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啊,大爹來了!


  「哦~~~強光、弱光、自動……哦,自動就行。」

  舟哥自己也玩,這玩意以往都只是在電影電視和遊戲裡出現,他是從來沒接觸過,這弄過來不得自己好好玩一手?

  而他戴上之後才知道為啥那幫人會被火炬亮瞎狗眼了,這弱光模式就是強黑暗狀態,正常使用只需要撥到自動模式就行了,雖然很好奇這個設置為什麼不直接弄成自動模式,但既然設計師這麼設計,肯定就有它的作用……

  他不懂,但尊重。

  在這適應性訓練了幾天,這玩意本身也不難,唯一的問題就是當這幫傢伙知道一個這東西大概折算下來一千多貫之後,倒是給嚇蒙了,誰都不敢再瞎戴著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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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為了驗證一下這玩意到底好不好用,他們甚至繞道了一百里,專門去夜襲了一把當地一個土匪的老窩,凌晨三點的鷹愁澗,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然後他們就這麼摸了上去,也不點火把也沒有啥動靜,等天亮的時候裡頭人都讓他們嚯嚯光了,還拉下來十頭牛和一堆零碎的玩意。

  收穫是沒什麼收穫,現在他們眼大了,這點玩意滿足不了他們的胃口,但有一點卻是不可否認的,那就是這玩意對他們來說真的堪稱神兵利器。

  火把的有效照明距離大約在兩丈左右,超過一丈就看不真切了,燈籠還要更少一些,而這玩意入目都是透亮,這簡直就是暗殺的神仙東西。

  若是到時候拿著這玩意野戰八荒,對面真的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隊伍在一點一點靠近襄陽城,此刻的襄陽城內蘇刺史已經氣到炸裂,他們已經打聽到了此番剿匪之人就是林舟,而對林舟這種愣頭青的行為,他是真的氣到後槽牙吱嘎吱嘎響。

  「蘇兄,當下氣也無用。那頭讓這麼一個人來襄陽城,說句不好聽的,皇帝老子也沒把我們兄弟當回事。」

  蘇行聽了身邊人的話,眼神愈發的陰沉,這種上路就剿匪的事,那說白了不就是在斷他們的後路麼,本來正常來說剿匪不是不行,朝廷每年都會剿,但大家都得按規矩來啊,剿匪不滅團,這才是規矩也是大伙兒心照不宣的默契。  各級文武手底下誰沒有幾家相熟的匪幫,那些個不讓運的貨、那些個看不順眼的人,終究還是要人去解決的,現在好了……

  這幾年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黑手套集團,這一下子全讓人給掃乾淨了,那真是一點退路都沒有了,剩下的只有兩眼一抹黑。

  還什麼當說客,有這麼當說客的人?

  「依我看,趙構恐怕是來者不善,這個小賊辦事如此不按章法,卻打著送糧的名頭。哈哈……」

  旁邊那人說得蘇刺史腦殼發昏。這真的是太胡鬧了一點,自己的糧食渠道當下真的就全靠中原那幾家大戶賊匪從西夏來回周轉了。

  現在倒是好,這是斬盡殺絕給抹了個乾淨。

  行,兩軍交戰斷糧草也算是能忍,畢竟這是合情合理。

  可問題是這頭斷糧草那頭給送糧食,趙構是幾個意思?顯著他牛逼唄,顯得他皇恩浩蕩唄?還是說若是不降就給他們都給整死?

  那未免也太小看鄂州軍備了吧?再說了,想拿下襄陽城,那恐怕也是不自量力,弄不清自己是那幾斤幾兩的貨色。

  「既是如此,到時我便會會這個狀元郎。他們如今到哪了?」

  「離襄陽城還有不到二百里。」

  蘇刺史輕笑一聲:「屆時叫他知道知道我這襄陽城的城高几丈,傳令下去,若是他到了此地,不許進城,是時候教教這些年輕人點規矩了。」  「刺史大人,咱們是叛軍,犯不上如此講規矩吧?」

  蘇刺史一震,面露驚愕的看著身邊的人:「叛軍就不用講規矩了?再說了,我這只是讓那趙構知道知道厲害罷了,讓他明白明白這天下可不是他一人說了算。」

  說完他站定襄陽高樓之上,眺望遠處巍峨城牆,抬手指去:「這城牆百仞,天兵難過。恐怕咱們官家也不想要到了冬日時,汴梁成危卵,倒懸黃河之上吧?蒙古人可不如我這般溫文爾雅。」

  「刺史大人言之有理。」

  「對了,他們多少人?」

  身旁那文士打扮之人笑道:「能打之人不過一千五六。」

  「哈,難怪欺負欺負土匪。」刺史大人冷笑一聲道:「少年猖狂哦。」

  「哈哈哈哈,不猖狂如何稱少年。」

  「也對,不過人終究是要長大的。老夫,甚至隱隱有幾分期待之感。」

  兩人說話時絲毫不見緊張,為官幾十年了,大宋的規矩他們摸得門清,說白了當下他們也算不得叛亂,只不過就是持兵自重罷了,到時等天一涼,蒙古韃子秣馬厲兵,朝廷自然乖乖的給他升上兩級。

