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是真的不行吶
幾個兵痞現在連話都嚇得說不出來，印章什麼的也許還能搪塞不知者無罪，但那金刀可是太恐怖了。
都說金刀駙馬金刀駙馬，但實際上金刀不代表駙馬，而是能配上金刀的人去當了駙馬。
這其實是一種權力的認可，能配金刀者，拜上將軍……
環顧整個狼軍，配金刀者只有兩人，一人是老狼主完顏宗弼，一人是南金皇帝完顏亨。
而這柄金刀上篆刻的孛迭二字，已經把這把刀的原來主人展示得清清楚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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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們陛下的金刀，而同時這個男人的手中還有陛下的芮王印，那麼就算不知道他是誰，也該知道這個人是個什麼身份了。
「跪下。」
林舟隱約聽見有馬蹄聲時，他揚了揚下巴：「跪下，能活命。」
說著站起身把那些大印和金刀都給收了回來，而那些士兵在一陣對視之後，由那個小頭目帶頭一個接著一個的跪在了林舟身邊。
這會兒馬蹄聲也由遠至近，眼瞧著就到了面前。
接著就看到十數匹高頭大馬停在了城門口，為首的便是南金太子完顏羊蹄，身後則是他的太子十六騎。
他坐在駿馬之上，身上的裝束早已不是在臨安時的那般隨意，說不上珠光寶氣，但卻也是器宇軒昂，兩人的身高差擺在那裡，對視許久之後，林舟竟感覺脖子有些酸脹。 旁邊的百姓都以為這些士兵突然跪下是因為看到了太子爺到場，均不由得為林舟這個看著白白淨淨的小子捏上了一把汗。
但沒想到就在下一刻，太子完顏羊蹄直接從馬上跳了下來，甚至因為太過匆忙，下馬時的腳被韁繩絆了一下，生生摔了個狗吃屎，但卻仍然不管不顧地跳了起來一把抱住了這個看著奇奇怪怪的年輕人。
可這種賊吉爾曖昧的擁抱並沒有持續很久，因為這時隆安公主完顏烏林妲從城內沖了過來，一把推開太子爺，直接整個人都掛在了剛剛還被士兵頂在牆上的男子身上。
嘴裡還發出哇哇的叫聲。
「好了好了。」
林舟輕輕拍著紅柳的後背，可這小丫頭，兩條腿完全盤在他的腰上，絲毫沒有任何顧及的感覺。
「再蹭硬了！」林舟湊到她耳邊小聲說了一句。
這一嗓子才算叫紅柳平靜了下來，她這才慢慢從林舟身上下來，而這會兒林舟回頭看了一眼還跪在那的幾個士兵。
這一下大伙兒都反應過來了，這會兒只要他一句話，這裡幾個人的生死就可以被預定。
紅柳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林舟身上，他一扭頭紅柳順勢也就看了過去：「哥哥，他們怎麼了？」
當下只要林舟說出剛才的事，這些人瞬間就會被那虎視眈眈的太子鐵衛給撕成碎片。
這一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那幾個剛才還翻騰林舟口袋的人，現在都有倆失禁的了。 「沒事，剛才查我身份來著。」林舟笑了起來：「正常操作，走吧，我餓了。」
一句話卻是叫那幾個大頭兵長出了一口氣，而紅柳倒是不在意這幾個人，直接跟她林哥哥十指緊扣就走入了濟南城。
「哥哥我好想你……」
「想我呀？」林舟捏了捏她的臉：「我這不是來找你了麼！」
「嗯！」紅柳把他的手抱在懷中，一刻都不肯鬆開。
「隆安公主，陛下喊你們回去吃飯，莫要在外頭亂吃。」這時一個侍衛過來恭敬地說道。
「知道了。」紅柳答應一聲之後仰頭看著林舟：「哥哥，走！吃飯去，你都說你餓了。」
後頭的羊蹄這會兒也牽著馬走了過來，滿臉訕笑：「剛才我聽到探子報告，我第一時間就衝出來接你了，咋樣？夠意思吧？」
林舟彎下腰在紅柳臉上啵了一聲，紅柳頓時喜笑顏開，而接著他回過頭：「咋的？也親你一口？」
「不行不行不行……」羊蹄忙不迭地擺手道：「太噁心了。」
三人迅速來到了芮王……當下可不能叫芮王了，現在人家是南金皇帝完顏亨。不過因為是臨時首府，所以並沒有宮殿，只是一處不錯的莊園。
