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南宋悠哉日常


  舟哥帶著這個看著清清淡淡,但滿肚子都是不忿的大宋長公主來到了衙門之中。

  現在的衙門已經慢慢豐滿起來了,各個部門也都補充齊備了,即便是程老大也在其中任職。

  只不過他的地位有點超然物外的感覺,畢竟一個被林大帥都叫程老大的人,而且走到任何地方都有一整個岳家軍加強連保護的人,用屁股想也知道他得有多重要。

  等林舟帶著漂亮公主悠哉悠哉來到衙門裡,正見程老大在那擺弄一台全新的攝影機。

  「喲,程組又在琢磨當導演呢?」

  「嗯,這不閒著也是閒著麼。」程組抬頭看了看他倆:「你也是稀客啊,好久沒看你來衙門了。」

  「我來這幹啥。」林舟也不避諱:「公文處理不了,案子也斷不了。一碰到各類案件,第一反應就是統統槍斃。」

  程組笑了一聲:「那你沒事回去給我畫分鏡手稿去。」

  「行……給你畫給你畫。」

  林舟頗為無奈地笑了笑,而後問道:「現在這邊誰負責公務員考試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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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程組指了指左手邊的一排屋子:「那邊是勤務辦公室,你過去自己問問。我只負責技術類的工作,跟他們也不太談得來……」

  「行。」  林舟帶著人就這麼在各個辦公室里問了一圈,最後猜猜怎麼著……現在考試方面的內容是分給了完顏紅菱手上。

  至於為什麼分給她,因為她是金國人啊,金國人是沒有資格參加考試的,沒有資格參加考試就代表著沒有親戚裙帶關係,這也就極大地減少了考試作弊的風險。

  所以一來二去,包括考試題都是她出的……

  「什麼?」

  此刻紅菱正在那用一柄切紙刀裁剪考生的照片,那架勢真的像是林舟高中時的教導主任,就差一副金絲框眼鏡了。

  「我說給她報個名。」林舟指了指門口的趙恩佑:「她想考試。」

  「報不了。」紅菱的臉立刻冷了下去:「考試報名截止了,三天後就要開考了,就連考場座位都分好了,你現在跟我說臨時補報?報不了。」

  「想個辦法。」

  「報不了。」

  林舟抱著胳膊湊到她耳邊,紅菱被他的氣息噴得直痒痒,脖子縮了縮,樣子倒還是挺可愛的。

  「她不服氣你,想跟你碰一碰。可又怕來武的把你給打死,所以打算在你擅長的領域擊敗你,你是不是怕了?」

  「我?」  如果舟哥要寫一本書,那書名一定就是《怎樣一句話讓女人為我炸毛》,就這麼一句話,紅菱的頭髮肉眼可見地炸了起來,就像是那種被惹急眼的貓,瞬間開啟了棘背龍形態。

  「哈哈,好笑!我怕她?」

  紅菱的神態變得猙獰了起來:「行行行,我倒要看看她有幾斤幾兩,你把她的兩寸照片拿過來,把表填了!我按正常補錄給她添進去。可我醜話說在前頭,若是考不到及格線,莫要怪我連你一起嘲笑。」

  「你嘲笑我?我用火鉗子把你毛都給燎了。」

  紅菱看了看門外,打了他一下:「去去去,下流東西。別煩我,下午之前把要的東西給我拿來!」

  「欸?我怎麼下流了?不是,你以為是哪的毛!?」

  「哪的毛也不行!走!」

  紅菱硬推著把他給推出了辦公室。

  隨著房門砰的一聲關上,林舟回頭看了一眼十二分忐忑的趙恩佑:「走,辦手續去。」

  而後自然就是照相填表,做背調……背調就算了,反正擔保人是林舟,這個基本上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趙恩佑,籍貫……籍貫就寫汴梁對吧,你是汴梁人。」

  「不是的,洛陽……是洛陽的。」  「哦……對。」林舟一拍腦袋:「趙匡胤是洛陽人。」

  為了填一張表,倆人腦袋湊在一起在那寫個費勁巴拉的東西,本來這裡還要有原籍證明啥的,一般都是用路引為證,但放在趙恩佑身上也就算了,不然咋給她整路引?讓趙構開證明還是讓完顏亮開證明?

  「話說,你這個政治身份你怎麼寫?」林舟點了點政治身份那一欄:「你是宋金兩國冊封的公主呢。」

  「你……就寫……就寫……不要寫公主,不然會叫人詬病。」

  「不要寫公主可以,但你寫策論的時候也別給我寫我的皇帝父親,明白麼?」

  「哦……」

  「寫了我直接給你判零分。」林舟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額頭:「聽清楚了沒?」

  「知道了!你閱卷啊?」

  「嗯。」林舟點了點頭:「最後我要過一遍。」

  「你看得明白麼?」

  「嘖……」舟哥這就有點不樂意了:「欸,你還帶看不起人的啊?」

  趙恩佑沒說話只是笑,看著叫人煩躁。  要不是看她唇紅齒白眉清目秀,她今天就得遭老罪了。

  一切就緒之後,時間飛快地便來到了三日之後,也就是那潞州第一次公務員考試的日子。

  報名者一共一百三十八人,爭奪二十七個名額,考場極大,是用一個剛剛建成還沒投入使用的水泥工坊臨時當的考場,上下兩層,兩兩之間隔著能有八丈遠,陳腐室的小格子剛好用來當獨立的考試空間。