  至於什麼狀元英才的,去跟襄陽的城牆說吧。

  多少年了,大伙兒都這麼玩,皇帝……什麼皇帝,大宋的皇帝幾時候能管得住邊疆的兵了?吃的也不是他的糧。  而此刻林舟再次坐在他那個草垛子上,身後的車隊比來時長了一大截,而他當下可沒心思在那算計,而是在盤算怎麼把身下的這些玩意都給變現。

  「運回去肯定不行了,咱們這是戰略繳獲,送回去浪費了。」林舟看著那長長的糧隊:「要不這樣……等我們把襄陽城洗了,然後貨分兩部分,從汴梁出來的貨,我們想辦法運到濟南去變現,從襄陽還有路上剿匪的貨,咱們拿去汴梁變現。」

  聽到他的話之後,紅菱虎軀一震:「怎麼在這種事上你想得如此周到?」

  「什麼叫這種事,我什麼事都周到好吧。」林舟甚至都沒抬頭,而是在專注眼下的資料:「下頭的幾個將軍都說不要再發錢了,現在人均手上都拿了兩百多貫,已經足夠了,不能再繼續發了。但昨晚上我跟陸游大概算了一下,如果再把襄陽洗了,咱們這一趟還能出五十到一百萬貫,這個錢肯定沒法拿回我工坊里的,過去之後趙構是要追繳的。」

  「他這麼寵你,會追繳麼?」紅菱好奇地問道。

  「他不追繳,戶部兵部也要追繳的。所以我得把這些東西給洗了。」林舟抬頭看了看四周圍:「我要把這些錢換成煤,換成原木,換成礦石,所以這一趟可能不止要跟我那老岳父做買賣,還要跟蒙古人和完顏亮做買賣。他們肯定樂意看到糧食換那些玩意的。」

  「你這不就是資敵……」

  紅菱的問題叫林舟也抬起頭看愕然的看著她:「你說我資敵,就得先明白什麼叫資敵好吧。這些貨物理論上是叫計劃外物資,就是任何一方都沒有把這些東西歸入到計劃之中,它是屬於游離資產,明白麼?它不是好東西,反而它去了什麼地方就會給什麼地方帶來一場災難。」

  「什麼意思?」

  紅菱也蒙了,她發現自己居然在被這麼個不學無術的人教育。

  「哎呀,你這個人真的是。」林舟盤起腿來開始給她上經濟課:「你是不是以為這些東西回到汴梁或者臨安,就是一筆相當可觀的財富?不是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面前長長的糧隊和繳獲物資。  「咱們現在手上這批貨,糧食、布匹、鐵器、牛馬,這些東西如果送回臨安,臨安城裡突然多出這一百萬貫的貨,會發生什麼?糧價要跌,布價要跌、牲口要跌,百姓的勞動貶值,小商販手裡的資不抵債,戶部為了平抑物價,就會掏錢出來吃這些貨來平倉,那你以為戶部的虧空是怎麼來的?不一定是有人貪,是要平抑異常波動的物價才出現虧空的,到時候沒人說咱們好,都得說咱們是畜生。」

  紅菱皺起眉頭:「那你留著不就好了?」

  「虧你還號稱金國策論第一人。」林舟翻了個白眼,全是不屑:「菜雞!」

  「你罵誰!?」

  「你唄,還能是誰?大姐,我是產出方啊,我自己就產這些玩意。我囤這麼多貨,給自己的產品壓價是麼?關鍵不是災年,它不是稀缺物。但在北邊就不一樣了,你們這些北巴子本來就該到了囤貨的時候,這對你們來說就是包括在計劃內的收購。這些錢是放在預算里的,所以它收入之後是要進行消耗的,不會造成物價大規模波動。」

  林舟擺著手指給她算了起來:「錢是用來購買勞動力的,脫掉所有衣服之後,本質還是以物易物,用那邊的稀缺物換南邊的稀缺物,這才叫生意。你不能把自己往黃了干吶。」

  「那你直接上繳給你宋國朝廷不好麼?」

  「我圖個啥?」林舟指了指自己:「這才叫吃力不討好呢。我上繳給他們,換個口頭獎勵?」

  「封侯啊!」

  「大哥!我封什麼侯啊,我不能封!」林舟都笑了:「我現在再封了,明年四月份我不登基當皇帝都對不起我的功勞了。你不要突然這麼降智好不好。」

  紅菱捂著嘴吃吃地笑:「好好好……我信你的歪理邪說!反正是你手裡的東西,隨便你折騰吧,人家不都說笨女人招人愛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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