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可是真快……
一句話,把那個號稱天下第一慫的趙構都快給逼成怨靈了。
當下只要是涉及到可能會影響為他找女兒的事,他就會變得特別暴躁。
「官家,臣以為工部並和之事,不……」
「憋著!」趙構抬手一指:「要麼給你,你變不出錢來我砍你一家。」
「官家,與叛軍糧草之事,臣以為……」
「你書法寫的好不好?寫的好,我就讓你兒子侄子外甥結個伴過去平叛,好讓你也有機會寫一篇祭侄文稿。」
朝堂之上,趙構就像是瘋狗一樣見誰咬誰,火氣大到爆,誰也不知道他怎麼,一度以為他把岳飛給整復活了。
但也還是有人頭鐵不服氣,還想用當初拉幫結派的那一套給趙構施壓,但趙構這會兒直接暴起,從龍椅上跳起來指著他們的鼻子臭罵一頓,當場給那幾個頑固派釘死成了不忠不義的佞臣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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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反手就是一套連環追查,直接破了大宋不殺士大夫的先例,一個早朝乾死兩個流放三個,朝堂之上一片譁然,滿堂噤聲,低眉順目。
有人想點秦檜上去勸勸趙構,但秦檜那老泥鰍默默退後一步,垂手而立,正經成了個大宋不粘鍋,也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反正來回車軲轆話就是一句「官家如此定然是有官家的道理」「亂世當用重典」。
朝堂之上人家看到秦檜的態度,那是宮也不逼了,話也不多了,一個個上前都是官家英明、陛下聖明,要麼就是有官家乃是大宋之幸。
下了朝,人人都在討論趙構一夜之間的性情大變,但怎麼都討論不出個所以然,最後倒是秦檜給出了一個他們能接受的答案。 秦檜說:「當下多事之秋,內憂外患。工部若不如此,便要死傷無數,十幾萬的虧空後頭是數百萬貫的朝政深淵,你們誰能抗得起這天字號的窟窿?」
而對於叛軍的事情,那秦檜更是明顯的偏向了趙構,畢竟那叛亂之後據守襄陽的人可就是他的人,他說起話來自然態度更加曖昧不清:「而這叛軍懷柔之策,更是彰顯的官家仁厚,如今剛剛還於舊都,若是叫北方的百姓看著我大宋識人為草木,毫無溫情,你叫官家如何服眾又如何讓北部歸心?」
所謂自有大儒為我辯經,一下子就具象化了起來。人嘛,有時候是需要領岫和台階的,現在是他們的領岫給了他們台階,這個事很快也就算是平息下來了,就是可惜那諫議大夫,兩個已經下了死牢秋後問斬,三個正收拾包袱,跟家裡的妻兒老小相擁而泣,細雨騎驢入劍門去了……
這輩子還能不能再相見,全靠運氣。
至於趙構,他真不是什麼擔心這個政策那個計劃,他純粹就是擔心這幫逼胡說八道給林舟弄急眼了不肯去金上京幫他找女兒。
趙構是極自私的人,然而這子嗣倆字聽上去就跟自私沒有任何區別,子嗣就是自私,自私就是子嗣,他一個能說出如果找到了女兒連皇位都給你的人,怎麼可能還會搭理朝堂上的小小聒噪。
而從這日開始,趙構那是真的把林舟給煩透了……
那是一有機會他就暗戳戳的跑到林舟那邊去問上一句「你幾時動身啊?」,要麼就是嬉皮笑臉的看著林舟直樂,滿臉諂媚。
甚至一起吃飯的時候,他看到林舟的飯碗空了,都會立刻起身取過他的碗:「來來來,我來為你添飯……」
「你煩死了!」
終於在一次趙構把林舟堵在茅廁里問幾時動身之後,舟哥徹底大爆發了:「也就幾天的事,你咋天天問啊……」
「急啊,我急啊!」趙構也不嫌茅廁味道重,站在外頭就是連續幾大口深呼吸。 「你急也不能連吃帶拿的,讓人家看了還以為你蹲在這吸屎氣養生呢。」林舟提著褲子走了出來:「你不要急啊,都多少年了,急這麼一下幹什麼嘛。」
「十九年了,我……十九年了。最小的那個都該二十一了。」
趙構站在那說著說著便哭出了聲來。
「哎呀,我說了幫你找就幫你找,我們混江湖的人,講的就是一個義氣,明白啊?」
林舟掏出小本本遞給趙構:「你看,上頭的大事記我都給你記下了,這是我的工作日誌,這邊記了那頭就要執行的,明白啊?」
