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獸潮來了
李初昊神色一凝，望向遠方撕裂的天幕。
「是頂級強者在交手，至少是化神層級。」李初凡沉聲判斷，小小年紀神態老成，精準分辨出遠方威壓等級。
震動並未停歇，片刻後，遠方林地大片崩塌，塵土飛揚，不知何等巨獸正朝著這邊急速奔襲。
身下犀獸焦躁不安，鼻孔噴白，發出低沉嘶吼。
「吼什麼吼！」
李初昊抬手輕敲犀獸頭顱，神色也悄然凝重。常年在外歷練的他，對這般景象再熟悉不過。
獸潮，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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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強者大戰的恐怖餘波，驚擾了山林深處的妖獸。無數凶獸受驚奔逃，四散遷徙，最終匯聚成片，形成浩浩蕩蕩的巨型獸潮。
李初昊神念鋪開，清晰感知到獸潮之中混雜著大量金丹妖獸。若是在此處被裹挾，二人一獸轉瞬便會被踏成肉泥，毫無反抗之力。
「進山！」
李初昊沉聲低喝，目光望向山脈最深處。那裡是楚靈山脈公認的禁地，盤踞著可怕的元嬰妖獸。
以他如今築基修為，遇上金丹妖獸尚且九死一生，更別提元嬰凶獸。可眼下東西南北皆被獸潮封堵，無處可避。加之妖獸受驚狂躁，對人族氣息格外敏感，一旦暴露，只會被瘋狂圍攻。
「走！」
犀獸領會指令，四蹄蹬地，沉重身軀破開林木，朝著禁地深處疾馳而去。
二人身後，不過半刻時辰，密密麻麻的妖獸洪流奔騰而過，如同萬馬踏川，勢不可擋。
不久後，遠方強者交戰的波動緩緩平息，可洶湧獸潮絲毫沒有退散跡象。無數零散妖獸不斷匯入洪流，遇山踏平，遇河斷流，狂暴至極。
山脈深處，數道強橫元嬰氣息驟然甦醒，幾頭古老妖獸破空而出。
「吼——！」
為首妖狼一聲長嘯，其餘元嬰妖獸齊聲嘶吼。無形意志籠罩獸潮，原本雜亂無章的凶獸洪流驟然轉向，朝著北方奔騰而去。
北方，正是大楚南郡疆域。
「不好，獸潮改道了！」
「那是我們大楚的地界！」
李初昊咬牙低喝，重重一拍犀獸背脊，調轉方向，全速朝著大楚疆域趕去。楚靈山脈最近的城池，便是李家管轄的南域烈炎郡，他必須回去報信示警。
……
與此同時，南域，李郡。
水之靈樹下，李若夕安靜平臥，周身縈繞淡淡水汽，默默吸納天地間精純的水屬性靈力。
「水之靈樹……李郎好大的手筆。」
聖林媚凝視著蒼翠古木，眼底難掩驚嘆。此等靈木極其珍稀，哪怕是底蘊深厚的天聖門也僅有寥寥幾株。偌大南州，能生出一株已是機緣，沒想到竟紮根在李家腹地，且年份久遠，靈力醇厚，足以供給數名元嬰水系修士常年修煉。
「不過是運氣使然。」
李苟語氣平淡，指尖捏起數枚天青果，送入女兒口中。磅礴法力流轉周身，緩緩幫她煉化藥力，梳理紊亂的經脈。
「為何消耗會如此恐怖？」
李苟眉頭緊鎖，心底一陣心悸。此刻的李若夕，不僅靈力枯竭，連本源血氣都損耗至極限，狀態異常詭異。她明明僅有金丹巔峰修為，靈力底蘊卻堪比普通元嬰，能將她逼迫到這般地步，必然是遭遇了元嬰之上的頂尖強者。
「不久前更南方曾爆發恐怖能量波動，會不會……」聖林媚話說一半，便自行止住。一名金丹少女，絕無可能涉足那等層級的大戰。
李苟沉默思索，心中並未排除這個可能性。
「系統，查詢有無固神養魂、修復神魂的天材地寶。」
【叮：可兌換功法、丹藥、陣紋、符寶等各類物資。】
李苟快速瀏覽兌換列表，結合手中八萬傳承點，選定一瓶通體瑩白的藥液。
【養靈液：五階丹藥，固神養魂，修復受損神魂。消耗一萬五千傳承點。】
扣除點數，李苟心頭微微抽痛。他取出養靈液，緩緩滴入貼身手鐲之中。
手鐲瞬間將藥液吸納，外表毫無異象，平淡無奇。
