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綜合治理辦公室
「斥堠鋪,維持一月,做900貫。其中僱傭114人,只有三十人為探子。」
「好好好……別算了。」
林舟擺手道:「算這個沒意思,我直接給你批五十萬,你看著辦行吧?」
五十萬?這麼財大氣粗的麼?
面對徐平那有些難以置信的表情,林舟倒是嘆了口氣:「我現在窮得就剩下錢了。焦炭我十六個窯一天能燒一千多噸,一斤我能賺七文錢!」
「那也才七千多文啊。」
「噸!一噸是一千六百斤。一噸我就能賺一百多貫,一千噸我能賺十萬貫。我現在都得限制產能,不然他們都吃不下我這麼多東西。」林舟托著下巴靠在那有些無奈地說:「我的庫都是滿的,他們很多還是用貨物抵債,一張牛皮我能賺差不多一貫錢。」
「一張牛皮也買不到一貫啊……」
「手套,衣服,鞋。這些掙錢,我這一張牛皮抵價八百五十文,一雙牛皮靴子我能賣三百多文,還有價無市呢。還有邊角料做手套,一個手套三百多文。去掉人工啥的,一張牛皮我賺一貫多。」
這下該輪到林舟給他算算帳了。
「工業剪刀差可不是開玩笑的,還有就是油料,一斤菜籽油能賺三十文,還有養鴨的鴨絨做衣裳賣給北方,一件衣服能換上一張牛皮。」
舟哥不算不知道,一算下來自己都嚇一跳,自己這邊一天下來的收益拋開城市開支,飲食起居,一天下來能有差不多五千到八千貫的盈餘,再拋開一些硬性的支出,比如一直在往外開拓水渠、開墾農田,反正落在手裡差不多能有四千七八的剩餘。 這還是沒算本季度的商稅,還有田裡收上來的十一稅,如果都算上的話,每日盈餘大概能過萬。
那用一句窮的只剩下錢來沒有問題吧?
一座城市一年下來,近五百萬貫的純營收,這還是在刨開所有開支之後的錢,要知道大宋去年一年的稅收也不過就是4500萬緡,這還是新種推廣之後短時間擴張來到了增產結果。
那按照當下的情況,只要後續人口基數跟上了,產能全開了,銷路也擴充了,最終這裡大概率會成為一個金窩窩。
難怪那幫南宋資本家紅著眼非要往這鑽,戰報會作假,但戰線可不會……
「五十萬貫,你要多少人的規模?」
「一千人?」
林舟活動了一下脖子:「一千人差不多了。」
「你僭越了,皇城司也不過八百。」
「給我加到一千八,我再給你批三十萬。」
如此叛逆……倒也是叫徐司侯有些難辦了,但他最終還是擺手拒絕了下來:「不行,那便太臃腫了。這探馬英傑,並非是多多益善。百人取其一便已是高壓統治了,一千人最多最多,再多是要出事的。況且你這地方這麼點人,恐怕還真選不出一千人。」
「啥!?」 林舟幾乎跳起腳來:「我這好幾萬人呢,一千人選不出來?」
徐司侯也不急躁,只是笑盈盈的說道:「你可知各國懸賞一個我訓練出來的探子的賞金是多少?」
「多少?」
「最少都是三萬錢。最多是十萬錢,十幾萬貫懸賞一個人,這個人的價值一定是超過這個數的。它不光要精通各項,還要有非人的意志,這樣的人莫要說百里挑一,便是千里也不一定能挑出幾個來。」
林舟再次撓頭,他好像也聽老趙提過一嘴,別說是宋代了,就是他們那邊想要選出來一個優秀的特工都得費老鼻子勁了。
而且特工也是分種類的,不光是有像詹姆斯邦德那樣拿著槍在外頭biabiabia的,更多的是潛伏戰線上的同志,他們要有極高的天賦和智商,同時還要有著超乎尋常的敏感性,一般人真的是會送菜的。
因為……因為他們的對手都是徐司侯這個級別的人。
正在這會兒,趙士程與紅菱也來了,紅菱見到趙恩佑的第一反應就是白了林舟一眼,這個細節叫徐司侯看在眼裡,他頓時也算是心如明鏡了。
看來官家最擔憂的事情,要麼是快發生了要麼是已經發生了。
不過這會兒他作為一個前輩,來提這個事終究是不妥,於是他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平之你這人處事急躁,有些事不可捉急,什麼一千人兩千人,一時半會是辦不成的。倒不如先給你拉個兩百人的衙門起來。」
「好說。」林舟點頭後看向紅菱:「你等會去給司侯批個五十萬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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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菱脖子一伸:「日子不過了?」
