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這個事情可太有趣了
趙構剛剛四十,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這已經是人到中年,但這對於一個皇帝來說,卻正是好奇心最旺盛的階段。
他一個人蹲在宮中一個沒人會來的小院中,一個人在那折騰那個氦氣球。
「這個先掛上。」
趙構側著身子點著個蠟燭,一邊用螺絲刀往那氣球上擰螺絲,一邊伸長個脖子在那看說明書。
「啊!這個要順時針……何為順時針?哦哦哦哦,從左往右,不對不對不對,從右往左……對的對的對的,從左往右。」
一個皇帝,因為思念女兒,硬生生給逼在那兒抓耳撓腮卻還是憋著一股勁兒要把這玩意裝好。
再加上他多疑的很,膽子還小到批爆,死活不肯讓別人來幫忙,於是便有了當下詭異如ai的一幕。
不過好在他智商不錯,照著個半生不熟的說明書還真把這玩意給弄起來了。
接著他哼哧哼哧地給氣球里充上了氦氣,甚至還知道找個結實的地方給這玩意拴起來。
這小玩意上頭有個led燈,耗能極少但卻賊亮,然後就這麼一閃一閃的飛上了天空,鑽入到了雲層里。
在它上了高空之後,那個嗚嗚轉的小風扇被風這麼一吹,供能也就上來了,接著也就在公元1146年3月初的某一天,臨安突然就有網絡信號了……
別問,2g網也是網。 而接著趙構撅著屁股在地上扒拉,然後又把箱子裡其他的配件弄了出來,費勁巴拉地組裝了起來,直到他發現自己摸黑折騰了半天弄起來的東西因為太陽能板晚上無法充電導致根本開不了機的時候。
他枯坐在小院中許久。
「直娘賊……」
這整整一夜,趙構都沒睡好,輾轉反側。又是擔心女兒在那吃不習慣睡不好,又是擔心有人傷害欺負她,最後好不容易睡著了,還夢到再見女兒時,她抱著個孩子舉到自己面前來了一句「叫姥爺」,當場給他生生嚇醒。
「官家,你翻來覆去一晚上了。」
身邊的皇后此刻都有些不耐煩:「是有什麼心事麼?」
「沒事。」趙構索性坐了起來,隨便穿了兩件衣裳就溜達了出去,拎著一壺茶直接就坐到了那個小院裡睜著眼睛等天亮。
兩個多時辰之後,初生的朝陽渲染了臨安的天空,趙構心急如焚地去看著那台機器上頭的充電口,可它一直閃著紅燈,死活也點不亮。
而偏偏這時,司天監還大清早跑來匯報說皇宮方向升起了一顆妖星,滿臨安都能看得見,閃了半夜十分駭人,說是直衝白虎,星貫紫微,恐有大劫……
趙構一腳把這臭道士給踢飛了起來:「你懂個六的星相。」
昨晚上一夜沒睡,今天一堆的事,趙構越整越煩躁,宮外的百姓還在那炸街,一點都不得安生。
這一刻,趙構想當暴君的心達到了頂峰…… 「宮裡一群蒼蠅,嗡嗡嗡嗡……宮外那群刁民也吵鬧個沒完。」趙構中午時撐著腦袋靠在那,長出一口氣。
這會兒宮人給他弄了一杯咖啡放在了面前,他端起來抿了一口,嘖了一聲抬起頭來對身邊的楊存中說道:「正甫啊,那些馬的品質如何啊?」
「回官家,都是極好。一部分是純血的大宛馬,一部分是突厥馬混了大宛馬的良種,都是一等一的好馬。」
趙構聽完咂摸一下嘴:「我之前聽聞,塔塔兒部之中有一匹馬王,是當年西遼打過西域時,當地小國國王帶去到塔塔兒部的,可在馬群里啊?」
不過他說完之後自己也笑了起來:「哪怕是有,他肯定不會給我啊。」
三兩口喝下咖啡,趙構感覺精神狀態稍好了一些,然後他自然就是去到了那個小院之中。
經過一上午的暴曬,這玩意終於是閃起了黃燈,這就代表能開機了,於是它忙不迭地打開了那台設備。
隨著噠的一聲,信號從頭頂的氣球上發射了出去,而後經過電離層反射直接傳給了合肥站,合肥站經過中轉強化,跳轉牛皋前方哨站,牛皋哨站同時中轉到了汴梁和潞州。
雖然經過這麼多道手,但這速度仍然是當下的人難以理解的快。
幾乎是同時,分割在大江南北的幾台終端上的指示燈啪啪地全亮了,代表著這一道信號終於是貫通了南北。
當下的電磁環境良好,幾乎沒有干擾,傳遞質量極高,他在書院玩那一台民用的已經比較熟練了,當下玩這一套超級軍用的也算是得心應手。
「喂喂?聽見否?」 趙構的聲音幾乎瞬間就抵達了各地站點,接著裡頭同時傳來了好幾道聲音。
「這裡是汴梁,請通報。」
「這裡是合肥,請通報。」
「這裡是亳州,請通報。」
趙構聽到裡頭傳來的聲音,先是一愣:「你們都能聽見?」
他的話傳過去之後,那頭就有人開始訓斥他了:「你是哪邊的?這是軍機頻段,你不要亂搞,沒有軍政要務不要說話!活夠了是吧?」
