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發兵發兵!!!
一切都要秘密進行,但那點人跟日常拉練也沒什麼差別,調度起來根本不費力。
一人兩個包輕裝上陣,在路上一路急行軍便朝西而去。
林舟站在城牆上看著他們就這麼一路小跑地消失在了視線之內,不由得有些感慨:「七天跑三百里,能到麼?」
「他們還能休息兩日呢。」小娥抱著那柄六合大槍站在城頭:「可惜了,要是高寵叔叔在就好了。」
「誰是高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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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家軍有八錘七槍一戟一刀三條鋼鐵棍,高叔便是那楚霸王重生。」小娥抱著槍頭瞭望遠方:「他死在了牛頭山下,他們都死光了。」
林舟一隻手搭在她肩頭:「趙構這個狗日的。」
「怪他,倒也不能全怪他。父親與哥哥你做了一樣的事,只是父親沒有哥哥的魄力罷了。」小娥長嘆一聲,而後卻是強打起精神:「好了,不跟哥哥說這些不開心的事了。」
林舟知道她又在想念過去的日子了,這誰能不想呢,要是現在岳飛還活著,那幫人都還活著,一人拉一個獨立團出來,像岳雷這麼能打的岳家軍,他們有九個……
那真不知道當下會發生什麼事,可誰讓自己能穿越的時候,岳飛已經死了呢,大概也就算是命吧。
「不過岳家軍的軍旗還在。」小娥抬頭看著那迎風招展的岳王旗:「不過哥哥為何不把岳字旗換成林字旗?」
「不讓。」林舟聳了聳肩:「不讓搞個人崇拜,這邊能叫岳飛先鋒隊,能叫岳雲衝鋒團,可不能叫林家軍。」 「為什麼呀!」小娥滿臉不解:「軍費是哥哥出的,士兵是哥哥養的,軍備是哥哥制的,怎的就不能是林家軍了?」
「不行就是不行,我都被罵信仰喪失了。」林舟說著悄悄把自己的衣服撩開了一點,裡頭掛著一個徽:「掛這個和升林字旗只能選一個。」
「那哥哥……」小娥詫異地看著林舟:「那哥哥就選了這麼個小徽章?」
「嗯。」
「我碑林區第一莽夫雖然貪財好色,好逸惡勞,不學無術。但一輩子也算光明磊落義薄雲天,陽奉陰違的事還是干不出來的。」林舟長嘆一聲:「沒旗就沒旗吧,就這樣得了。」
小娥側著頭看著林舟,她反正總是覺得自己這個哥哥有時候帶著一種詭異的執拗,脾氣還古怪得很,說也說不通。
算了,不管了,親一下先。
「哦,你又偷偷摸摸親我是吧!」
「反正二哥走了,管不著了。」
雖說岳雷說得是信誓旦旦,又是拍胸脯又是軍令狀,但林舟這種外行對這種五百人兩天端掉八千,其實還是有點擔憂的。
人命很貴的……
沒有自己的隊伍時,他乃是群星大總督,拿人口換石油他都能幹的出來,有了自己隊伍之後,他瞬間就變成了騎砍小領主,甭管手底下幾個人,都覺得自己只有那麼仨瓜倆棗,磕碰一下都覺得心疼。 「哥哥放心吧。」
小娥安慰他道:「那些鹽稅兵毫無鬥志,金人來時他們就是跑,草原來人,他們還是跑。早已跑出了習慣,到時二哥帶著人一經喬裝,只要稍微嚇唬兩下,對面便崩了,而後我們的追兵就能輕而易舉地占下鹽場。」
「真的?」
「自然是真的。」小娥右手摟著槍,左手挽著林舟的胳膊:「我也不知道哥哥你從哪裡得來的那種遇戰必是苦戰的念頭,其實打仗的時候,聲勢戰占了八成,一觸即分又占了一成多。剩下百三百五才是曠日持久的大戰。潰退、恐嚇才是兵術之上。」
林舟沉默半晌,突然笑了起來:「哎……慣性思維害死人。畢竟我從小見的那種都是一個部隊打剩下四五個人還能繼續乾的那種。」
「那可謂天兵……」小娥捂嘴淺笑:「真正打仗,傷亡三成就要收兵了,傷亡五成就叫潰敗,等到七成時……就可報被全殲了,因為即便是活著的士兵也都找不見了。」
「那你是沒見過……」
林舟嘟囔一句沒再解釋,而是靜靜的眺望著西邊。
接下來的幾日,林舟每天都要問岳雷今天走了多少公里,還能不能撐得住,那個便攜無線電被他弄得像是發微信。
可誰知道人家岳雷那頭晚上竟然還能傳來殺豬的聲音,說是他們沿途打獵,倒也不會虧待自己,這個春日正是野豬滿山跑的日子,好不好吃另說,但再猛的野豬也架不住這一千七百猛男滿世界追殺……