接著紅菱肉眼可見的紅溫了起來:「一日不過四五千,一百日才有這五十萬。眼看便是要到夏日了,汛期要不要過了?災荒要不要備了?今年的秋冬儲要不要存了?你張嘴就是五十萬,到了冬日滿城陪你喝西北風?」
林舟被訓得縮起了脖子,旁邊的趙士程這會兒出來打圓場:「這個事也是要辦,不過依我看,三十萬貫如何?」
「把你家祖田賣了去,多出來的你給!」紅菱這會兒都瘋了:「最多二十二萬,多的沒有!」
林舟與趙士程對視一眼,雙方眼中都是無奈,完顏紅菱是管錢的,她是真的把摳門發揮到了極致,那是一毛錢都要掰開來算上兩圈。
而現在叫她上來花出去五十萬,她甚至都覺得還不如殺了她得了。
「二十萬就二十萬,大不了我私人補一點唄。」
「你補個屁,你私人哪還有錢了,你搞那個助學計劃,那不是錢?各地的孤寡補貼不是錢?你帳目上就剩下七百貫了。」
「這麼點了?」林舟掰著手指頭算了起來:「我記得兩個月前還有好幾十萬呢。」
「你貔貅!你光吃不拉!」
紅菱拍著桌子說:「這邊要修路,那邊要蓋房子,還要炸山挖水渠壘水庫,這不要錢!你咋不撒豆成兵搬天兵天將來呢?還有超編的兵,要不要花錢!每天你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帳你看過麼?我讓你審一下帳跟要你命一樣。」 她這一通罵給徐平都給罵笑了,他抬起手來:「不急不急,若是先弄個兩百人倒也花不了多少,找個地方,騰個五萬貫下來便足夠了。」
「五萬啊……五萬那還行。」
紅菱的表情一下就安定了下來,然後伸出手指戳著林舟的額頭:「你啊你啊你啊!下次花錢之前看看帳本!」
說完她便起身:「我去開支。」
林舟看著她的背影在那做鬼臉,反倒是叫徐平看得是哈哈大笑:「你倒是給自己尋了個極好的管家婆。」
「命苦。」林舟苦笑一聲:「還沒正經結婚呢,先體驗了上交工資的快樂。」
「那可不同。」徐平擺手道:「你當下在這裡是做了主的人,做主便是要精打細算了,不能再聽之任之了。」
「行,你若是有空,便隨我去城中走走?」
「走!」
林舟起身,然後對趙士程說:「等會她來了,你幫我對接一下哈。」
趙士程抿了口茶:「好說,大帥陪徐司侯去逛逛吧。」
幾人起身,接著司侯在臨走時用手指了指那個小日本的間諜:「你啊,給我小心著點,我來了可就由不得你囂張。」 那個日本娘們深深鞠躬:「我這個手下敗將自然是知道,還請大人手下開恩。」
「哇哦……好威風哦。」
走出去之後,林舟嘿嘿地搓著手手:「剛才你那一下真是滿足了我對裝逼一切幻想,一開始我還以為你倆以前是有一腿呢,沒想到是同行啊?」
「她?她也配,異族的雜種。」司侯的語氣傲氣得很:「當年與她在臨安有過幾輪交鋒,給他們梅的人都驅了出去,只是沒想到十年之後在這裡又相遇了,這些個蕞爾小國,真是賊心不改。」
「好好干。」林舟突然笑著說道:「爭取在這邊不要再出現鬼子侵華這種倒反天罡的事了。」
「干他媽的清政府!」徐平突然罵了一句髒話,臉上全是猙獰。
「哦……對哦,你也看過史書的。」林舟笑得哈哈的:「行了,四處逛逛。」
這會走在路上,剛巧是中午吃飯的時候,路上的人陡然增多,林舟只能將趙恩佑護在身後,倆人還整了一出十指相扣,還特別自然。
這個小細節當然不會被徐司侯放過,但他也就當沒看見,而是直接側頭詢問了起來:「你這有沒有恩慈堂之類的地方?」
「孤兒院是吧?當然有,我的錢不就花在這些個零碎的地方麼。」
「第一批篩選就是從他們那開始吧。」徐司侯笑道:「也算是給他們謀一條生路了。」
「訓練不會很苦吧,他們還是小孩呢……」 「識文習武,哪有不苦的?」司侯輕輕搖頭:「你啊,就有時候我也不知道該說啥,你的朝廷把你們可護得太好了。」
「別這麼說……我……我也苦過的。」
「有多苦?」
「我那會兒一個月都賺不到一萬塊錢!還不苦啊?」
「一萬塊錢……多少貫?」
「差不多一貫錢買糧食的話,算下來大概能有個七百塊錢左右吧。」
徐司侯輕輕點頭:「你這般的不學無術一個月能叫你賺十幾貫,我都不敢想你們那邊過的是什麼神仙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