「你字好醜……」
「欸!」
不過被他這麼一磨,日子倒也過得飛快,很快林舟的冷卻時間就到了,而這邊也沒什麼事情好安排的,都被趙構那廝給安排完了,他甚至為了討好林舟還把陸游直接從品級極低的東宮屬官提到了從五品督造官,要知道陸游連進士都不是,他純就是個舉子,舉子直升從五品,吏部看到的時候人都傻了,但誰讓陸游的名字旁邊掛著的是皇帝的保舉信呢……
「你好生辦事哈。」
林舟要走之前的那個早晨,趙構在旁邊還幫他整理了一下衣裳:「有什麼事不要硬拼,小心第一,朕靜候佳音,還是那句話,若是能給我找到女兒,皇位給你都可以。」
「鬼要你個破皇位。」
林舟扒拉開他的手,轉頭把插在程組身上的針頭取了下來,然後在抽血的低溫容器里拿出一根空管子:「來,抽血。」 趙構一看,脖子一縮:「我?」
「對啊,你。」
「不抽!朕的龍血,怎能輕易讓人抽取!」
「龍你媽呢。」林舟那是張嘴就罵:「你不抽血咋給你找女兒?」
「嗯?滴血認親?」
「不是。」旁邊的程組用一團棉花按著自己的胳膊笑著說道:「我們那邊有個技術叫親子鑑定,用血來測比較穩定。」
趙構一聽,連忙學著程組的樣子把袖子撩了上去:「准麼?」
「幾乎不會出錯。」
林舟雖然受過簡單的培訓,但技術吊差,給趙構找血管的時候找了半天,那給皇帝陛下疼得叫一個齜牙咧嘴,但一貫貪生怕死的趙構這會兒是一聲不哼,盡顯鐵漢本質。
看著他的血灌滿了一個兩百毫升的管子,林舟回頭對程組說:「是不是多了點?」
「這好像是汲尿管吧?」
「管他呢……」林舟滋的下拔出針頭,冷不丁的一下趙構那手上的血就呈噴濺狀態噴了出去…… 「哎呀……」趙構這會兒嘴唇都發白了:「朕有些頭暈……」
林舟在旁邊貼上標籤之後,回頭看了他倆人一眼:「按住啊,不要鬆手,我走了。」
「幫我跟他們問個好。」程組朝林舟揮了揮手:「說我在這還不錯。」
「幫我找女兒……」
隨著一陣恍惚,林舟一個大活人便消失在了他們的眼前,而他再能看清楚東西的時候,就已經回到了自己那頭。
現在這套程序已經算是輕車熟路,先是到旁邊的值班室里登記時間,然後打電話叫各支援組過來接應,接著就是一連串的體檢和消毒,然後就是準備一大堆垃圾食品給他哐哐造。
老趙很快出現在他的面前了,不過這會兒林舟發現老趙肩膀上的銜提了一格。
「喲,老趙升官了?」
「托你的福。」老趙笑道:「看你氣色也不錯嘛,在那頭還順心?」
「順心,那能不順心麼。我的地位相當於不爭皇位的皇子,你說我順不順,哥哥我順極了。」
老趙哈哈一樂,將漢堡炸雞之類的垃圾食品遞給了林舟:「是,先匯報還是先休息一下?」
「不休息了,我在那邊休息夠了。直接開會匯報吧。」 這次開會除了理科組的幾個大佬之外,其他熟臉幾乎都沒了,晗姐可惜了……聽說離婚之後已經調去大西北觀察室了,這在大宋的話也算是流放待用,愛情愛情沒追求到,家還散了,真的是有些造孽。
而林舟這邊的匯報自然也是按照本本上記的東西來,而到最後的時候:「這次呢,我可能要執行一個比較私人的任務,就是要幫趙構找一下還活著的女兒,所以我得去一趟。」
這會兒老趙抿了抿嘴,輕輕搖頭:「我不希望你去,當下你已經存在暴露風險了,很危險的。」
「不行。」林舟也跟著搖了搖頭:「出來混,得講義氣,答應了人家的事,我就得去干。危險什麼危險,咱們走最不危險的路線就好了。」
他拿著手機翻了起來:「z176,咱們坐直達,整個軟臥,這又不是高峰期。你怕什麼。」
「行。」老趙也算是硬氣:「我給你報一下行程,現在你的行程全程連線。」
說到這裡老趙的嘴角差點沒壓下去,而林舟笑道:「回老家了唄?嘿嘿……」
「哎呀,這個真不好意思,回家探親還有工資。」老趙終於是沒崩住笑出聲來:「托你的福啊,托你的福。」
當即報備當即買票當即上車,下午一點半他們就已經躺在了前往哈爾濱的火車上了,二十六個小時而已。
兩人兩邊的包廂里最少有五個便衣……
「趙構真的都瘋了,一聽到女兒可能還活著。」
「如果真活著的話,那是不是要……都要修改歷史了?」 林舟聳了聳肩:「不知道,反正去找找看唄。」
「可是這大海撈針,你咋找?」
林舟咂摸一下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