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接下來登場的是裝逼之王


  兩個狀元擺擂台,這個事縱觀史記都沒見到過,而看到那林狀元一副黑皮體育生的模樣,幾乎是所有人都為劉狀元捏了一把汗。

  但誰知道這會兒這劉狀元竟也一撐桌子站了起來:「那便如你所願,早就想在林狀元手底下討教討教了!」

  林舟從口袋裡掏出煙來,咔噠一聲點上,姿勢總體還是挺帥的,只是那一口煙霧噴出,等煙塵散盡之後,臉上卻是猙獰厲鬼之色。

  圍觀的圈子哄的一聲便散開了一大圈,畢竟坊間傳聞每次小神仙口含香燭都是在請神接仙,而這一下他那神態氣場完全都變了,如無意外應當就是已經來傢伙了……

  這個時候不跑開一點的都是那個……

  「按照規矩,我發起的挑戰,題目你定。」林舟揚了揚下巴對這衢州佬說道:「我這人最討厭玩小手段,咱們明著來啊,別整那丟人的玩意,免得讓人說大宋一個爺們都沒有。」

  林狀元的話出來,讓周圍那些人都有些傻眼,大宋一共也沒幾個爺們兒嘛,在北邊的時候給遼人納貢在南邊給金人納貢,而且看這架勢過不了幾年還要給蒙古人納貢,為數不多的幾個爺們兒要麼是英年早逝要麼是被朝廷辦掉。

  大宋有爺們兒才是最好笑的事吧?

  然而這會兒衢州佬卻揚起下巴來:「好!既然如此,我便不客氣了,但我也不想叫人覺得我不懂禮數,如此你我各出一題,對方不容更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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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行行,哎呀。」林舟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你趕緊!」

  劉章輕笑一聲,別人還要猜林舟是個什麼水平,但劉章心裡最是明白,沒有陸務觀在身邊,這個莫名其妙的狀元無非也就是個三腳貓的功夫。

  「那既是今日良辰,我們不如就用借這寶地來連做詞三首如何?不過詞牌不可重複。」  「行!」林舟在那把把手上的關節掰得咔咔響:「趕緊!」

  「好,我的題便是如此。」劉狀元點頭道:「該林狀元您出題了。」

  「我這個簡單,等會咱們樓下支個八角籠,誰先起不來誰算輸!」

  聽到這裡劉章一愣,接著便是臉色漲紅了起來,他想要呵斥林舟的有辱斯文,但誰知周圍的看客並沒有因為他的風雅頌而躁動,卻全因為林狀元那句「誰先起不來誰算輸」而變得無比亢奮。

  此時此刻,吟出什麼樣的詩詞可能已經不重要了,因為林舟已經把礙事的禮服給脫了下來,只穿著一條大褲衩子,身上那精壯的條子肉直接暴露在眾人面前。

  他沒有去醞釀什麼詩意,因為這會兒他已經開始熱身了……

  周圍那些女伴、小妹兒甚至不少男子都是紅著臉捂著面,一邊害羞一邊看。

  這會兒原本還在打算怎麼要讓周圍的人都驚艷一把的劉章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噴薄而出……

  他……不會就為了揍我一頓吧?

  帶著這個疑惑,劉狀元的氣勢都弱了幾分,他站在那看著林狀元又是拉伸又是伏地挺身的,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那……那……就開始吧?」

  「我這打算先是用卜算子寫夏、接著用鷓鴣天寫樓,再用天仙子寫西湖……你……你……」

  林舟站起身,拿起一塊毛巾擦掉身上的汗,做出伸展姿態的時候,全身的骨結噼啪一陣響動:「我打算先給你一個上勾拳。」  都說君子六藝,但那君子的六藝都是在中了舉中了進士之後慢慢修行的,大部分的書生前半生都是在埋頭苦讀,而且大宋也不咋流行強身健體,除了御史台為了自保每天擱那練降龍十八掌之外,其餘的衙門還真沒這一套體系……

  衢州佬此刻深吸一口氣,強撐著鎮定,忽然朗聲笑道:「林狀元好氣魄!不過今日文會乃風雅之地,若是動起手來,豈不叫人看了笑話?這樣吧,你既要動武,我若全然不接,倒顯得我怕了你。不過終究是甚體面,倒不如……」

  「別廢話了。」林舟這會兒頭都沒抬:「什麼詞牌名什麼鷓鴣天,我認輸了,你趕緊收拾收拾準備準備,是在這打還是下樓去打。」

  不好!