「哎嘿!」趙構的脾氣也上來了:「你跟誰說話呢?」
「跟你說話呢,怎麼著?占頻道還有理了?你哪個衙門的?我看你是老壽星吃砒霜,你嫌命長。」
而這時,終於最後一個地方的通訊燈也亮了起來:「這裡是潞州,單線聯繫時請關閉其他通道。」
「哦哦哦哦……」趙構這才看到那些亮燈的頻道上頭是有開關的,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這是占了大家的公共頻道。
他自己也是領過兵打過仗的,打仗的時候哪怕是阻塞一下信差都是要殺頭的,剛才人家罵的那是一點都不冤。
他趕緊看著上頭的標識把無關的幾個地區都給關閉了,只是此刻他已是老臉緋紅。 但到底是皇帝,多少也是要點面兒,他咳嗽一聲正色道:「潞州,這裡是臨安。」
「潞州收到,請通報姓名。」
「趙構。」
那頭突然響起一陣手忙腳亂的聲音,接著很快就換上了一個聲音更甜美的女聲:「請稍等,我們這就為官家通報大帥。」
「嗯……無妨。」
趙構一聽對面認出他來了,那也是當場就裝了起來,再聽到對面是個聲音甜美的妹妹,他甚至還忍不住跟人搭訕:「你是幹什麼的?」
「回官家,我是通訊員……」
「挺好,看你挺熟練的,想不想來臨安啊?給你安排到宮裡來。」
「不用了官家……這裡挺好的……真挺好的……」
趙構聽到那甜滋滋的聲音,嘿嘿一笑:「你今年幾歲了?」
「奴今年三十七了,大帥說我識字,見我無依無靠,便叫我……」
趙構的表情陡然變化,聲音也換了一套:「好了,軍機頻段,莫要閒聊,速速去叫那林舟快些滾過來。」 前往「必」應」搜「索「德」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大概可能也就是二十來分鐘吧,那頭傳來哐當一聲,似是有人坐下了,接著就聽林舟那一股子沒睡醒的動靜傳了過來:「幹啥!大中午的,你不睡人家不睡是吧?」
趙構聽到了這狗崽子的動靜,沒由來地就是一陣煩躁:「你那個說明書寫的什麼玩意,也沒寫清楚!昨日我拼了一夜,你卻告訴我沒有電起不來電,朕一夜未睡你知不知道?」
「哈……」
林舟這一嗓子,趙構仿佛都能看到他在那頭翻了個白眼。
而後就聽他在那頭說道:「你看見箱子裡有個特別重的方盒子沒有?」
趙構探頭過去看了一眼:「有,那是個甚?」
「你把裡頭那兩根線扯出來,用舌頭舔一下就知道是個甚了。」
不好!
趙構將那兩根線扯了出來,自然是不會舔,但他稍微對比了一下那接口的位置,這才意識到這玩意就是林舟他們說的「電池」。
「舔了沒?知道是啥了不?」
趙構沒說話,只是一味地臉紅。 「欸……有些人吶,文化一般般,還當皇帝。真是笑死人。」
「好了!」趙構短時間內兩次被羞辱,面子著實有些掛不住:「莫要說這些屁話。朕問你,恩佑到你那了沒有?」
「早到了,孩子都懷上了。」
「你死!跟你說正經的。」趙構探頭看了看,發現這邊院子裡一個人都沒有,這才繼續說道:「你給我盯好她,清明前後他們可能有動作。」
「誰們?」
「他們。」趙構眉頭緊蹙:「金人以及與金人勾連之人。」
「放心放心,我這連條狗都丟不了。」林舟一股子滿不在乎態度:「你怕什麼呢,我這邊定人定崗,身份證制。外地人來了這裡,都要辦出入證呢,不過我這還真的是要弄個情報機構了,到時候你給我把徐平調過來哈。」
「行,都好說。只是別太囂張,金人的手段你是沒見識過……罷了。」趙構嘆氣道:「你那邊還缺點什麼?我看著讓人給你調拔一些。」
「我這……其實還行,不缺不缺。」林舟笑道:「什麼時候打算過來玩啊?」
「等清明祭祖之後吧,肯定是要去的,我到現在還沒見著女兒呢。」趙構語氣之中帶著一股子身不由己:「我這些日子也不好過,不過你們倒不用擔憂,在外頭好好經營,你們這幾個崽子經營的越好,他們越不敢動我。」
林舟倒是沒被他忽悠,只是打了個哈欠:「嘰里咕嚕說什麼呢,是不是想跟女兒說話啊?」
「啊……這個……其實……倒也不是非要說,畢竟……正經事要緊。」 林舟哦了一聲,而後趙構就聽見:「你爹說不想跟你說話,走啊,睡午覺去。」
「等會!你給我等會!」趙構在那喊了起來:「恩佑在你身邊?」
「昂,她現在只要醒著就不離開我身邊十米。好長時間了,我媳婦都吃醋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