不過岳雷倒是說林舟新帶來的作戰靴極好,這麼跑都能扛得住,要放在以前,一次洗急行軍鞋襪就都破了。而現在他們這都算輕裝上陣了,岳雷甚至希望這種遠程拉練能夠形成常態……
日子很快就來到了第五天。 果然就如小娥說的那樣,岳雷他們嘴上說是七天到,實際上五天就到了,按照速度來說,一天好像也就跑個三四十公里,對他們來說即便是山路也並不算辛苦。
要知道平日裡岳雷操練的時候可沒把他們當過人……
「今日修整,明日就可以提前發起進攻了。」
岳雷用無線電給林舟發來作戰計劃,而林哥哥卻好奇地問道:「你們不整個夜戰什麼的?」
「沒必要,此地地形開闊,白日裡叫他們看清楚反倒是更好,那些個廢物,不堪一擊。」
「那就行……」林舟咳嗽了一聲:「那弟兄們狀態都還好?」
「自然是好,若是這點路都趕不下來,回去就分去種田了,留下來也是耽誤事。」
「哇……你這人怎麼都沒人情味了。」林舟詫異地說道:「那可是你爹老子給你留下的遺產啊……」
「所謂慈不掌兵義不掌財,帶兵了,就不能想著這些事,否則帶不出好兵。你莫要管了,這是我的事。」
那頭切斷了聯繫之後,林舟指著無線電罵道:「這逼人,那是真有點毛病。」
此刻,岳雷他們其實已經抵近到了河東郡鹽稅大營不到五里的地方,這是個天氣好肉眼都能看見的距離。
岳雷掛上無線電之後,就已經開始用望遠鏡觀察對方的動向了。 那大營之中氣氛鬆散,完全見不到緊迫感,火光稀稀拉拉,士兵素質更是肉眼可見的拉稀。
這會兒斥候返回,低聲對岳雷說道:「岳將軍,我們探查了一圈,這大營里最多兩千人,絕無八千之數。」
「兩千?」岳雷眉頭一皺:「周圍可還有其他大營?」
「無有,就是這個數,但營房規模卻是以萬人計數,想來應當就是吃了六千多人的空餉。真沒想到啊,以前空餉還是對半劈,現在倒是好了……」
這麼一說,岳雷立刻明白了。即便是趙構那邊給的信息都是錯的,這裡號稱一萬,趙構得到的確切數字是八千,但實際上卻只有不足兩千人,可能就是千把人的規模。
也就是報給上頭的五分之一,剩下的人去哪了?那他還能不知道麼?
吃空餉這個事在大宋那是再常見不過了,那是從上騙到下……
而斥候的回報跟岳雷觀察到的大致也是吻合,這地方要巡邏沒巡邏,要防護沒防護,他們剛來的時候還打算摸摸暗哨,但誰知道都到了五里內了,一個暗哨都沒看見。
那防禦更是叫人唏噓……
他們雖然是鹽稅軍,但現在早已經改制成了正規軍,安營是需要有三道防禦的,特別是這種駐留軍,起碼是要建院牆的。
但這個大營周圍就是用樹枝草草圍了一圈,上頭整了點稻草就這麼糊弄,要知道按照大宋軍制來說,一丈牆院牆朝廷可是要出一貫錢來修建,可這……成本有沒有五十文都是個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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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就這麼個大營,都浪費咱們差不多兩千人。」旁邊的參將一邊用小勺吃著黃豆罐頭一邊調侃道:「我們偷襲的人都比他多了,而且你看他們那個體魄……」
岳雷再次架起望遠鏡看向對方的大營,清晰可見那零零散散幾個舉著火把巡邏之人,那是乾瘦鬆散,不說一陣風能吹倒吧,但那歪瓜裂棗的模樣,看著就不像是良家子。
這八成就是為了圖便宜,找了一群稀奇古怪的人過來冒充良家子,這些人之中不是逃犯就是欠了債的賭鬼,他們身價可是要比這幫埋伏在這吃飯的傢伙便宜好幾倍。
但同樣的,戰鬥力那也絕對不是同日而語,反正岳雷這麼個不苟言笑的人都看笑了,再回頭看看自己帶過來那些個一頓飯餐標都要到三十文錢的傢伙……
他只能是用力搓了搓臉,而後坐在那長嘆一聲:「被他們給嚇壞了。什麼八千人一萬人的……我還以為有一場惡戰。」
「哈哈……」參將也是跟著笑了起來:「明日都不用打,到時候弟兄們穿上韃靼人的衣服往下一衝,對面恐怕就嚇破了膽。」
「是啊。」岳雷再次搖了搖頭:「早知道帶個七百人過來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