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雙靡城已破半數
扶蘇返回大營後，在主帳內，旁聽韓信下令。
一直到晚上，戰略部署才算最終敲定。
當扶蘇走出主帳，瞧見外面天色已暗。
可大營之內，亮起無數篝火。
並且，就連營牆之外，每隔十步，都設一座三叉火炬架。
每座架上燃著三團油火，將營地周圍百步之內，照得纖毫畢現。
營內的道路兩側也插滿了火把，連成兩條蜿蜒的明亮長龍。
這個時候，韓信走上前來，拱手開口，「太子殿下，萬事俱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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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點了點頭，「何時出發？」
韓信拱手再言，「回太子殿下，明日拂曉，二十五萬大軍開拔，此地留守五萬。」
扶蘇聞言，輕笑一聲，點了點頭。
領兵打仗，無人能及韓信左右。
當夜，整座營地，宛如白晝。
輜重營徹夜無眠，往每路兵馬的車隊上裝填著糧草、箭矢與輜重。
至於韓信帶來的十五門神威大炮，全部拆卸為便於運輸的部件分裝上車。
鐵索船橋北岸一端，新增了兩層臨時工事，防止大月氏趁夜襲橋。
天光破曉，營門大開。
二十五萬大軍，分三路魚貫而出。
左路軍由司馬賢率領，八萬步騎，旌旗朝北偏西；
右路軍由蒙犽率領，蘭林鋒和丁狛為副將，五萬輕騎，馬銜枚蹄裹布，沿著阿姆河下游的河床向東疾行；
中路軍則由韓信親率，七萬主力，步騎混編，直指北面三百里外的大月氏王庭。
望樓上的扶蘇，看了許久漸行漸遠大的三路兵馬。
當天下午，左路軍與雙靡翕侯的兵馬，在阿姆河以北八十里處的草甸遭遇。
雙靡翕侯收到斥候稟報時，正帶著十萬部眾在牧場上放牧休整。
他萬萬沒想到，秦軍左路的來勢竟如此之快，前鋒騎兵在發現敵情後片刻沒有停頓，直接以楔形陣列切入雙靡部眾的外圍游騎群中。
司馬賢坐鎮中軍，令旗高揚，步卒方陣以盾牆推進，弩手在盾牆後輪番射擊，矢雨狠狠地壓向雙靡部的散兵陣型。
雙靡翕侯只能倉促聚攏兵馬應戰。
可陣型還未完全成形，便被秦軍的弩箭壓製得抬不起頭。
司馬賢完全沒有給雙靡翕侯喘息的機會，因為他已經看出了，雙靡部雖然號稱十萬，可其中大部分是老弱與臨時召集的牧民。
雙靡翕侯麾下，真正能列陣作戰的精銳，不過三萬餘。
由此，司馬賢有個大膽的想法，直接對沖。
「左翼騎兵繞後！」司馬賢扯著嗓子高聲喊道。
他身後的令旗，急速揮動。
左翼一萬騎兵，從戰場側翼兜了一個大圈，直插雙靡部後方的輜重營寨。
當雙靡翕侯發現後路被抄時，臉色驟然大變。
他是萬萬沒想到，秦軍的機動性竟如此之高。
而且，秦軍之勢，所向披靡，遠非他部能夠抗衡。
一點點的混亂，自後方蔓延至全軍，緊接著，雙靡部的陣線開始全面崩潰。
然而，讓雙靡翕侯接受不了的是，最先崩潰的，是他麾下的精銳騎兵。
騎兵潰散，牧民兵跟著向後奔逃。
只有雙靡翕侯本部的親衛，還在撐著正面的防線。
可面對秦軍連綿不斷的盾牆推進，雙靡親衛每退一步，都要付出十餘條人命的代價。
從接戰，到擊穿雙靡部外圍防線，司馬賢只用了兩個時辰。
雙靡翕侯帶著殘餘兵力，且戰且退，一路退向雙靡城。
見狀，司馬賢眉頭一皺，下令猛攻。
因為這座雙靡城，依山而建，城牆雖不高，卻以土石壘砌厚實。
城內有糧有水，若放雙靡翕侯縮進城中據守，那這場戰鬥，至少能拖上十天半月。
至此，司馬賢不打算給雙靡翕侯關城門的機會。
司馬賢怒喝一聲，率領一萬騎兵，狠狠出擊。
前鋒騎兵見將軍主動進攻，便愈戰愈勇，緊咬潰兵尾巴。
在雙靡城的城門還未來得及合攏時，前鋒騎兵就衝到了外城。
雙靡翕侯的親衛拼死關上了內城的第二道城門，將秦軍擋在了外城與內城之間的空地上。
至此，外城淪陷。
數千雙靡部的婦孺老弱蜷縮在街角，全都面如死灰地看著大秦的黑色旌旗插上了城樓。
司馬賢策馬停在雙靡城外城的大道上，環顧四周，長吁一口氣。
好在奪下外城，接下來，只需圍困便可。
不過，看著略顯破敗的外城，司馬賢嗤笑一聲，「大月氏的城池，比我大秦差之甚遠吶。」
他身後，一眾將領點頭附和。
環顧四周後，司馬賢沉聲下令，「圍住內城，困而不攻。」
「另外，斷其水，困其糧，再以火箭射擊內城。」
「要讓內城的雙靡翕侯，疲於防守。」
「喏！」一眾將領拱手領命。
至於外城的老弱婦孺，司馬賢沒有下令斬盡殺絕，而是將這些人押到了內城的城門前。
當夜幕降臨時，雙靡城內外，皆火把通明。
秦軍營帳在外城一座連著一座，將內城團團圍住。
與此同時，三百里外的更北方，韓信的中路軍，已經越過了大月氏王庭的第一道外圍防線，正於夜色中，悄無聲息地朝著正北面的山谷出口推進。
直到夜深人靜。
司馬賢下令，所有步卒，全都集於內城門前百步外。
大秦的複合軍弩，能夠輕易射至一百五十步。
而大月氏的弓箭，最遠不過百步射程。
瞧著城門下的大月氏老弱婦孺，司馬賢思略片刻，沉聲開口，「所有人，火箭朝上，務必射入內城，切勿傷害平民百姓。」
「另外，傳令給大將軍和太子殿下，就說我部已經擊潰雙靡翕侯，並將其殘部困於雙靡城，不日破城，擒雙靡翕侯。」
一眾將領聞言，紛紛傳達給甲士。
另有標傳令兵，策馬奔出外城，朝著兩個方向奔去。
時過片刻。
司馬賢一聲令下。
千餘甲士，紛紛端起複合軍弩，對準內城城樓上的腦袋，齊齊勾動扳機。
剎那間，火矢如雨一般，直落內城。
就當內城城樓上的大月氏兵卒準備反擊的時候，卻看見了蜷縮在下方的老弱婦孺。
城樓上的大月氏將領趕忙下令，兵卒不可射擊。
因為從他們這個角度射擊，很難保證不傷到下面的平民。
所以，城樓上的兵卒，只能趴在冰冷的城樓上，心中祈禱秦人的火箭別落在他們的身上。
因為大月氏的城樓，牆垛極矮，稍有不慎，便會露出身體。
而秦軍的火箭，可不是吃素的。
整整半個時辰，如雨火矢，點燃了內城緊靠城門的房屋。
內城兵卒，只能疲於救火。
看著眼前的一幕，雙靡翕侯，心痛萬分，卻又無可奈何。
而且，他的心底，已經對勝利沒有任何期盼了。
此時此刻，他在祈求，只希望王庭援軍能早一些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