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怎麼不算是一種救贖呢
社會你舟哥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突然就成了主辦方,原本的計劃不過就是正常套路嘛,認識幾個志同道合的,一起吃吃喝喝,收幾個小弟,接著在小弟面前裝幾個大逼,等著小弟納頭便拜之後給他們畫個大餅,展現一番宏偉藍圖……
可是誰知道這一來一回,事情竟發展到了這一步。
難怪人總說事不如意人生八九,外人都說林狀元真牛逼,以一己之力將大宋的風骨重塑,但回到他身上,能與人言者無二三……
但是事情都走到這一步了,那還能咋辦呢,獎金池一夜之間快累計到了十萬貫,大宋這狗日的地方,窮鬼是真窮,但有錢人那是真有錢,能為了在各位老爺面前露個臉,他們是真捨得往裡頭扔錢。
那既然有錢了,賽制自然也要改改,正規化這一行肯定也是要走起來的,首先就是比賽時間從白天挪到了晚上。
說的是天氣炎熱,照顧選手和觀眾的身體健康,但實際上還不是為了那幫第二天要上班的業餘選手麼,總不能人家在那上班這邊比賽給人算缺席對吧。
而後就是選手待遇全面升級,包吃包住不說,還有專門的防暑降溫飲食,冰飲料敞開供應,只是獨家供應商卻成了那個熊貓奶茶……
這個事嘛,大家看在眼裡心知肚明但也都沒多說,畢竟人家狀元郎忙前忙後的,賺一點也是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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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好些年沒有這麼熱鬧的活動了,台上打的開心台下看得也開心……
而其中倒也有不少瓜可以吃,比如明明已經報名截止了,但第二日宣布賽制的時候,狀元郎突然宣布增加了一個組。
「今日呢,情況有些特殊,本來小組賽已經定好了賽程,但昨日有一神秘人尋到了我那裡,跟我說『平之啊,你這賽制要改改』,我說怎麼改?他說『我這也要加塞五個人進去成個組,你看著給安排安排』。」
林舟在台上說完,下頭一片噓聲,但接著他才繼續說道:「所以,當下新組成立,加入團體丁組,填補樞密院輪空那一場的位置。」 下頭的樞密院代表噓聲更甚,甚至直言不諱地朝台上喊出了黑幕二字。
林舟抬手指了指喊得最凶的人,但也沒說什麼,只是繼續拿著紙說道:「新組的話……他取的名字……我操喂,取名你給我取好的呀!」
說完他長嘆一聲,清了清嗓子:「天樞鎮岳破陣靖安蕩寇第一等忠勇鐵血衛……」
聽完這個名字下頭已經有人笑得直拍大腿,但當時罵林舟黑幕的那個人卻已經臉色發白了,這個名字別看一聽就很蠢,但這種名字光是那幾個字就已經不是能隨便碰瓷兒的了。
這是皇家隊……
接著林舟咂摸了一下嘴,輕輕搖著頭:「接下來我公布這個天樞鎮岳破陣靖安蕩寇第一等忠勇鐵血衛的參賽者名單。喻九,三十九歲、韓懷璧,五十六歲、楊定安,四十五歲、李少廣,三十七歲、虞通天,三十六歲。」
林舟念完之後,那些百姓哈哈大笑,嘲笑這是從什麼地方拉出來的稀奇古怪的老叟隊伍,也不知這上去是送死的還是玩鬧的。
但聽到這幾個名字之後,下頭的官府隊一個個面若死灰。
三十九歲的喻九,這個不知道的可以拉出去滿門抄斬了。五十六歲的懷璧,還能不知道是誰?
還有那四十五歲的楊定安……禁軍大將里只有一個四十歲以上還姓楊的,可不就是皇帝最信任甚至一度傳出跟官家哥哥有一腿的楊存中麼。
而那三十七歲的李少廣,這擺明了就是號稱大宋飛將軍的李顯忠,三京招撫司前軍都統……
至於那個虞通天……那聽這個名字都不用猜是誰呀,號稱文武之秀虞允文,虞世南之後,雖是受父蔭入仕未取功名,但他的能耐滿臨安誰能不知?號稱巴蜀第一,天下少有…… 這……怎麼打?
