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分手,錯得在他身上
五樓,沈曼惜抵達秦鈺包廂的時候,他身邊已經有個女人了。
那女人一張尖尖的錐子臉,眼睛卻很大,柔順地坐在沙發上,讓秦鈺枕在她胸口,長指還在輕輕揉動著男人的頭皮,幫他舒緩按摩,很是會伺候人。
秦鈺閉著眼睛,手臂摟著女人的腰,人卻一動不動,明顯醉得不輕。
包廂里的其他男人也不太清醒,看到沈曼惜進門,伸手去扯她。
「又來一個送上門的,來,過來坐哥哥腿上。」
沈曼惜皺著眉躲開了,走到秦鈺身邊,溫溫柔柔開口:
「你好,能麻煩把我男朋友還我嗎?」
錐子臉女人有些意外:「你男朋友?」
包廂里這才有人認真地看了沈曼惜一眼,詫異道:
「秦鈺還真的叫了你來?」
沈曼惜仿佛沒看到他已經解開的腰帶,端端正正站著,目不斜視地說:
「他打電話給我,說喝多了難受,要我接他回家。」
錐子臉女人不太情願,嘟著紅唇嬌嗔道:「秦少答應了,今天晚上讓我陪著的。」
說著話,還有意無意,拿挺拔的山峰蹭秦鈺的臉。
眼角故意看著沈曼惜,挑釁十足。
沈曼惜就像沒看見,對著在場唯一還算清醒,跟她搭話的那個男人甜甜一笑:
「那我走?到時候秦鈺問起來,你給我做個證,別說我沒來就行。」
男人皺著眉,表情不太愉快地思索了會兒,對錐子臉說:
「把秦鈺給她。」
錐子臉還想再爭取:「但是秦少……」
「別給臉不要臉,你算個什麼東西?」男人直接不耐煩地翻臉了。
女人被懟得臉色煞白,頓時僵硬在原地,喘氣都不敢大聲了。
沈曼惜過去扶秦鈺,秦鈺醉的連站都站不穩了,卻又仿佛還剩一些自主意識。
手臂搭在沈曼惜脖子上,忽然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句:「小貓?」
沈曼惜眉眼溫軟:「是我,我帶你回家。」
搭話的男的在一邊看著她這番動作,在她差點承受不住秦鈺體重,差點摔倒時搭了把手。
只是這手落的不太是位置,扶在沈曼惜腰上,再往上一點就是胸了。
沈曼惜不著痕跡往秦鈺身邊躲了躲,垂著眼睛道謝。
男人意猶未盡看了她一會兒:「秦鈺現在好良家婦女這口了?有點意思。」
沈曼惜扶著秦鈺,已經快要走出包廂了。
聽見身後有人說:「哪天要是他玩膩你了,你可以來找我。」
沈曼惜腳步沒停,在沒人看到的地方,嫌惡地皺了眉。
有錢人偶爾會交換女伴,這件事她是知道的。
或者是輪著用,以及拿女伴做人情。
女孩子們今天陪這個,隔兩天就跑到金主的朋友身邊去撒嬌,也是常態。
但是她接受不了這個。
就算是賺錢,也得先以身體健康為主。
那些男的亂七八糟的……她也嫌他們髒,害怕得病。
當初選中秦鈺,他跟其他有錢人比,有兩個出類拔萃的優點。
他年輕好看,顏值超出別的老男人一大截。
還有就是他專橫,跟過他的女人,他身邊的人就不許再動。
看來秦鈺最近是真的狀況不太好。
導致跟他一起玩的公子哥,都不敢不守他的規矩了,當著他的面都敢這麼挖人。
沈曼惜心中搖頭,覺得秦鶴洲是真的歹毒。
他跟秦鈺好歹一個父母,何至於把人逼到這個程度?
