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獵殺開始
對於韓信的部署，扶蘇沒有絲毫懷疑。
片刻後，扶蘇開口，「兩千龍騎軍夠嗎？」
「夠了，」韓信點頭，眼底跳動著混合著憤怒的戰火，「公子切記一點。」
「正面部隊的首要任務，並非殺敵，而是組織匈奴逃出野狼谷。」
「只有將匈奴擋在野狼谷中，末將才有可能將他們盡數殺死。」
扶蘇聞言，眉頭一挑，「你打算......」
可還沒等扶蘇說完，韓信雙眼一凝，扶蘇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再追問。
說完，韓信轉身，看向眾將，「兩萬匈奴的亡魂，就是我大秦犧牲銳士的陪葬。」
「這筆血債，本將軍要替李猛，替李玉坤，替犧牲的三百龍騎軍，一刀一刀地收割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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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看著韓信的背影，忽然笑了。
只是他的笑容里，沒有任何溫度。
有的，只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殘忍。
韓信緊握腰間的赤霄鎮岳劍，「可都聽清楚了？」
眾將聞言，抱拳齊聲道：「末將聽令！」
「血債，必須血償。」
夜晚時分，一支兵馬，悄悄離開大營。
緊接著，大營燃起篝火，進入戰備。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扶蘇走到帳門口，停下腳步，沒有回頭，「齊桓。」
齊桓拱手，「末將在。」
扶蘇嘆息一聲，「派人去太安城，告訴張良，恤孤局的事，要加快。」
「另外，從今日起，所有陣亡將士的撫恤，翻倍。」
「他們的遺孤，由都督府養到十六歲。」
齊桓心頭一動，拱手領命，「諾。」
「還有，」扶蘇頓了頓，「李玉坤的家人，派人接到太安城來。」
「李猛，似乎有位遺孀，務必找到她。」
「三百犧牲的龍騎軍，有父母家眷者，盡數接到太安城。」
「另外，大營建立一間英烈祠，為所有犧牲的將士，立一塊牌位。」
「讓之後每一個入營的新卒，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英烈祠，敬亡者一杯酒。」
齊桓雙眼一紅，沉聲領命，「諾。」
說完，扶蘇掀開帳簾，大邁步走入夜色。
月光下，他的背影，孤峭如刀。
翌日，隨著天邊泛起了魚肚白，響了一整夜的打鐵聲，才漸漸消失。
五千騎兵列隊完畢，旌旗獵獵，刀槍如林。
扶蘇身披玄甲，策馬立於陣前。
他身後，是齊桓和八百白馬義從。
在之後，是一千龍騎軍。
最後，是由步卒臨時充當的三千騎兵。
只不過，這三千騎兵的背後，是一塊塊巨大的鐵盾。
這是神機營，全員連夜鍛造出來的。
看著臉上掛滿了戰意的眾人，扶蘇冷冷吐出兩個字，「出發。」
沒有戰前動員，沒有慷慨陳詞。
只有這兩個字，好似平地驚雷一般，炸響在每個人的耳畔。
緊接著，馬蹄聲如悶雷滾過大地。
五千騎兵出發，揚起漫天黃塵。
兩個時辰後，野狼谷外。
谷口狹窄，兩側山坡陡峭，雜樹叢生。
扶蘇勒馬，抬手示意，停止前進。
見谷中安靜的詭異，扶蘇眉頭一皺，「斥候，入谷。」
三標白馬義從，聞聲入谷，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半個時辰後，谷中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不多時，三標白馬義從出現在扶蘇的視野里。
不過，在他們的身後，還跟著一支約有千人的匈奴騎兵。
這些匈奴騎兵，各個腰掛彎刀，張弓搭箭。
箭矢好似雨點一樣密集，唯獨準頭差了些。
即便有那麼一兩支射在白馬義從身上的箭矢，也破不了明光鎧的防。
雖說無傷，卻嚇人得很吶。
「公子！谷中有埋伏！至少一萬騎！」身為白馬義從總標長的盧廣，扯著嗓子大喊著。
話音未落，只見野狼谷中的半山坡上，又出現看不到頭的匈奴騎兵。
他們高喊著衝下坡，彎刀在一線天的日光下，反射著森森寒光。
扶蘇冷笑一聲，「韓信說得不錯，果然有埋伏。」
說完，扶蘇高舉右手，「列陣！盾牆！」
緊接著，三千步卒齊齊翻身下馬，幾步跑到谷口，摘下背上的鐵盾，拼出一張足足有丈余高的鐵盾牆。
可僅憑人力，又怎能抵擋騎兵的衝擊。
為此，神機營還連夜鍛造了三千根可以拼接的鐵棍。
這下，即便騎兵的衝擊再猛，短時間內，也難以衝破。
可扶蘇卻沒見到韓信的身影。
幾息後，鐵盾牆內，就傳出陣陣沉悶的衝撞聲。
幾位抵著鐵盾牆的甲士，因遭到猛烈衝擊，紛紛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即便這樣，待他們起來後，仍悍不畏死地又沖了上去，用身體死死抵著鐵盾牆。
然而，就在這時，韓信出現了。
只不過，他沒有按照事先約定的那樣，出現在野狼谷的後方，而是出現在了谷頂。
此時此刻，谷頂兩側，站滿了秦軍。
韓信的嘴角，掛著一抹冷冽，沉聲開口，「燃燒瓶，準備。」
唰——！
兩萬步卒，人人手持一個燃燒瓶。
點火的異響，頓時吸引了下方正在衝撞鐵盾牆的匈奴騎兵的注意力。
當匈奴騎兵看到秦軍手中的火焰時，皆面露驚恐神色，不敢置信。
在他們看來，手持烈火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扶蘇就聽見韓信下達的命令，「阻斷後路。」
緊接著，一隻只燃燒瓶被丟下，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可當萬隻燃燒瓶接觸到地面的剎那，那景象，就好似煉獄一般。
頃刻間，野狼谷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漆黑的濃煙滾滾，熏得匈奴睜不開眼睛。
更有倒霉的匈奴，不小心沾染上了流火，滿地打滾，試圖將火焰撲滅。
可他們身下的馬匹，本能懼怕火焰，也亂了起來。
兩萬匈奴，在這一刻，毫無章法可言。
為首的匈奴首領，無論如何指揮，在這時都沒了作用。
因為他的聲音，早被慌亂的嚎叫聲衝散了。
然而，韓信是不會給他們任何生的機會。
幾息後，兩萬甲士，又各緊握著一隻新點燃的燃燒瓶。
韓信冷笑一聲，「瞄準匈奴，丟。」
萬瓶齊發。
有的燃燒瓶不小心碰到了山壁，破碎的瞬間，點燃了草木。
好似火雨一般，落入匈奴騎兵的隊伍中。
這還沒完，韓信再揮手，兩萬甲士齊舉神機營新制的複合弓，並點燃纏著油布的新矢，將燃燒著烈火的箭矢對準下方早已慌亂至極的匈奴騎兵。
韓信冷冷一笑，沒有任何憐憫之心，「第一輪，齊射！」
剎那間，火箭如暴雨，傾灑野狼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