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別這麼說
「我們這麼曖昧不清真的好麼?」
在舟哥即將要出門的時候,紅菱不無惆悵地說了一句,而這時林舟的腳步頓住了,故意裝糊塗打岔糊弄了過去,說完他就起身走了出去,只留下紅菱一人坐在那生悶氣。
說完他就起身走了出去,只留下紅菱一人坐在那生悶氣。
舟哥不知道麼?舟哥太知道了,他碑林區第一莽夫,雁塔區第一洗腳王,他什麼套路沒見過?那些技師小妹說過無數令人動容的話,每一句都比她的更動人,更叫欲罷不能。
但這個事情問題就在這了,放縱自己的二弟何其容易,但解決之後的事情卻是何等的麻煩。
曾經他舅舅就告訴過他,人就是因果,女人更是因果中的因果,有些事能花錢就花錢,用錢買斷的因果也算是斬斷了塵緣不沾染輪迴,只有輪到花錢沒法解決了,那才叫做人生中的一個大坎。
舅舅說過許多廢話,但這句話舟哥始終銘記於心,後來這個事情就是非常刻板的映射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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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小娥的舌頭,就參與了她的因果。拿了紅柳的一血,自然也沒躲過她的因果。
這些都是沒辦法用錢來買斷因果的,所以她們給林舟帶來的就是海量的責任,反觀像是萊萊這樣的,那就屬於用錢已經買斷了的,所以萊萊並沒有給林舟帶來任何因果。
那話說回來了,紅菱這樣的人能不能用錢來買斷她的因果?現在看來是絕對不可能對吧……
所以還是那句話,不想參與到他人因果之中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把自己的蟒蛇關進籠子裡,克制克制再克制。
那有人就要說了,參與就參與唄,又不是沒能耐擺平。那可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呢,為了小娥的因果,林舟在最難最是癟三的時候硬剛秦檜,周旋於多方勢力之中,一個不小心就是雞飛蛋打。 為了紅柳的因果,他勞心勞力,兩次救人於水火之中,自己有危險不說,還極大可能引發幾十幾百萬人的大亂戰。
因果不是那麼好介入的,如果不是舟哥的金手指擺在那,他都不知道已經死多少回了。
再者說了,自己可是剛剛被老大的老大的老大親自打電話過來罵過一頓,那是被實實在在的批評了一頓,就差把那句「信仰不牢靠」「意志不堅定」給說出來了,他再沒事亂折騰,可是要出大事的。
到時候他能跑,留下來的人咋個說?那才是真正的不負責任。
舅舅說過,男人玩玩是可以的,但一旦介入了別人的因果就要負責到底,不然名聲一旦臭了,那就什麼事都幹不成了。
裝傻跑路之後,舟哥來到外頭點起一根煙來,他咂摸一下嘴,其實也不知該怎麼說,大不了到時候真的給弄點清真的標過來,把不清真變成清真就算完事。
而就在他在外頭閒來無事溜達的時候,就看到一輛牛車正從大食堂那邊在裝飯,他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走過去便打開了一個木飯盒,裡頭有一塊淋巴肉還帶著血管,還有一些鹹得發齁的泡豆腐還有就豆芽子,而後便是足足半斤重的餅子。
他眉頭皺了皺:「這是誰的伙食?要是讓軍營吃這玩意,我腦袋給你們擰下來。」
「哪能啊。」那大食堂的負責人搓著手手說道:「大帥,這都是礦山上那些個俘虜伙食,那幫人就配吃點這個。他們一餐的餐標只有八文錢,我也實在沒法子拿別的出來啊……」
「那還行。」
聽完這話林舟這才瞭然,原來這就是給俘虜吃的,那的確吃到這地步就行了。
「不過他們就吃這個,不鬧事?」 那食堂的負責人嘿嘿直笑:「大帥,他們別說鬧事了,那是天天趕著上工,生怕是晚了一會兒叫人給送回草原去,每日叫他們干五個時辰,他們高興得不行,再聽說在那幹活還有工分可以拿,更是賣力氣。」
「咋這麼賤呢……」
林舟聽到這裡也有些詫異:「他們不都是騎兵麼,咋一點骨氣都沒有?」
「韃靼人,全民皆兵。前幾日我還聽見他們說呢,說在礦上幹活比在草原上日子過得穩當多了,雖說是累,但干一日便有一日的吃食,在草原上勞苦一日說不得還得餓三天。」
林舟的表情當時就詫異了起來:「啊?當挖礦苦工還能這樣啊?」
「誰說不是呢……」
看著那一大車吃食被裝走,林舟真的是有些難以理解這幫人,終究也只能當成是文化差異了……
而沒過多久,午飯時刻也就到了。
現在城裡的人多了起來,因為蜂窩煤的生產規模也上來了,不少人選擇自己在家做飯,然而也還是有不少單身漢會來吃食堂。