  總之監控得就是相當嚴密。

  大清早時林舟就帶著趙恩佑來到了考場,剛巧也遇到了過來考試的周培青。

  周培青手上還端著一個食盒,見到林舟之後用力地招手示意:「二哥,這呢!」

  林舟繞過人群走到他面前,指了指他手上的食盒:「這玩意帶不進去。」

  「真的?」

  「真的,裡頭中午有放飯的。」林舟笑著說道:「帶什麼好吃的了?」

  「就是一壺水……還有幾塊糕點,不是說要考到下午麼。我怕餓著。」周培青好奇地打量了一番林舟:「二哥你不是說不考麼?怎麼也來了?」

  「我是不考。」

  林舟說著就把趙恩佑往前一推:「她考。」  前往「必」應」搜「索「德」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啊!?二嫂考啊?」

  周培青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趙恩佑:「二嫂,你平日也不見說……」

  他們這幫人一口一個二嫂,趙恩佑早已習慣,她二十三了,本身也比這些人大一些,平日裡在夜校時也都是以大姐大的姿態出現,倒是也不見露出過什麼才學,被這培青一質疑,她倒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抬頭看了林舟一眼,然後笑了笑:「就……就試試。」

  「那可要祝二嫂一鳴驚人咯。」周培青拱手笑道:「不過二嫂,今日這裡起碼都是秀才呢。而且聽聞題目類別也與普通科舉不同,我們心中都沒有底氣。」

  這會兒已經有不少人過來看這個熱鬧了,畢竟人家都說了,在這能當上官跟在大宋朝廷里當上官幾乎沒有差別。

  而且相比於考舉人、進士這種難度,在這差不多有六分之一的錄取率,相對來說簡單許多。

  於是他們每個人都信心滿滿的,在敲鐘之後便搜身進入到了考場之中。

  林舟在他們進考場之後,自己跑去考試臨時辦公室之中,這會兒作為總考官的完顏紅菱就在這裡,監控全場。

  「你怎麼來了?擔心那個公主?」

  「紅柳吃醋我就認了,你怎麼也吃醋啊?我跟你什麼關係啊?」  「那不管……我就是不喜歡她。」紅菱坐在那冷著一張臉:「不過你讓她也別高興得太早,我出的題,三甲進士也沒幾個能做得出來。」

  林舟嘆了口氣,只覺得這幫娘們太恐怖了,而後他挪過凳子坐了下來,看著樓下那些個巡場的士兵嚴陣以待,感覺這架勢比高考還恐怖……

  他坐在那撐著腦袋發呆,紅菱在旁邊伏案做題,兩人倒也是安穩,只是沒多一會兒,紅菱可能是腳酸了,竟是直接脫了鞋把小腿架在了他的腿上。

  「你又開始騷!」

  「不騷,你聞聞。」紅菱輕聲笑道。

  「滂臭……」

  而他們在這打情罵俏的,下頭的考生就算是完犢子了,那些題目真的是找茬都想不到這樣的角度……

  卷子一共有七大張,題目類型分別是常識、推理、數術、語言、論證,還有幾個大題,分別是策論、應急處置與即興作文。

  他們能應對的就只有那個策論,其他的東西看著就是腦瓜子嗡嗡的。

  「這個是啥啊?」

  林舟也坐在那在做題,看到第一題就給他弄傻了,這常識卷第一題就是「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中的七月流火,何解?」

  紅菱湊過去看了一眼:「出處是詩經國風豳風之中,其流火的火指的是心宿二,農曆七月它開始向西邊下落,意味著暑氣漸消,秋天來了。當下多用它形容高溫,屬於典型的望文生義。」  「額賊……」林舟聽完是直撓頭:「那這個呢?什麼叫長干行二首寫在幾月幾?」

  「常識啊,你一個都不知道啊?」紅菱瞪大眼睛看著林舟:「欸!!!你是大宋的狀元郎文曲星啊。」

  「你再逼逼我抽你了啊。」林舟撓了撓頭:「這個什麼答案?我咋知道他幾月幾寫的啊?」

  「此詩為李白初游金陵時所作,長干之地,乃為秦淮河南,詩中有一句湘潭幾日到,妾夢越風波。」

  「昂?然後呢?」

  「江南之地,乘船逆流而上,需借風力。那要從東到西,便是要東風。」

  「東風,那不就是春天了麼?」

  「對啊。但內里有兩句苔深不能掃,落葉秋風早。八月胡蝶來,雙飛西園草。也就是說他去日已久,而淼淼暗無邊,水色暗沉則無暖陽,無暖陽之日,自不是中秋,江南之地冬日多雨,鴛鴦綠蒲上,而鴛鴦越冬要去南方,此時有鴛鴦,且水草未黃,那便是十月初。」

  「我擦嘞……」林舟捂著腦袋:「我的腦袋……啊……要炸開了!有什麼東西鑽進來了,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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