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嗯?


  第136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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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讓林舟幫忙分析這件事終究是要落空了,別的不說啥,希望他一切安好,便已是晴天————

  吃飯————吃飯————

  「說起來這些日子也是疲憊。」趙公子席間開口,眼神之中帶著幾分悵然:「還有四日便是殿前答題了,本來都是官家點人,可誰知他今年卻叫我去代職。我生而平庸,卻叫我去試那天下英才,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的話一出口,林舟的脖子就伸了過來:「昂?今年殿試是你啊?」

  陸游倒是笑道:「看來官家欲為趙公子鋪路了。」

  「不敢不敢————為國朝選士罷了。況且我德才不備,當此之職,屬實有些難堪。」

  看到他那悶悶不樂的狀態,林舟摸著下巴上下打量著他:「給我整個狀元唄。」

  趙脊差點一口飯沒嗆死,他連忙告罪擦嘴,然後哭笑不得地看著林舟:「林家哥哥,莫要說笑了————」

  「不開玩笑,我真的是要上殿呢,我這段時間都在愁怎麼辦,這今天聽見你當主考官,那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麼。來,別廢話,給你一萬貫,給我整個狀元。」

  他這話把唐婉都給逗樂了,趙脊更是尷尬地看了一眼旁邊眼神兇悍的小娥又看了看正在等待答覆的林舟。

  過了許久,趙脊才硬著頭皮開口道:「林哥哥————恐怕不行,狀元————狀元那也太————」

  「讓不讓,一句話!」林舟一手拍在桌上:「我好歹也是陳山長的記名弟子呢!當個狀元咋了?」

  「林哥哥————這不是誰的弟子那樣簡單————」

  林舟看到他為難的樣子,於是滿是好奇地問道:「那這個是啥流程?不是那天過去,你問我幾個問題,我給你答了,你特別高興的哈哈大笑,然後伸手一指說好!今年的狀元就是你了」。

  「」

  聽到林舟的話,趙脊自己都笑了出來,一開始還是靦腆的笑,但後來笑的幅度越來越大,最後索性開懷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哥哥————哈哈哈哈————你也太有趣了。」

  趙脊笑到眼淚花兒都出來了,他好不容易平復了一下情緒,然後才開口道:「那日入殿之人,分四奏名。正奏名、特奏名、宗室與直奏名,哥哥若是如此,應當是直奏名,也就是不赴殿試而直接賜第。」

  「好像是————我就是參加最後一環吧。」

  「正是。」趙脊點頭道:「哥哥都不考,直接唱名賜第入殿應答,哪裡能弄到狀元郎啊————起碼得考了才能拿到名次啊,而那三魁之卷是要廣而告之,留檔存宮。林哥哥,你————」

  他就差說一句「你媽的你兀朮都能念成突樹的人,你寫你媽個蛋考卷」。

  「那考試是不是就寫四書五經啊?」

  「嗯。」

  「啥時候考?我去就完事了!你給我透題啊!」林舟始終作弊之心不死:「到時候我背下答案————」

  「題目與答題之術倒是可以告訴給哥哥,今年總題乃是高義八問,核心之處便是戰亂後民生凋敝、流民多、財政壓力大、軍隊不能裁、不能備戰惹金、要穩定統治、要整頓吏治、要粉飾太平。而這題目便只有一句話承太上之眷,撫有江南,懲前日兵連禍結之弊,故屈己安民,息兵講好,庶幾休息斯民,以臻中興之治」。」

  「啊?」林舟眼珠子都瞪大了:「不是說考書上的內容?這————這他媽都是啥啊。」

  趙攤開手,唐婉則用胳膊頂了頂林舟:「哥哥,答啊。」

  「答你————」林舟嘖了一聲看向陸游:「管管你家婆娘。」

  陸游似乎在思考怎麼答題,而林舟想了一會兒,一拍桌子對趙奮說:「給我整個狀元」」

  。

  趙脊倒是沒聽出冒犯,只看到一個絕望之人的垂死掙扎。他憋了好久,然後卻是又笑了出來。

  「哥哥————罷了。」陸游長嘆一聲:「這種題目,不做也罷。」

  「今年的狀元之答,核心之思便是:王道之行,始於務實,太平之致,本於愛人。」

  林舟聽完:「啥?內定了?」

  陸游湊上前小聲對林舟說:「哥哥,三日前就考完了————四日後是黃道吉日上殿答辯。」

  「操!三日前我在幹啥?」

  「你拿著個破兜網子跟鷹哥二人抓了一整日的蝴蝶。」唐婉開口提醒道,然後指著牆上那一面蝴蝶標本:「還挺好看。」

  聞此言,屋中頓時充滿了快活的氣氛,能在這種時候保持不笑的人,基本跟植物人就沒有區別了。

  這林舟可就不服氣了:「我咋就不務實了,咋就不愛人了?我給你大宋蓋鋼廠,我給你大宋送高產種子,我拉就業搞投資,我還要造船廠————」

  「這些我都知道。」趙這會兒也是開口了:「昨日夜間陳太傅————陳太傅親至我府邸,與我暢談半宿,最後臨走之時還特意囑咐了我一聲,叫我不要為難一個叫林舟的,看著差不多便叫他過了。定個五甲便是了。而今日晨間,秦相也親自來了,說了許久,最後也都提到了林哥哥的名字。」

  「我這麼大面子?」林舟都有些難以置信:「這倆人親自為我跑了一趟?」

  「是啊,我從未見此二人同舉一人,此二人朝中視同水火。」

  「我招人喜歡嘛。」林舟倒也不謙虛,回頭指著牆上那掛著的蝴蝶標本:「好看不?