所以當下大食堂自然也不只有這一家了,到了開飯的點,那人可就是烏央烏央的過來。
所謂人一上萬,無邊無沿。這一幕著實叫林舟想到了自己當初大學中午食堂搶飯的日子。
整個食堂周圍到處都食物的香味,當下肉食還不多,平攤下來每個人吃不了多少,養殖這玩意真的很燒錢,大部分的肉都是前些日子被乾死的戰馬,那一匹馬大幾百斤吃到現在還能有剩下。 而其他的肉,自然也只能先從汴京那邊調運過來,但林舟也知道這肯定不是長久之計,只是這玩意真歸老天爺去管,他想弄也是有心無力。
但不管怎麼說,現在田地有人種,雞鴨魚豬牛羊都有人在養,那日子一定就是會好起來。
果然不出所料,只要一個地區穩定和安全了,那麼發展幾乎就是必然的事。
人多了,現在也不是全部的人都認識的林舟這張臉了,再加上他也不是什麼擺架子的人,或者說他還沒真正學會擺架子。
從食堂弄了一碗飯,老陝人在春日明媚陽光的情況下讓他坐在屋裡吃飯,那比殺了他們還讓人難受,於是他自然也就跟外頭那幫同樣蹲在牆角的人一起坐在那吃起了飯來。
林舟不說話就在那吃,旁邊卻有人主動跟他攀談了起來:「老哥哪裡人啊?」
「長安滴。」
「哦,我是廬陵的。這地方天南海北都有。」那小哥撩起袖子,一邊扒拉飯一邊說道:「你咋有雞腿吃?」
「工分買的啊。」林舟看了一眼自己的雞腿:「你吃啊?」
那小子顯然是剛來沒多久,應該是沒啥工分了,腦袋是搖頭,但眼神卻盯在了林舟的飯盒裡不動彈。
「給你吃就是了,你看你那出息。」
「多謝大哥!」那小子接過林舟的雞腿,然後便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看你打扮,讀書人?」
「昂,讀書人。」他忙不迭地擦了擦嘴:「過來打算謀個差使,剛來這還沒找到好去處,現在在幫人寫信,一日賺點飯錢。」
「這樣啊。」林舟笑了起來:「秀才?」
「嗯……考了秀才,而後死活上不去舉子了,這不人家都傳呢,說這河北之地有好去處,就過來碰碰運氣。」
林舟點了點頭:「感覺咋樣?」
「好!好極了!」
那書生手臂掄圓比劃道:「我去過臨安也去過廣安府,還去過成都府,都不如這裡。」
聽見人家對這裡有如此高的評價,林舟自是傻呵呵地樂了起來:「怎麼好的?你說說。」
「這位哥哥,你也剛來不久吧?我與你說,這地方好啊,好就好在不管是什麼人,只要肯干就能吃上一口飯。說起來,我家不差,在本地也算是四里八鄉富戶,可饒是如此每年還有幾個月的青黃不接。」
他說著大口大口地吃了兩口飯,而後細嚼慢咽之後,再次開口:「而到了這裡,怎麼說呢……這地方給我的感覺啊,它不養懶漢,人懶在這是真餓死,可但凡肯幹活,哪怕是我這般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那也依舊是能有一份奔頭,那些個有一把力氣的更是如此。」
他說著便指了指外頭那些埋頭吃飯的:「他們都是做力氣活的,若是放在我家那邊,是捨不得這樣吃的,都要省著給家裡人謀個溫飽。可他們到了這裡,力氣便值錢了。做一日便能賺三日口糧,自然是能吃得暢快。」
林舟嘿嘿地笑著,因為這還真是他定下的規矩,就是不管物價怎麼漲,干一天活就要折算下來能飽飯三日,這是硬標準。這基本上直接把勞動力跟貨幣掛鉤,免去了很多問題,哪怕貨幣完全崩了,也不會出現五十萬錢買一塊饅頭的事情。 請收「藏「得」「奇」小」說」唯」一「網」址」:「w「w」w」.」d」e「q」i」x」s」.」「o」r」g,「站」「長」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當然了,這裡肯定會有其他的問題,但出了問題再解決嘛,很多事情即便是那頭的智囊團也沒有遇到過,他們也是要實際問題實際解決。
但至少現在看來一切都還穩定,畢竟才三四萬人嘛,這個規模……隨便整個鎮長都能把事給辦了。
「話說,老哥你呢?你是做啥的?」
「沒啊,我啥也沒做呢,靠婆娘養著。」
那小老弟眉頭頓時一皺:「這可不成,老哥哥可識字?要不要我帶你一手,最近替人寫家書生意不錯,我一個人干不過來,一日少說也能有一百多文呢,足夠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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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今天去看孩子去了,耽誤了。就更一章了,明天看著補給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