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答應跟秦鈺分手


  沈曼惜睜眼,這才發現她噴霧全噴他脖子跟前胸了,跟手臂是半點不搭邊。

  秦鶴洲冷冷地盯著她,不知又想到了什麼,忽地諷笑道:

  「裝什麼?我全身上下,你哪兒沒看過?」

  沈曼惜本能地反駁:「不一樣,當時我看的是我男朋友,現在……」

  她對著他手臂一頓狂噴,憤憤地想,現在是仇家。

  但凡他剛才沒幫她解圍,她都不會搭理他。

  秦鶴洲掃了眼她,估計也是想到了兩人目前的關係,沒再說什麼。

  片刻,止血噴霧完事,他又扔給她一圈繃帶。

  沈曼惜配合地把他手臂纏了一圈,卻卡在了最後一步。

  「有剪子嗎?這東西扯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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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鶴洲另一隻手去藥箱裡翻了一圈:「沒有,你用牙咬吧。」

  以前家裡很窮的時候,偶爾需要剪個線頭,沒找到剪刀,沈曼惜也是用牙咬斷的。

  她下意識地就照做了。

  埋頭對著那一截紗布,用牙咬了上去。

  辦公室的門卻在這時,忽然被人推開。

  高森身後領著四個保鏢:「小秦總,這幾個人……嘶……」

  五個男人,齊齊瞪大了眼,看著沙發上光著上身的秦鶴洲,以及埋首在他身前,微微俯身,手臂撐在他腿上的女人。

  柔順的長髮從她腦後披落,正好把他腰腹以下的重要位置給擋住了,從外人的角度上看,誰也看不出來他們究竟在做什麼。

  高森一秒鐘把門又給砸上了:「對不起小秦總,我這就走,我們什麼都沒看到!」

  身後的四個保鏢也跟著喊:「什麼都沒看到!」

  秦鶴洲:「……」

  沈曼惜:「……」

  她咬斷最後一點紗布,一臉複雜地抬起頭。

  「剛才發生了什麼?」

  秦鶴洲挑眉,臉色倒是比之前好上不少,漫不經心反問:

  「你覺得呢?」

  沈曼惜猜不出來,也不想猜。

  「可以了吧?我該走了。」

  時間也差不多了,趙光亮那群人,不至於為了堵她一直不走。

  「回來。」秦鶴洲冷冷地叫她,下巴示意襯衫:「把這個給我穿上。」

  沈曼惜黑臉:「你剛才脫得不是很輕鬆嗎?」

  秦鶴洲面色如常:「脫和穿能一樣嗎,我可以三秒鐘把你脫光,你能三秒鐘把自己穿整齊嗎?」

  沈曼惜牙痒痒,人一旦有了錢,真的是不得了,什麼劣根性都出來了。

  以前在小姨那的時候,他可不敢這樣的態度跟她說話。

  不過送她進監獄的事他都能幹,他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想了想,她還是黑著臉把襯衫撿起來,朝他走了回去。

  秦鶴洲就跟那早上剛起床的皇帝似的,伸著手臂站著,任由她在那上下其手的忙活。

  他右手帶傷,她就得格外小心。

  好不容易把他兩隻手臂都穿進去,正系扣子的時候,腰上多出一股力道,她撞進他懷裡。

  「放手!」沈曼惜咬牙:「右手不想要了是吧?」

  她這會兒要是反抗,肯定會跟他剛才踢趙光亮時一樣,專往他弱點打,比如他剛止住血的右臂。

  秦鶴洲沒回應,只是手上力道加重,整個人緊貼著她。

  「沈曼惜。」他輕輕地喚她名字,語氣難得的沒了冰冷,顯得有些溫柔。

  仿佛又回到了過去那些日子,他做程青雲的時候。

  「秦鈺如果知道,你跟我早就睡過,你說他還會接納你嗎?」

  最溫柔的語氣,講出來的話卻是那麼的殘忍。

  沈曼惜心口一震,難以置信地抬眸。

  秦鶴洲唇邊帶著淡笑,眸光籠罩著她,眼神卻無比的涼薄。

  「馮若曦給他的挫敗感還沒過去,他要是這個時候知道你也是我用過的,你猜他會怎麼想?」

  「你,你胡說!」沈曼惜慌亂無比,本能地反駁道:「我沒跟你做到最後……」

  「有什麼區別?」秦鶴洲殘忍地反問:「看過了,摸過了,什麼都有過,說不定DNA都進去過……」

  「啪!」沈曼惜一巴掌,重重甩在他臉上,紅著眼睛怒斥道:「閉嘴!秦鶴洲,你無恥!」

  秦鶴洲偏頭,舌尖抵著挨打的方向,眯了眯眼:「你每一次對我下手,都不留情面。」

  沈曼惜肩膀劇烈顫抖,胸膛上下起伏。

  是,她是每次打他都用盡全力,但他呢?他對付她的時候,難道就手下留情了?

