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金牌發出去了!
趙構這人純陰狗。
用遊戲術語來說,這個吊毛妥妥屬於要機制有機制要數值有數值,雖然名聲滂臭,但多線操作的能耐真的是沒啥好說的。
頭天晚上的話題,第二天在早朝上那才算是真的炸上了熱搜,他們對趙構施加了遠比當時面對岳飛還要巨大的壓力。
雖然他們各個舌燦蓮花,但趙構算是聽出來了,這些人的字裡行間就只有六字核心——釋經權、掌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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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岳飛是要動田地,是動了他們的掌控權,而現在林舟不光分田地還要取代他們的話語權。
趙構不知道昨天晚上他們具體商量了什麼,但現在看來,他們是真的很想林舟死。
看著他們這些反覆施壓,趙構不廢話,直接復刻了當初的流程,召喚林舟即刻返回臨安的金牌就發出去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一次的金牌儼然就是當初召喚岳飛的復刻,這對大宋的朝廷來說,這何嘗不是路徑依賴呢。
只是這一次,趙構看著下頭的人,感覺他們越來越像小丑。以前的他,或許還是跟這幫人一個德行,但現在的趙構已經被知識詛咒了,他看下頭的人越看越像是小丑,而內心難以避免的滋生出一種傲慢之感。
他此刻有些理解林舟為什麼從一開始就平等的看不起所有人,因為他天生就自帶著這種跳出當下情景俯瞰全局的傲慢,這就是知識詛咒。
所以趙構看著下頭那些哭天搶地的人,他不覺得這些人多可惡,只覺得他們都很可憐。甚至他理解後代子孫為什麼會那樣罵他,會那樣評論他。
該罵的,甚至於他自己想想都覺得是該死的,罵都是輕的。 「完了,被時間污染了。」
趙構揉了揉腦袋,而後冷著一張臉對下頭的人說:「當下金牌已發,若他真有意抗拒,到時再定奪其罪。」
「官家英明!」
「官家萬歲萬歲萬萬歲!」
下頭一片歌功頌德,大肆稱讚。趙構知道他們不會真的以為是官家英明,他們只會以為是自己又一次牛逼了又一次成功了,又一次叫皇權為他們低頭了。
但這一次,趙構不聲不響不提醒,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來自時空的重擊。
金牌發出去了,八百里加急,但此刻的心境卻已經完全不同。
「朕乏了,退朝吧。」
下頭的大臣紛紛行禮,目送趙構返回後宮之中。
他們此時此刻沒有想別的,就想著快點把這個恃寵而驕的林舟處理掉,不管他是不是趙構的兒子,如果是……他們可以賣趙構一個人情,讓他留在這裡好好搞他的工坊,莫要再跑出去創業了。
可若要是不是,無非便是風波亭里又一縷殘魂罷了。
然而他們的彈冠相慶並沒有感染所有人,秦檜全程站在那面色嚴肅,不言不語。 他已經意識到趙構不對勁了,當初處置岳飛的時候都沒有這般爽快,他的金牌發出去得如此乾淨利落,甚至都沒有解釋辯解,就這麼聽話的發出了令牌。
等到眾人都心滿意足地離開時,他突然站定在堂前,微微抬手攔住了韓世忠:「良臣兄,且慢。」
「會之,出了什麼事了?」
秦檜默默垂下眼睛,站定腳步,輕吐一口氣來:「良臣兄,你說私開科舉是對是錯?」
「對錯自有官家判奪。」
韓世忠說完便輕笑一聲邁步離開,獨留下秦檜佇立堂前,他看著韓世忠的背影,越想越不對勁,總感覺哪裡要出大事了。
而此刻遠在潞州府之中。
林舟坐在會議室之中,下頭是整個潞州各級軍政領導,他叼著一根煙坐在主位上:「事情嘛,就是這麼個事情,十天左右,召我回去的金牌就會到,所以我們只有十天時間。」
「河東郡有八千人馬駐守。」岳雷抱著胳膊說道:「而且還要用韃子的俘虜去幹這個事,能幹成?」
「韃子不可靠。」完顏紅菱撐著下巴,微微抬眼:「這個事若是辦得不好,便是要出大事的。」
「那頭髮命令咱們不接不就得了?」小娥抬起頭來,臉上全是不解:「為何那頭髮了命令我們就要執行?」