他再度倒入一瓶養靈液，法力探入手鐲探查，一道隱晦意念傳入其中。
「發生了什麼？」
手鐲之內，花輕舞身影虛幻淡薄，正默默吸納藥液滋養神魂。聽見李苟的意念傳音，她並無半分意外，虛無的心底泛起一抹暖意。
「天靈皇朝暗藏吞邪族餘孽，當朝老祖便是傳承之人，他知曉諸多隱秘。」
簡短一句，花輕舞的身影便徹底隱匿。
李苟神色微沉，指尖輕輕摩挲手鐲。
天靈王朝，吞邪族。
他眸光微微閃爍，轉頭看向身旁女子：「媚兒，你可知吞邪族？」
聖林媚眉梢一挑，面露詫異：「李郎竟也知曉此族？」
李苟閉眼一瞬，腦海中湧入大量陌生訊息，皆是方才花輕舞傳遞而來。
「我問你，棱文道州之內，如今可還有吞邪族傳承留存？」
「絕無存留。」聖林媚回答得乾脆利落，這是她從父親口中得知的秘聞。
「那就奇怪了。」
李苟眸光凝重，沉聲開口：「我懷疑，天靈皇朝老祖，得到了吞邪族傳承。」
話音落下，聖林媚面色驟變，寒意滋生：「若屬實，我必須返回聖門調派人手，徹底誅滅這一夥餘孽！」
她眼中滿是憤懣：「仙靈大陸萬族林立，人族不過中上之列。吞邪族兇殘嗜血，最喜掠奪人族血脈，動輒屠滅一城一域。昔日人族天驕聯手血戰，才將其擊潰，殘餘族人盡數藏匿於小世界，不該現世作祟！」
身為天魔門嫡傳，她對這段血腥古史一清二楚。
「大概率屬實，卻不能百分百確定。」李苟冷靜開口，「你先隨我前去探查。」
「若是真的，便回宗搬兵，斬草除根。」
「若不是……一樣殺。」
他語氣冰冷，眼底一抹猩紅轉瞬即逝，殺伐果斷。
「何時動身？」聖林媚神色急迫。
「現在。」
趁對方根基未穩、蹤跡未隱，直接戳破殺機。
兩道強橫氣息沖天而起，一藍一紫兩道流光劃破長空，掠過李家疆域，直奔楚靈山脈。
途中，李苟身形驟然一頓，神念全力鋪開。
下方大地震顫不休，無數妖獸狂奔遷徙，朝著北方有序進發。獸潮最前方，一頭肥碩犀獸正拼盡全力逃竄。
「昊兒？凡兒？」
李苟懸停高空，法力凝作巨手，凌空一撈，將兩個少年穩穩提起。
「父親！」二人異口同聲，語氣驚喜。
「發生何事？」李苟眉頭緊鎖，沉聲詢問。
這般規模的獸潮若是衝出山脈，必然席捲南域城池，李家疆域首當其衝，損失不堪設想。
「遠方山脈邊緣有強者交手，驚動凶獸。」李初昊快速匯報，「山脈深處還有數尊元嬰妖獸，刻意驅趕獸潮朝北而行。我們折返，是想提前回城示警。」
說話間，他目光落在聖林媚身上，又打量了一眼自家父親，瞬間心領神會。
「父親，這位是？」
「喊她媚兒娘親。」李苟隨口吩咐。
呆頭鳥趴在李初昊肩頭，咕咕輕叫。李初昊對著李苟默默豎起大拇指，眼神直白：父親，你真厲害。
反倒是年紀更小的李初凡，乖巧懂事，露出一臉奶萌神色，甜甜喊道：「媚兒娘親好，娘親真漂亮！」
「小嘴真甜。」
聖林媚捂嘴輕笑，掌心一枚黑色玉符飛出，落入兩個少年手中，「初次見面，這是給你們的見面禮。」
兩個少年故作靦腆，神色扭捏。李苟看得眼皮直跳，這兩個小子演技老練，臉皮極厚，尤其是李初昊。
「收下吧。」
「近期不要再踏入楚靈山脈歷練。」李苟正色叮囑，「你們往北而行，如今大楚吞併兩大王朝，局勢雖亂，卻是絕佳歷練之地。」
不等二人回話，一張金色符籙化作柔軟飛毯，將兩個少年裹住，破空朝著李郡方向急速送離。
「吼？」
下方犀獸茫然抬頭，看著主人遠去，發出一聲委屈低吼。長期飯票走了，它該何去何從？
它內心哀嚎：我還沒上車！怎麼就走了！
「差點把你忘了。」
李苟略帶歉意的聲音在犀獸身後響起，一腳輕踹，肥胖犀獸瞬間化作一道流星，精準飛向安全方位。
「處理完畢。」
李苟拍了拍手，抬手間天穹雷雲匯聚，漫天雷霆轟然落下，橫亘在獸潮前方。
「李郎，方才你子嗣肩頭那隻鳥，氣息頗為怪異。」
聖林媚落至李苟身側，縴手輕搭他肩頭，低聲提醒。
「我已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