他們進去之後，倒是沒有什麼繁文縟節，直接就被紅柳帶到了後院。 這會兒南金皇帝與皇后已經坐在那等他了，完顏亨見到他之後，笑盈盈的說道：「來的突然，也不提前招呼一聲？」
「嗨……我是從會寧府過來的。」林舟大喇喇的坐了下來，然後從他的小挎包里掏出了塑膠袋包的紅腸：「給你們帶了點特產。」
「這是……哪裡的特產？」
「哈……哦，沿途看著還不錯，吃就完了。」
完顏亨直接取過一根抓起來就往嘴裡塞，林舟倒是嘿嘿一樂：「你現在好歹是個皇帝了，抓起來就吃啊？」
「我怕什麼？刀山火海都過來了。」完顏亨咀嚼著大紅腸，甚至還端起一碗酒直接喝了下去：「你去會寧府作甚？」
林舟先是朝皇后點了點頭，然後便把自己這一段路程的目的都告訴給了他們。
「趙構的女兒？」完顏亨眉頭一挑：「還真找著了？」
聽到這裡，皇后眼中露出了幾分不忍：「骨肉分離，那該是多苦啊……」
「亂世嘛，難免。」完顏亨輕輕搖頭：「估計完顏亮那賊人沒少為難你吧。」
「還行。」林舟把大金國師印遞了上去：「還當了一把國師。」
「哈哈哈哈哈……你可以啊。」完顏亨接過那方印信：「當真是走到哪裡都吃得開。」 「到時候南宋的公主會從濟南過境，還得行個方便哈。」
「這等小事，我可沒心思去為難一個小女孩。」完顏亨再次撕咬了一口紅腸：「來來來，粗茶淡飯，先對付吃兩口。」
這頓飯簡單的不像是皇帝該吃的東西，反而更像是普通的家宴，不過林舟倒也是不挑，他可不是什麼老錢二代，在一年之前他還不過是個在臨安城門樓子下賣麵條的人呢。
席間，林舟大概講了一下這段時間發生的各種事情，包括汴京的處置和準備，還有襄陽城的叛軍啥的。
「你要小心一些。」老丈人聽完之後安靜思考了許久：「這幾年天氣愈發的冷了，草原上那些個畜生恐怕是不安分，怕就怕在他們與叛軍合流，到時候一上一下夾擊汴梁城。」
「夾擊？」
「對。」完顏亨輕輕點頭：「叛軍之勢還是很猛的，即便是汴梁準備充足，但等到十月一過，以當下的天氣來看，恐怕不過十一月，黃河便要結冰，到時蒙古人長驅直入，不怕他們攻城就怕他們與叛軍合流。」
林舟撓了撓頭：「等我過去看看先，反正這才農曆六月呢，還早的很。」
「最好是如此。」完顏亨說完，笑著指了指飯菜：「好了，別廢話了，快些吃。」
其實當下要說兵強馬壯，那還真要屬完顏亨了，他們吃下了一半的山西、河北、山東、一半的河南還有三分之一的江蘇，幾乎把整個中國的溫暖帶都給占著，主要糧食產區不說，還有廣袤的平原。
而且更關鍵的是河北可以穩定產出優良的戰馬，如果不是當下沒辦法應付東北地區的極寒天，恐怕南北金已經重新統一了，完顏亮嘴上說不怕，要真是不怕，他就不會屯兵十五萬在雙方交界之地了。
但問題是當下整個局勢的複雜程度遠超一般人的想像，整個東土大陸可遠遠不只是三家，西邊有西夏、西遼、吐蕃和野心勃勃的花剌子模，南邊有大理、南宋、真臘，北邊有兩金、蒙古諸部。 但凡當下這個平衡打破，立刻就會變成一場紛亂的割據亂戰，所以當下每個人都是心裡頭沒底，不敢來一場針尖對麥芒，互相都是處於斗而不破的階段。
可叛軍跟下山打草谷的蠻子可不管那些，這要是真讓他們一起把汴京給吃了，那第一個倒霉的可不是宋國，恰恰就是被三面合圍的南金。
「放心，吃不下。」林舟自信拉滿地說道：「話說這趟的話，我打算帶紅柳回南邊去。」
「好啊好啊！」紅柳一聽都顧不得母親的威懾凝視就開始拍起手來：「回南邊好啊。」
「她是個公主，按理說……」完顏亨顯得有些猶豫，他時不時的回頭看一眼自家婆娘。
「不行。」皇后娘娘此刻的態度十分堅決：「我與孛迭就這一子一女，當下他也不再是那賦閒的王爺而是大金的皇帝。這哪裡聽說過一國的長公主去人家地盤上的？」
「夫人！」完顏亨眉頭緊皺：「你怎的能這樣說。」
「我不這樣說還能怎樣說？當下正是多事之秋，你若是將兒女送出去，軍中的威望還管不管了？人家說起來，就是一句你看那皇帝都知把兒女送走，你這仗還打不打了？」
這話讓人沒法接，紅柳癟著嘴看向林舟，而林舟在桌子下面捏了捏她的腿，然後笑著說道：「不急不急，我又不急著走，到時候再說。」
他說著舉起酒杯：「來來來，我敬你們一杯，大金皇帝陛下，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