  好看送你了。」

  這話一出來,屋子裡再次歡聲笑語了起來。

  之後的兩日倒也算是安穩,紅柳來了一次,不過這次來的臉色不怎麼好看,說是她爹已經緊急趕回中都了,這裡的大小事務都交給了羊蹄和她來執行。

  紅柳還說她爹娘回去的時候囑咐過了,若是真遇到棘手的問題就讓林舟來給他們解決。

  林舟當時聽到這話都懵了,他算是哪根大瓣蒜吶,還讓他解決————但男人都要點面子,自然沒辦法拒絕,只能拍著胸脯在那嚷嚷說天塌下來都有他給頂著。

  當時就把紅柳給感動哭了,甚至還獲得郡主殿下香吻一枚————

  而這接下來的日子啊,就過得挺快,一晃就來到了殿前答辯的那一日。

  這一日那是秋高氣爽,整個中街大道之上是人山人海,紅旗招展,鑼鼓喧天。

  三年一度的傳臚大典,那自然是熱鬧非凡,街旁百姓人頭攢動,都為了沾沾這些文曲星的喜氣。

  這幫子人從辰時便等在了中街御道之上,次第分明,前頭三人便是那傳說中的狀元榜眼與探花。

  林舟默默站在最後一排,躲在前頭人的陰影之中,就是一頓猛造。

  「那是誰啊?」高台之上,秦檜一眼就看到了狗狗祟祟的林舟,他此刻也是身著禮服,手上捧著笏板,面色凝重。

  他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在這種時候埋頭在下頭吃早餐的,雖看不清楚是誰,但這一幕給他氣笑了,於是問起了身邊的禮部侍郎。

  禮部侍郎連忙拿出名冊和對應的隊列表看了一眼:「臨安林舟。」

  「嘖————」

  聽到這個名字秦檜腦袋往旁邊一撇,哎了一聲便不再說話了,看到下頭林舟那肆無忌憚的樣子,秦檜認為這廝是不知道站在這高處看下面那可謂是一覽無餘,就那麼百十人,其他人都規規整整,就他在那悉悉索索————

  秦檜想到這裡回頭看了一眼正攏著袖子站在那裡等待開禮的趙脊,而這會兒的趙脊卻只是低著頭垂著眼,臉上全是快要憋不住的笑。

  他笑倒不是林舟吃油餅而是那油餅他手裡也有一個,剛才行閱新科的時候,那餅子還是他親手塞給林舟的。

  等會他也得找個地方把餅子吃了————

  「郡王,可以了。」秦檜側過頭剛開口,就發現堂堂郡王未來太子居然嘴裡也在那嚼,身上還一股子油餅的味道。

  秦檜平穩了一下心神,加重語氣說道:「郡王,時候到了。」

  「哦哦,開始吧。」趙脊三兩口吞下口中的餅並把剩下的往袖子裡一藏,轉身走到禮器旁,先行祭酒,隨著他拿起鼓槌敲響天磬,傳臚大典便算是正式開始了。

  此刻鐘鼓齊鳴,聲震宮闕。

  合門官高聲唱喏:「陛下駕臨!」

  百官身著朝服,按品階分列殿兩側,宰相秦檜站在最前,目光掃過階下。九妹趙構著龍袍,臨軒而坐,御案上擺著拆封的殿試試卷,案旁香菸裊裊,鎏金樑柱被初生太陽一照映得殿內熠熠生輝。

  禮直官趨步至御案前,躬身奏道:「啟稟天家,新科貢士已列隊完畢,甲第名冊已詳定,恭請陛下御覽,准唱名。」

  高宗微微頷首:「准。」

  秦檜上前一步,從御案上取過最上方的試卷,拆去彌封,展開細看,隨即抬聲奏報,傳遍殿內:「第一甲第一名,衢州龍游,劉章!」

  合門官立刻承旨,趨至殿階邊緣,高聲傳呼:「第一甲第一名————」

  階下六名衛士齊聲接唱,聲如驚雷,繞殿三周,一遍更比一遍響亮:「劉章————劉章————劉章————」

  林舟在邊邊角角裡頭抬起頭,但他這吊五甲破進士都沒資格被唱到名,人家只唱前三甲。

  「欸?」林舟抬起頭來,看向旁邊一個快五十的老頭:「咋,你也是啊?」

  「昂,是啊。」那小老頭點頭道:「我考了三十年!」

  「我擦嘞,終於考上了?」

  「沒啊,家鄉修河堤,我家捐了五萬貫,朝廷見我考試不易,給我賜了個進士。」

  「哦————這樣啊。」

  「這位同窗,你呢?」

  見小老頭問自己,林舟這會兒抬起頭來看風景,裝作沒聽見。而這會兒旁邊卻又有一人笑道:「看他那年紀,恐怕不過就是哪家的少爺,花了些錢,捐出來的唄。」

  「就是,等會倒是有好戲看了,功名功名,要唱功與名,我倒是要看看他能有什麼名「」

  。

  「再廢話撕爛你們的逼嘴。」林舟側過頭罵道:「媽的,開學典禮都堵不住你們那破嘴!都你媽跟我站一排的廢物還看不起人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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