  秦鶴洲再次冰冷地看向她:

  「我要你立刻去跟秦鈺了斷,否則我就親自去找他溝通。」

  沈曼惜腦子慌得厲害,讓秦鈺知道她過去的那些事情?那她騙了他的事,豈不是瞞不住了。

  不,兩個人的關係好不容易這樣親近。

  他難得對她重視起來,要是就這樣放棄,那小姨……

  電光划過腦海,沈曼惜忽然想到,她眼前就有一個難關!

  「二十萬。」她對秦鶴洲說。

  秦鶴洲皺眉:「什麼?」

  沈曼惜指甲陷進掌心,極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更真誠些:

  「你給我二十萬,我就跟秦鈺分手。」

  分手就分手,大不了分了再複合!先把他穩住了再說。

  秦鶴洲似乎有些費解:「我不是給你們留了……」

  辦公室的門忽然又一次被人敲響。

  這一次,是一道上了年紀的中年男人聲音。

  「鶴洲,是你在裡面嗎?」

  秦鶴洲的臉色忽然就變了,沈曼惜還是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類似於緊張的表情。

  他目光在室內環視一圈,忽然指著沙發說:「你去,躺過去。」

  沈曼惜沒明白他這是要幹什麼。

  秦鶴洲已經上前一步,用完好的左手,單手就把她橫著拎了起來。

  「你幹什麼!唔!」

  沈曼惜剛要發出抗議,人就被砸進了沙發,下一刻,男人的外套迎面扔來,將她整個腦袋蓋在底下。

  壓低的聲音,隔著外套在她耳邊響起:「不想程慧出事,你就老實一點,不要亂動。」

  剛想掙扎著坐起身的沈曼惜,就這麼石化了。

  敲門聲再次響起,男人的聲音染了些不悅:

  「鶴洲,不方便讓舅舅進來嗎?」

  沈曼惜聽到秦鶴洲的聲音:「進來吧,舅舅。」

  顧長生推門走入,瞥見沙發上躺著的女人,雖然看不見臉,但身姿很是曼妙,他露出瞭然的笑意。

  「跟馮若曦那樣的女人訂婚,是有些為難你了。不過在外面玩歸玩,不能影響婚約,你現在地位還不穩固,馮家的人脈對你來說是最重要的東西。」

  沈曼惜豎起耳朵,聽到秦鶴洲淡聲附和,心裡頭暗罵。

  呸!死鳳凰男。吃絕戶就吃絕戶,把做壞事的那麼高大上。

  馮若曦遇到他們,這輩子也是倒了血霉。

  男女關係上頭,顧長生就只說了這一句,轉而又提起別的,似乎是生意經了。

  沈曼惜大部分都聽不懂,只隱約感覺,是在說什麼國外的市場。

  顧長生也沒聊太久,簡單交代完這邊的事,拍了拍秦鶴洲的肩膀。

  「好好干,鶴洲,舅舅看好你,才三年就做到了秦錚二十多年的威望,假以時日,你必能將他踩在腳下,奪回你媽媽的遺產。」

  沈曼惜心中又是一陣困惑,母親的財產,不是誰親生孩子就給誰嗎?

  秦鶴洲認祖歸宗,拿回他應得的,按理說是天經地義,怎麼還要用「奪」這個字?

  一時走神,後面幾句話她都沒聽清。

  再反應過來時,頭頂的外套已經被人取走了。

  秦鶴洲單手穿著衣服,邊快速地說:

  「錢我會打到卡上,明天下午我要出差,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解決好跟秦鈺的關係。」

  他看樣子是又有事情,急著走人了。

  沈曼惜想了想,點頭答應:「好,只要你把錢到帳,我立刻就跟他提分手。」

  秦鶴洲皺眉:「你在和我講條件?」

  沈曼惜被噎了一下,卻還是堅持道:

  「那要是你說話不算話,我拿不到錢怎麼辦?」

  秦鶴洲便摘下手上的腕錶,遠遠朝她丟了過去。

  沈曼惜下意識接住。

  秦鶴洲道:「百達翡麗,夠不夠?」

  這塊表,頂得上普通人家一套房了。

  沈曼惜握緊那塊表,感覺心跳有些加速,看著尊貴大氣的錶盤,試探著問:

  「給我了?」

  秦鶴洲邊講話邊抬腿往辦公室外走:

  「秦鈺那邊,你儘快。」

  走到門邊,人忽的又轉身,深深地看向她。

  「沈曼惜,別跟我玩陰奉陽違,真的把我惹急了,後果你承受不了。」

  沈曼惜拿著這表,腦子裡都在放煙花了。

  要是真的能把它賣了,她還找什麼秦鈺啊?

  拿著錢給小姨做了手術,等恢復好,帶著她回到老家。

  買一套小房子,開一家小店,到時候正正經經過日子。

  嫁一個不嫌棄她坐過牢的老實男人,再生個活潑可愛的孩子……

  美好的生活仿佛在向她招手!

  沈曼惜雙眼放光:「好,我答應你!」

  秦鶴洲得到滿意的答案,終於大步離開,背影看著都輕快很多。

  沈曼惜得到滿意的金錢,壓在心口的大石頭也算落了地。

  走出辦公室後,看著電梯的方向,想了想,還是去接秦鈺。

  雖然分手發消息也能提,但她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

  至少不能顯得,分手這件事,她是冷酷無情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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