力量並未隨著精神的變幻而受到影響,源稚女一直處於赫爾佐格的控制中,而且是明目張胆的精神控制,這給了赫爾佐格很多研究機會。
源稚女體內嗜血的精神被激發,他仿佛回到了最初被喚醒血脈的時候,殺戮會給他帶來快樂,那些人類對他來說,只是可以捕食的獵物。
餓!
餓!
餓!
源稚女的理智逐漸被淹沒。
他仍被櫻井小暮抱著,但身體已經彎了下去,主動撿起了剛才丟掉的刀。
殺氣飛速釋放,這種恐怖的氣勢,曾經作為殺手獨自在中東闖蕩的櫻也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她竟產生了恐懼。
並非內心的膽怯,而是身體的懦弱,如同老鼠在見到貓之後的顫慄,那是獵物遇到天敵時,刻在基因里的恐懼。
「少主————」
她主動去拉源稚生的身體,卻發現源稚生僵硬又冰冷,整個人仿佛被冰凍。
不只是他。
還有繪梨衣,也變得僵住了。
更多的身影從火山灰的煙霧中走出,那是一隻又一隻修理得體的死侍,他們穿著西裝,步伐高雅,像是某種舞步,除了臉上沒有佩戴面具,就像是一個又一個的王將。
櫻井小暮恐懼地看著這一切,她什麼都不能阻止,只能眼睜睜看著源稚女變成怪物,落入到王將的操縱中。
「渴望殺戮,那就去殺。
「你本就是高高在上的「皇」,這些傢伙,本來就該是你的獵物啊!」
赫爾佐格走在最後,被影武者們簇擁著,他穿著高調的白色西服,可火山灰的濃厚煙塵卻染不黑他的白衣。
源稚女終於失控,發出獸吼的怪叫,背著櫻井小暮便向前衝去。
他要將除源稚生、繪梨衣外的所有人殺死,確保這裡的一切都在王將的掌控之中。
可櫻不知道這些。
她只當源稚女要發狂殺掉這裡的所有人,而源稚生又不能行動,見到刀光的第一時間,她做出了本能的反應,擋在了源稚生的前面。
噗!
血液飛濺。
櫻身上進發出絢爛的血花。
血液濺在源稚生臉上,令他想要怒吼,可身體依舊一動不動,他什麼都掌控不了。
他————
什麼都做不到。
接下來,不只是櫻,追隨他的烏鴉、夜叉,他疼愛的妹妹繪梨衣,或許都要在這裡死去,死在源稚女的手裡,死在赫爾佐格的操控之下。
「你一直擁有絕對的力量,但你卻總是將自己束縛。
「放開束縛,擁抱這份力量,但不是放縱自己,而是將自己的精神於力量中淬鍊,只有這樣,才能百鍊成鋼。」
繪梨衣看著這一切,死板的腦海中,卻響起林如海的聲音。
「這個東西,我交給你了。」
她想到在源氏重工分別時,林如海曾經給了她一件東西。
可是那究竟是什麼呢?
她竟然想不起任何細節,好像那件東西只是一句話?
不!
不是這樣!
繪梨衣努力去想,因為她想要改變現狀,她想要脫離死板的身體,她想要去救下哥哥,救下櫻,救下這裡的所有人。
但她沒有辦法,唯一可能的辦法就是這個。
到底————
給了自己什麼呢?
「是獨立啊!繪梨衣。
「不要始終寄託於別人的庇護之下,不要始終將自己看成殘缺的、該死的怪物。
「宇宙很大,怪獸也有怪獸生活的星球,甚至還有怪獸小學生。
「這個世界很大,足以容納任何人。但人這個字是一撇一捺,是要自己撐著自己,才能算是完完全全的一個人,不要再依靠他人了,依靠自己吧!
「你一直,擁有著最強的力量啊!」
看著櫻在源稚生身前倒下,赫爾佐格的臉上露出了病態的笑。
緊接著,源稚女的屠刀對準了烏鴉和夜叉。
對於櫻、對於烏鴉夜叉,他並無什麼惡感,但如他控制源稚女與源稚生決裂為敵一樣,這種戲碼,本就能滿足他多年偽裝的惡趣味。
」henshin!」
突兀的女聲響起,熟悉而又陌生,熟悉是因為這個聲音前不久剛出現過,陌生則是這個聲音————已經沒有了神殿中的威嚴,不再像是神明宣讀自身的旨意,只是單純的、純粹的,一個女孩的發聲。
當!
源稚女的屠刀被一隻手攔下。
繪梨衣原本的位置已經沒有了人,而在源稚女身前,出現了一個身披橙色戰甲的長髮女性。
她通體橙色,在橙色外甲之間,又有白色的軟鱗連接,她的面甲獨特,不再是龍頭骸骨,如同一張狐面,狐面生有龍角,而且只擋住她的前臉,她的後腦勺並無盔甲保護,一襲長發如瀑布泄出。
轟!
橙甲發力,是前所未見的恐怖力量,源稚女竟被推得飛出,連帶著櫻井小暮一同摔在
了地上。
繪梨衣沒有追殺,她也沒有這種趁機壓制的戰鬥素養。
她走到源稚生旁邊,輕輕扶起眼神逐漸渙散的櫻。
「不要死。」
她又一次說話,可話語中再不是必死的審判,而是要將現實扭轉的神言,櫻的傷口開始癒合,她眼中泛起神采,她的生命正在快速回歸。
赫爾佐格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你————你誰!?」
「影宗之橙,上杉繪梨衣參上!」繪梨衣認真回答,她說完這話,又頓了頓,著重強調了一句,「我是一個路過的假面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