「不可。」趙士程擺手道:「大帥不接,那頭倒也是不能說出個所以然來,但這名不正言不順,憑空多了幾分麻煩。即便是官家有心護著大帥,三省到時截了官家的聖旨,篡而改之。屆時說不準我們可是要直面汴梁十萬大軍的。」 「那豈不是自己人打自己人?」趙眘坐在那抱著胳膊,臉上全是不忿:「真打,大宋也廢了。」
林舟側過頭來:「三省能耐這麼大呢?聖旨都能改?」
「能。皇帝不可未經三省和樞密院將聖旨以指揮形式直接下達,否則便不符合國體。中書門下和樞密院在接到皇帝的指揮後,也要參照前後敕令,審度可否,還要付錄門下省審讀,然後行下。」趙士程輕笑一聲:「三省六部,才是說話算話的那個,若是大帥三度抗旨,三省有權越過官家,直接調度平叛。」
「打!」林舟一拍桌子:「河東郡是吧?」
這會兒小娥連忙走上前將掛在牆頭巨大東亞地圖給拉了下來,林舟轉過身子仔細看著地圖。
而後小娥拿著一根棍棍走上去在地圖上點了點:「河東郡有一處鹽湖,乃為北方最重要鹽產地之一,金、蒙兩處不得精煉之術,所以並未在此地過多駐留,但大宋精通鹽術,當下已有八千至一萬人駐紮在河東郡之中。」
「此地距離潞州府約為三百二十里,期間有三路可往,一是太原府官道,二是南下繞行黃河岸,三是翻山直插。三路各有長短,所需糧草軍需也各有不同。」
林舟咂摸一下嘴:「岳雷。」
岳雷刷的一下站起身:「岳雷在。」
「拿下那八千人,你要多少人多久。」林舟仰頭看著他:「說點實際的。」
「八千人……」岳雷笑了笑,語氣之中儘是傲慢:「天下能入我眼之軍,總數不到三萬,而那八千顯然不在其中,給我五百,三日擊潰。」
「喂!你別吹牛逼哦。」林舟敲了敲桌子,正色道:「平時吹點小牛就算了,這個事不能吹的。」 「大帥若是存疑,岳雷願立軍令狀。」
他說完,走上前來,接下妹妹手中的棍子,在地圖上點了點:「此處八千人,雖是為軍,但其實乃為原鹽稅衙門統改而成,大多都是一些閒散之軍統合而成,既無操練也無士氣,大多為稅軍,欺負欺負百姓還行,即便是遇見厲害些的漕軍都不一定能打得過。」
岳雷繼續說道:「當初水泊梁山圍剿之時,就是用的這些雜軍。當下這河東郡駐守的士兵,大多原為隴西漢陽節度,這樣的兵十萬人都拿不下一個梁山。」
「那給你的話,你要多少人能拿下樑山?」林舟笑道。
而岳雷微微抬起眼來:「大帥,前些日子中原剿匪,便已剿了兩個梁山。」
「啊?」林舟一愣:「就那個戰鬥力啊?」
「對。」岳雷點頭:「就那個戰鬥力。」
嘖嘖嘖嘖……
林舟知道他宋拉胯,但沒想到拉胯到這個地步,十萬人剿匪都能把宋江給剿詔安了,這戰鬥力……笑死個人。
看來不是精銳部隊真是不行……
「那我給你五百人。」林舟揚了揚下巴:「你們給我打扮成韃子騎兵。」
「不成。」 前往「必」應」搜「索「德」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這會兒完顏紅菱突然開口道:「這樣太明顯了,倒不如叫岳將軍他們打扮成潰兵,就是那種被我們打散的韃子潰兵,流竄到了那邊。」
她說著抬頭看向岳雷:「岳將軍,兩日。你只有兩日,兩日你要完全擊潰留駐在那的鹽稅軍,因為兩日之後,我們這的『追兵』就會抵達。」
「兩日。」岳雷輕聲複述了一句,而後眉頭一皺:「兩日就兩日!給我五百人,兩個戰術包,三百里,我們七日內抵達,留下兩日剛好打下來!」
好狂啊……
林舟倒吸一口涼氣,而後小聲問道:「要馬麼?」
「馬?不要馬,潰兵沒有馬。」岳雷搖頭道:「三百里而已,就當作訓了!」
「五百對八千,你們行不行啊。」
趙眘這會兒也有些緊張:「莫要托大……」
「綽綽有餘。」岳雷仍是那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當下軍備齊整,士氣高昂,若是連這點都辦不到,我等妄稱精銳!」
「精銳。」林舟咂摸一下嘴:「行!點兵!」
他們繞開了趙構說的方案,所謂求人不如求己,自己能辦到的事何必去找蒙古人。 趙構真是沒吃夠這種虧,多折騰幾次蒙古人都得從小狗養成西伯利亞狼,也不想想金國是怎麼做大做強的。
林舟這會兒拿出命令,咔咔蓋章,然後直接在會議室里流轉,命令流到後勤,紅菱直接蓋章,接著流轉到內務審計,趙士程甚至都沒看便蓋了章。
三位一體,這就算是可以出兵了。
岳雷一股子興奮勁:「五百人前進,後頭追兵一千二,諸位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