  劉章當時那一下皮燕子都緊縮了,他已經確定當下這個林狀元就是為了揍他來的了。

  關鍵是周圍那幫子混帳的氣氛都已經被調動了起來,吟詩作對天天可見,但狀元對干卻是千載難逢……

  這會兒劉章身邊的人卻也站起了身來:「今日是文會,不知道林狀元為何執意要動粗?」

  林舟微微抬起手指了指他:「你也來。」

  那人脖子一縮,再也不敢起身說話。

  這會兒就聽林舟在那一邊拉伸大胯一邊說:「孔子當年周遊列國,身邊帶著三千個子弟,有殺豬的有宰牛的,他自己身高9尺6寸。他當時站在水邊上也說過,打死之後扔河裡,所以力道也是道,拳法也是法。你們不是信儒家麼,那今天咱們是不是得看看這儒家的拳法?」

  「我……我是法家……法家的……」劉章連忙抬手辯解道。

  「那就看看法家的力道。」  林舟這會兒站直了身子:「第一場我認輸了,現在開始第二場吧。」

  他此刻渾身上下汗津津的,皮膚就像是抹了一層油,這些日子開荒種地加上運動量足夠,讓他看上去男性荷爾蒙爆表,天知道大宋多久沒出現這麼樣的一個人了,大伙兒看管了頭上戴花兒的嬌嫩美男,冷不丁見著這麼一個孔武有力的狀元郎,那可真不是有一點新鮮那麼簡單。

  劉章站在那,面色鐵青,全場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如擂鼓,後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中衣,但他咬緊了後槽牙,死死攥著拳頭努力不讓自己往後退那半步。

  他堂堂一甲狀元,天子門生,衢州文脈扛鼎之人。

  若是當著滿城同僚和江南士林的面,被一個賣湯餅出身的貨郎一句話嚇得縮了卵子,那他明日怕是就要淪為整個臨安城的笑柄。往後二十年,只要有人提起「劉文錦」三個字,頭一句恐怕就是「哦,那個被林狀元嚇得不敢接招的軟腳蝦」。

  他把牙咬得咯吱作響,當下若是拒絕,那就等於當著所有人的面認了慫,這個面子,他可是真丟不起。

  想到這裡,劉章竟也一撐桌子,霍然站起身來,梗著脖子硬生生地擠出一句話:

  「那便如你所願!早就想在林狀元手底下討教討教了!」

  他繃緊了臉上的每一塊肌肉,盡力讓那顫抖聽上去像是激動的戰意。他心知肚明,這一架他十有八九是要躺著回去,但此時此刻,他寧可躺著被人抬出去,也絕不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站著認輸。

  面子大過天,哪怕是鼻青臉腫地輸,也比不戰而逃要體面一萬倍。

  林舟冷哼一聲,抬手朝後頭甩了甩手腕,接著那淮安陳勛連忙帶著他的人七手八腳的將那些礙事的桌子挪開,生生在這裡為他們開闢出了一個不小的空間。

  林舟率先走上前,抱著全行禮一周,嘴裡朗聲喊道:「今日呢,我也不是要當那個挑事的人,不過這個衢州佬一上來就找人來回試探,那既然這樣,大伙兒都是長著卵蛋的爺們兒,詩詞歌賦這玩意留著給小姑娘折騰就好,今天我跟他之間只有一個能站著出門。你們也別說什麼有辱斯文,我就是不斯文,要是有人為他打抱不平,後頭排隊,不管來幾個,只要我倒下了就算你們贏!」  這一番江湖氣息拉滿的發言,不但沒讓這幫人覺得他有辱斯文,反而讓人覺得這個狀元夯爆了,隱約甚至有霸王之姿。

  甚至不少人腦子裡第一個蹦出來的就是旁邊那個李大家寫的「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

  男性的荷爾蒙永遠是調動氣氛的最佳良藥,房間內嗡的一聲就炸開了,所有人都開始起鬨讓劉狀元快些上去迎戰,反正在場的不是各家勛貴世子就是名門望族之後,也不怕得罪一個半個的狀元郎。

  那些小姑娘甚至比男人更瘋狂,她們甚至會探出身子伸出手去摸一把林狀元的公狗腰,然後發出尖叫聲……

  劉章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走到場中,周圍的聲浪湧來,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他站在林舟面前,看著對面那副精壯的身板,心裡忍不住發虛,但面上還得強撐出一副我早有準備的從容。

  他伸手將外套脫下,露出下頭那掛著排骨的身段子,而後清了清嗓子,拱手對林舟道:「林狀元,今日既然到了這一步,那便請了。不過在下有一言相告……」

  他目光掃過四周那些亢奮的看客:「你我都是天子門生,若是在這酒樓之上大打出手,傳到金人耳朵里,還以為我大宋的狀元只會鬥毆粗鄙,全無斯文。今日你我比試可以,但須定個規矩,只比拳腳,不比刀兵,一炷香為限,倒地不起者算輸,但不准下死手,也不准打臉,過後你我仍是同朝為臣,兩不相欠。」

  他說完這話,自己都覺得底氣足了幾分,這樣一來,既在眾人面前顯得自己有風骨,又給這場比試套上了一層「君子之爭」的殼,而不至於像個街頭混混一樣被圍觀。

  說完他擺出一個自己也不太確定的招式架勢,咬著牙道:「請吧,林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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