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坐懷不亂


  當夜,夏州行宮,燭火通明如晝。

  被扶蘇任命為都護的澤羅迪,特意將宴席設在此處。

  殿內四壁,掛著新織的秦式玄色帷幔,地面鋪了厚厚的氈毯,案上陳設的銀器與玉杯,皆是城中能找到的最上等之物。

  菜餚皆是夏州特有風味,烤全羊、蜜炙駝峰、葡萄酒、乳酪糕,香氣四溢。

  然而,最有心意的,是澤羅迪安排的兩位陪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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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位女子,雙十年華,眉挑目明,五官立體,美眸宛如浸蜜琥珀一般,鼻樑高挺,嘴唇豐潤。

  這兩位女子,都身著緋色薄紗長裙,腰間束著銀鏈,舉手投足間,自有一種異域女子特有的風情與野性。

  據說,其中一位,是原大夏王宮中舞姬之首,澤羅迪平定王宮後,將她留在宮中,等待安排。

  此番,澤羅迪特意將她喚來陪酒。

  扶蘇瞥了一眼,頓時明白了澤羅迪的意思,嘴角上揚。

  端起酒杯,飲了一口,扶蘇看著澤羅迪呈上來的城防輿圖,「澤羅迪都護,夏州通往西域的驛道,修建多少了?「

  澤羅迪聞言一愣。

  他原本以為,太子殿下會被美女所吸引,畢竟都是男人嘛,尤其還是在外征戰的將軍,有幾個不好這一口的?

  然而,讓澤羅迪萬萬沒想到的是,太子殿下從頭到尾只是看了這兩個女子一眼,然後便談公事。

  澤羅迪不由得有了大膽的猜想。

  難道,太子殿下不好這口?

  一想到這兒,澤羅迪喉嚨滾動。

  瞧著太子殿下的目光,澤羅迪心頭一震,趕忙拱手開口,「回......」

  「回殿下,夏州到西域的驛道,已修通一百二十里,預計入冬前可全線貫通。」

  扶蘇點了點頭,「做得不錯,切記,入冬前,一定要修建完成。」

  「另外,沿途每隔三十里,設驛站一座,配馬匹與乾糧,以備急報傳遞。」

  「諾!」澤羅迪拱手領命,並將他面前的精美酒壺奉上,「太子殿下,此酒乃是夏州百年窖藏的葡萄釀,後勁綿長,殿下不妨多飲兩杯......」

  扶蘇接過酒杯,看向兩位舞姬,示意其倒酒。

  這便算是給了澤羅迪一個面子。

  滿飲一口,扶蘇放下酒杯,繼續點著輿圖,「瓮城的炮台基座,夯了幾層?」

  話音落下。

  坐在扶蘇兩側的舞姬,琥珀色的眸子裡,卻閃過一絲複雜情緒。

  她二人,見過太多男人。

  原大夏貴族、將領、過往巨商,可每個男人,在看到她二人的容貌之後,眼神都會變得黏膩而熾熱。

  可她二人眼前這位大秦太子,眼神卻像融不化的冰川,平靜沒有任何下流神色。

  然而,也是這樣,卻讓她二人心中多了絲挫敗之感。

  難道,她二人魅力不夠?

  還是大秦女子,都要比她二人漂亮?

  當夜,宴席散後,舞姬被送回了各自的住處,扶蘇則是獨自在偏殿歇下。

  在門外值守的盧廣,看著他身旁的劍聖蓋聶,尷尬一笑,「蓋先生,方才那女子......」

  「可真是絕色。」

  說完,盧廣咂了咂嘴。

  試問,天下男人哪個不愛美女?

  這是齊桓沒在這裡,否則,齊桓早就拉著數位異域美女找個沒人的地方,盡情釋放去了。

  當然了,盧廣說話,也沒特意壓低聲音。

  吱呀——!

  殿門被人推開。

  扶蘇走了出來,瞥了盧廣一眼。

  盧廣尷尬一笑,拱手開口,「太子殿下。」

  扶蘇輕哼一聲,笑著開口,「人間絕色又如何!」

  「遠不如一場大勝來得痛快。」

  「去休息吧,明日還有正事。」

  「喏!」盧廣拱手領命,帶著劍聖蓋聶,前往隔壁殿中休息。

  殿外,交由兩標白馬義從守候。

  翌日,清早。

  扶蘇率白馬義從出了行宮,直趨瓮城工地。

  都護澤羅迪和一眾高官,緊隨其後。

  這座瓮城,建在夏州城北門外,呈半月形向內凹陷,城牆比主城還要高出兩丈,夯土中夾了碎石與糯米漿,表面還覆了一層燒制過的青磚。

  當然了,之所以沒有使用紅磚,是因為搭建磚坊費時費力,索性採用此法築城。

  雖然不太美觀,但其堅硬程度不輸紅磚水泥。

  城牆之上,預留十二個炮位,每個炮位下方,都有彈藥庫和運彈石道。

  即便瓮城被兵馬圍困,炮手在城中就能完成裝填與射擊的循環。

  扶蘇上前,伸手扣了扣青磚的接縫,堅硬無比。

  隨後,扶蘇登上炮台,繞著基座走了一圈,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

  「瓮城建成後,」扶蘇轉頭,看向澤羅迪,「夏州便是方圓千里最為堅固的城池。」

  「北可御游騎,南可鎮叛部。」

  說到這兒,扶蘇看向神機營匠長,「瓮城內再鑿三口深井,蓄滿糧草,即便被圍,也要確保堅守至少三月。」

  「喏!」神機營匠長領命。

  當然了,這句話,扶蘇是說給駐地將軍聽的。

  畢竟,這座瓮城,暫時不在澤羅迪的管理範圍之內。

  反而是瓮城有監督夏州之責。

  整整一白天,扶蘇都在視察建造進度。

  當天夜裡,澤羅迪只安排了一位絕美舞姬陪酒。

  當然了,還是昨天那位。

  至於另一人,則安排在了劍聖蓋聶旁邊。

  今日的舞姬,換了一身寶藍色長裙,發間簪了一朵新鮮的沙漠玫瑰。

  若是在尋常場合出現,不知要醉倒多少男人。

  然而,反觀大秦太子扶蘇,依然只是飲酒兩杯,在席間與澤羅迪、張良及留在此地的高級官吏商議稅賦與戶籍整編事宜。

  舞姬幾次想吸引大秦太子的目光,然而,卻都被扶蘇三言兩語帶過。

  最後,舞姬只能安靜地坐在一旁,一手撐著下巴,百無聊賴地把玩著精美的酒杯。

  澤羅迪卻能看得出,舞姬臉上,滿是幽怨。

  一直到深夜,宴會才算結束。

  當然了,扶蘇還是沒有留下這舞姬。

  沐浴更衣後,扶蘇舒服睡了一夜。

  翌日,天明。

  結束視察的扶蘇,準備率部離開夏州,返回阿姆河大營。

  出城時,澤羅迪牽著太子殿下的馬韁送至三里外。

  鬆開馬韁繩,澤羅迪躬身拱手,「太子殿下西征,澤羅迪在此守土。」

  「若有戰事急報,末將三日內可兵發阿姆河。」

  扶蘇聞言,滿意點頭,「好!」

  「那就勞煩都護,守好夏州。」

  「無論如何,下周不容有失。」

  「末將明白。」澤羅迪躬身拱手。

  扶蘇策馬揚鞭。

  馬蹄聲起,揚起滾滾塵煙。

  當扶蘇返回阿姆河大營的時候,已是日上三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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