這樣的安置,自然是有人要抗議的,於是那樞密院在林舟下台之後,第一時間就找了上去。
「狀元郎,這是否有些不公平了?」
林舟瞥了他一眼:「啥玩意不公平了?你們本身就是輪空的啊,上去第一場就要打御史台,你們打得過?」
「不是……」那個樞密院代表將林舟拉到一邊:「這個隊伍……我們不敢下手啊。」
林舟左顧右盼一番,湊過去壓低聲音道:「到時候護具一戴,頭盔一圍,你們這不就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狀元郎……其他的都好說。」樞密院代表勾住林舟的脖子兩人躲在一旁小聲密謀:「那韓……韓懷璧……頂頭上司吶。」
「你打就完了。」林舟掏出五根手指:「老頭五十多了,你們要讓五十多的老頭給揍了,你們也別幹了。」
「狀元郎,你是真不知道啊……那堪稱當世名將的人,莫要說五十,即便是七十都不是等閒人能碰的。」
「那你打不打?不打我給你調隊。」
「打!」
他說話時,眼中放著光帶著憧憬:「難得的機會!」 「對嘛!」林舟一拍他肩膀:「打就完了。」
此刻那些大佬其實都還在開朝會,但包括趙構在內,最少有一半人都心不在焉。
他們大部分人並不是為了錢,而是那蒙面鬥毆的感覺太帶勁了,平日朝堂上的嬉皮笑臉虛情假意,一上擂台齊眉棍一挑,誰他媽管你誰是誰,那感覺著實叫人心潮澎湃。
甭管什麼奸臣賢臣,那都是人,只要是人都是內分泌的奴隸,林舟算是發現了,整個大宋的正經人少之又少,嚴格算起來……
只有秦檜那一夥兒才算得上是正常人,並且是符合刻板印象的壞人。
其他的有一個算一個,感覺都像是吃多了毒蘑菇把腦子整壞掉了一般。
趙構的腦子是最奇怪的,沒有之一。至今為止,沒有人能分析出趙構的行為邏輯,多少沾點瘋魔。
朝會結束,秦檜拿著卷宗要去找趙構,而趙構卻只是一抬手:「你自行處置便是,這種事就不用找我了吧?」
「官家,你已不理朝政月余了。」
秦檜跟在身後不依不饒:「這大宋是官家的大宋。」
「是是是,是官家的大宋。」趙構一臉不耐煩的說道:「那現在官家叫你處置,行不行?」
「行。」秦檜垂手站立,不再復言。 他看著趙構匆匆而去的腳步,腦子裡滿是狐疑,就連他也搞不清當下的官家到底在想什麼,聖意根本無法揣測,好像之前跟自己反覆拉扯搶奪朝堂話語權的人不是他一般。
但偏偏是這樣的趙構反而更叫秦檜心驚肉跳,因為越是如此,他越是對趙構失去了掌控能力。
而當一個相國對一個皇帝的動機和行為失去了掌控能力,那麼歷史上無數次的經驗證明,自己的好日子恐怕就要到頭了。
但問題是當下經過幾輪的鬥爭,特別是金國被一分為二、拿回舊都、刺史叛亂等等一系列的事之後,當下秦檜一系整體的掌控權都弱化了許多,韓世忠一系明顯有抬頭的架勢。
這叫他當下實在是有些害怕。
「官家這些日子在忙什麼?」
秦檜回到辦公之地,佯裝不經意的詢問了起來:「這些日子也不太理朝政,整日見不到人。」
「誰知道呢,反正就我所知,官家三天之中有兩日不在宮中,前幾日甚至連聖人都一併帶了出去。」旁邊的屬下撇了撇嘴:「這官家的行蹤也不是我能打探的。」
「嗯,那倒也是。」秦檜輕輕點頭,但心中的警惕卻一點不敢放下,眼睛翻了翻,而後便不再說話,只是默默的寫了一張紙條,召來親信遞送了出去。
他不敢光明正大的調查趙構,但卻可以調查這些日子跟趙構走得比較近的人。
若是文臣就還好辦,若是武將……可真的是天大的麻煩。
當然,在秦檜的預設里,趙構這些日子接觸的人里,最好的結果就是林舟,因為那個傢伙文不成武不就,整日就是吃喝玩樂,官家要是能跟那廝玩到一塊去,那真的是解了人心中的死結。 而叫秦檜心中打鼓的趙構,這會兒正在偏殿之中拉伸腿腳,旁邊還放著一根盤龍棍。
楊存中也在旁邊拉伸,兩人一邊拉伸一邊閒聊。
「官家,我們年紀可都不小了,為何要去上擂台,這要出了什麼事,可該如何是好。」
「你知道個錘子,昨日我看那個老高,比我還大幾歲呢,雙股劍都甩飛起來了,說老你得先服老,只要一日不服老,你便是少年郎。」趙構脫掉笨重的朝服,換上輕便的布衣:「莫要廢話了,等會換下衣裳,我們先去西湖邊上去,今日我帶你長長見識,吃吃十二貫一條的魚。」
「啊?官家……那是不是有些太奢侈了?十二貫一條啊?」
「哎呀,我請!」趙構嘖了一聲:「昨日下注,我贏了一百多貫,你記住啊,等開盤的時候,我買哪一注,你便跟買哪一注,保你賺一筆,我可把奪冠的熱門都吃透了。」
「那多謝官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