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呆頭鳥
一道暴怒嘶吼驟然響徹天際，李苟火速馳援趕到戰場，縱身快步上前，穩穩將墜落的李若夕接入懷中。看清女兒虛弱慘白的模樣，他眼底瞬間湧上濃烈苦痛與心疼。
「她方才強行催動禁忌秘術，透支外力逆勢拔高戰力，方才勉強抗衡敵手。」
聖林媚周身快速巡視一圈，仔細排查周遭所有角落，確認無埋伏、無殘餘危險之後，才緩步折返回到李苟身側。她眸光一掃，便一眼看穿李若夕傷勢根源，輕聲開口解釋，「萬幸這門秘術只抽調身外天地靈氣，不損耗本源精血道基，不然此刻她早已靈力暴走、爆體而亡，再無生機。」
李苟自然也心中清楚其中利害，心疼地望著懷中昏睡虛弱的女兒。他目光沉沉落在腕間儲物手鐲之上，眼底冷意翻湧，暗藏鋒芒，片刻後強行壓下滔天怒火，咬牙沉聲開口：「即刻動身，隨我回族閉關休養！」
聖林媚靜靜立於一旁，清晰察覺李苟周身驟然暴漲又強行壓抑的暴戾怒火。如今敵手隱匿逃竄，身份不明，漫無目的四處搜尋只會白白耗費時間、錯失休養良機。眼下最優選擇，便是先安然返程，靜待李若夕甦醒，再親口問詢交手細節、追查仇敵蹤跡。
「你終究，還是願意帶我回族了。」
聖林媚心念微動，心底泛起一抹難以掩飾的甜意。她眸光輕轉，落向昏迷不醒的李若夕，鼻尖微動，眉宇悄然蹙起。少女身上殘留著一縷極其可怖的強者氣息，那等威壓凜冽古老，甚至還要凌駕於她生父之上。
「南州之地，按理不該存在這等恐怖強者。」
疑惑之色在她眼底快速浮現，念頭飛速轉動，不斷推演前因後果，卻始終毫無頭緒。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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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苟法力輕揚，一縷柔和靈力裹挾住聖林媚，兩道身影瞬息破空，連續數次空間跳躍，朝著族地方向急速返程。
與此同時，楚靈山脈深處，隱秘地宮之內。
「你身上，有仙的氣息。」
一隻樣貌怪異的呆頭鳥輕輕振翅，輕飄飄落在李初昊肩頭。
李初昊渾身僵硬，分毫不敢動彈。小鳥身上縈繞著莫名魔力，僅是靠近，便讓他血肉身軀本能生出極致敬畏，仿佛哪怕微動一指，都是莫大褻瀆。
「前……前輩？」
李初昊面部肌肉僵硬，艱難扭動脖頸，勉強擠出兩個字。
「咕咕，我忘了。」
呆頭鳥腦袋輕輕一偏，籠罩在李初昊身上的無形禁錮瞬間消散。
他大口喘息，驚魂未定地打量肩頭小鳥。此鳥羽毛破敗稀疏，頭頂僅生三根雜毛，雙目空洞呆滯，一副憨傻遲鈍模樣，毫無半點神異氣象。可那深入骨髓的壓迫感，卻是真實不虛。
「此鳥究竟是何物？」
李初昊眼底警惕暗生，思緒飛速運轉。築基修為的他眼界遠超常人，可從未見過這般外表愚鈍、內里恐怖的生靈。
「仙的氣息？」他低聲呢喃，滿心疑惑。
「沒錯。」
呆頭鳥撲扇著乾癟無毛的翅膀，形似脫毛公雞，繞著李初昊緩緩盤旋一圈。
「你身上波動讓我分外熟悉，可那一縷仙氣，並不在你肉身之內。」
它振翅落在李初昊胸口，鳥喙輕點他腕間納戒：「氣息，藏在這裡面？」
「納戒之中？」
李初昊心頭猛地一沉。他驟然想起十二歲生辰之時，父親贈予他的貼身寶物。彼時父親再三叮囑，此物珍稀無比，不可隨意開啟，需待天時方能動用。
「難道這枚納戒之中，藏著這怪鳥所言的仙氣？」
他心中驚駭不已。李族初字輩子弟，自幼必讀《仙與凡與諸天》，書中詳盡記載上古仙蹤，這也是他兒時最喜愛的典籍。書中對於仙途、仙氣的描述，此刻歷歷在目。
「可惜，你打不開它。」
呆頭鳥咕咕輕叫，無奈撲扇翅膀。
李初昊捏緊納戒，凝神感知，卻察覺不到分毫異常。
「我能不能跟著你？」
呆頭鳥瞪大懵懂鳥目，靜靜注視著李初昊，語氣帶著幾分委屈，「我被困在這漆黑地底太久了，以前總有壞人想來拔我的毛，都被我打跑了。你身上氣息讓我安心，一定不會欺負我。」
小鳥再度落回他肩頭，模樣乖巧又可憐。
李初昊先是一愣，隨即眼底湧上一抹喜色。這小東西看似狼狽，卻神異非凡，留著必有大用。
「可以。」
他爽快點頭，轉身便欲離開洞府。
「哪來的金鳳，離我哥哥遠點！」
一道稚嫩喝聲驟然響起。一旁少年手持刻滿晦澀符文的短棍，眉頭緊蹙，直直指向呆頭鳥，正是李初凡。
呆頭鳥動作一頓，空洞眼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金鳳……是在叫我？好熟悉……」
「小凡，別怕。」李初昊露出一口白牙，笑著安撫，「這隻小鳥要跟著我，沒有惡意。」
「嗯？」
李初凡微微失神，目光古怪地打量兄長，心底莫名浮現一道隱晦訊息，隨即安定心神。
金鳳認主……看來我這位哥哥，絕非表面這般簡單。
還有整個李家，都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暗自感慨，坦然接受了這怪異的一幕。
二人收拾妥當，滿載物資離開地底洞府，翻身躍上一頭體態肥碩的犀獸，慢悠悠朝著北方行進。
「哥，我都說了別一直給它投餵靈食，你看它現在胖成什麼樣子了？」
犀獸寬厚的背脊上，李初凡幽怨地瞥著身下巨獸。這頭犀獸早年矯健威猛，威風凜凜，自打伙食變好，身形肉眼可見地臃腫粗壯。
「它跟著我，便是我的夥伴，豈能讓它挨餓？」李初昊理直氣壯。
「行行行。」李初凡無奈捂臉，低聲嘟囔，「等再胖一點，乾脆宰了吃肉。」
話音落下，身下犀獸腳步驟然一頓，脊背莫名發涼，一股死亡危機感油然而生。
李初昊哈哈大笑，大手重重拍在犀獸厚實背脊上：「還不快走？再慢吞吞的，便真把你宰了燉湯。」
犀獸渾身一顫，深知自家主人言出必行。肥胖的四肢慌忙發力，臃腫肚皮幾乎貼到地面，拼盡全力往前狂奔，生怕稍有遲緩便落得身死下場。
「哈哈哈，你看它嚇的模樣！」
李初凡笑得前仰後合，難以自控。
李初昊淡笑揮手，目光遠眺前路。下一瞬，腳下大地猛然震顫，遠方天際狂暴能量沖天而起，整座山脈劇烈晃動。
「好強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