以前上網,常聽人說酒後亂性,沈曼惜如今伺候著秦鈺才知道,那四個字不過是男人為了掩飾自己的不堪找的卑劣藉口。
秦鈺醉的死氣沉沉,有模糊的意識,卻連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沈曼惜記得他的住處,打車送他回了公寓,卻怎麼都找不到他的鑰匙。
摸遍了全身口袋,全都是空空如也。
兩人在門口僵持了半天,秦鈺癱軟在走廊上,四肢大字癱著,大有就這麼睡一晚的豪放。
沈曼惜可不敢真讓他這麼睡,咬著牙,費力又把他從地上扶起來。
「沒辦法了,只能帶你去我那湊合一宿。」
其實也可以去酒店開房,但開房要錢,沈曼惜不想給他花。
於是又打車領著秦鈺回了出租屋。
這位大爺,一進門就精準地找到了床。
沈曼惜一邊給他調整睡姿,省得他仰頭睡,半夜嘔吐再嗆著。
一邊給他脫鞋,省得他鞋底弄髒她的床單。
接著想了想,又打了盆熱水,幫他擦了把臉,又用同一盆水,幫他洗了個腳。
他身上穿得不多,沈曼惜為了讓他睡得舒服點,幫他脫了襯衫和長褲。
之後她自己也累了,簡單洗漱之後,也上床睡了。
她跟萌萌就只有一條被子,這會兒跟著秦鈺,自然也是蓋著一條。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秦鈺醒了。
床不大,他跟沈曼惜又都身高腿長,兩人幾乎是擠在一處。
隨手一摸,感受到細膩的肌膚,他來了感覺,壓過去親沈曼惜。
沈曼惜人困得不行,已經沉浸在睡夢中,根本就沒察覺到這個事兒。
秦鈺親了一會兒,酒勁又上來,翻身下去,繼續呼呼大睡。
次日早,沈曼惜醒時感覺肚子有點疼,睜眼果然發現自己來例假了,床單都染紅了。
她趕緊起床清理自己,換衣服,出租屋是沒有獨立衛浴的,得和其餘小插間共用一個衛生間。
她不敢耽誤別人洗漱上班,只能打了盆水回來,蹲在房間地板上搓沾血的衣物。
正搓洗著的時候,秦鈺悶哼了一聲,捂著腦袋醒了。
沈曼惜心裡想著待會兒去哪處理秦鶴洲的手錶,搓洗只是機械動作,整個人都在走神,沒發現他坐起身。
秦鈺是被膀胱憋醒的,睜開眼卻看見沈曼惜蹲在床尾,身上穿著寬大的襯衫,吻痕從她的脖子一路蔓延到胸口。
她手裡在洗的衣物沾著血,他掀開的被子,旁邊床單上也有血。
再加上他迷迷糊糊,對昨晚半夜的事也有點印象……
秦鈺難得有些不好意思,流了這麼多血,她大概很難受。
「抱歉,我昨天實在是喝太多了。」
沈曼惜這才發現他醒了,忙放下手裡的活兒,解釋說:
「這裡是我的住處,本來我想送你回家來著,但是我打不開你家門,你身上沒有鑰匙。」
秦鈺人還有些宿醉,意識並不怎麼清醒,經她解釋,才發現自己不是在酒店。
疑惑地在屋內打量一圈,問她:「廁所在哪?」
沈曼惜告訴他位置。
秦鈺起身,沈曼惜趕緊過去把他襯衫遞上。
「穿上點吧,這是合租公寓,可能會碰見別人。」
秦鈺配合地披上襯衫卻沒好好穿,扣子都散著,胸膛若隱若現露著。
上面帶著道指甲印,估計是昨晚的女人留下的。
他看到了,卻以為是沈曼惜弄的,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說:
「還真是只小野貓。」
沈曼惜只當他是在調侃她沒家,低著頭渾不在意地笑笑,繼續搓洗她的衣物。
秦鈺套上褲子出門,解決了一下膀胱的問題。
瞧見洗手間周圍人來人往,男男女女什麼性別都有,又皺起了眉。
回到沈曼惜屋子時,恰好沈曼惜洗乾淨了,拿著衣架掛在窗口晾曬。
女人舉高雙臂時,T恤下擺往上移動,露出一截盈盈纖腰。
沈曼惜,她人如其名,身姿曼妙,令人憐惜。
秦鈺走過去,從身後摟住她,鼻樑輕蹭她臉頰。
「還洗它做什麼,待會兒去逛街,我給你買新的。」
今兒正好是周六,秦氏雙休,兩人都不用上班。
沈曼惜正好也想去商場,趕緊把那塊表換成錢,就點頭答應了。
「好啊,到時候床單也得買一套。」
床單算大件了,洗起來不如貼身衣物簡單,還不如直接扔了換新的。
秦鈺親著她側臉低聲說:「還管這張床幹什麼?今晚就搬我那去,我給你拿鑰匙。」
男人早上容易衝動,他這麼摟著她,又來了幾分興致。
嘴唇貼著耳朵一路往下,手也不再老實。
沈曼惜趕緊握住他手腕:「今天不行,我身體不舒服。」
很多男的對例假這事都避諱,覺得晦氣,她沒直接說那倆字。
卻更加深了秦鈺的誤會,壞壞地笑道:
「肚子疼?」
沈曼惜點頭,她小時候被程慧照顧得很好,沒有痛經之類的毛病。
但女人那幾天,多多少少都會和平時不一樣,小腹還是有些脹。
秦鈺只是笑,人依舊黏在她身上,貼了會兒說:
「小可憐,流那麼多血,心疼死我了。」
沈曼惜不太想跟他繼續這個話題了。
「昨晚喝那麼醉,現在胃裡不好受吧?你等我換個衣服,我們下樓吃早餐。」
秦鈺怎麼突然對她這麼親近了?
這樣可不行。
她答應了要分手,就算是做做樣子,也得跟他暫時分一下。
而且分手時的錯處,還絕不能在她身上。
得讓秦鈺覺得她是無辜的,最好他還愧對她……
昨天晚上那個錐子臉,就是個很不錯的藉口。
沈曼惜琢磨著,等待會兒逛商場的時候,她就不讓他買單了。
然後趁機提出來,接受不了他有了她還到處花心。
這樣順理成章,兩人能分,還把錯摁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