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其實我沒說,我也捨不得
許雲茹嘴上說著起不來送行,可身體卻有她自己的想法。
三點天還沒亮她就從被窩爬起來,睡眼惺忪地穿好衣服走出門,窸窸窣窣的東西把沈成蘭嚇了一大跳,還以為家裡進賊了。
「你起這麼早做什麼?睡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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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雲茹搖搖頭,揉著眼睛打著哈欠道:「我昨天有東西忘了給青原哥,趁他沒走我去一趟。」
說完,她搖搖晃晃地往外走,看得沈成蘭生怕她一個踉蹌踩溝里去。
「等等,我跟你一塊兒去。」
季家門口,宋詩剛打開門就看見許雲茹靠在沈成蘭胳膊上,兩人晃晃悠悠的往這裡來,「成蘭,雲茹,你倆咋過來了?」
「這丫頭說有什麼東西給青原,一大早就爬起來了。」
季青原將行李箱放下走到門口,低頭看著即將要睡過去的許雲茹,輕聲道:「雲茹,雲茹?」
「嗯?」許雲茹掙扎著睜開自己半夢半醒的眼睛,摩挲著將口袋裡的錄音筆拿出來還給對方,「青原哥,我想了想這東西還是你更有用,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現在錄音筆剛剛面世,屬於有錢都不一定買到的東西,季青原當時也是託了好些人才買到一支,將它送給許雲茹說是可以聽聽力用。
只不過這東西對許雲茹來說用處不是很大,上輩子她報了一堆英語補習課,本想著等賺了錢就帶女兒去國外接受更好的治療,只可惜沒來得及。
重生回來後上輩子學過的外語半點沒忘,她現在看英語跟正常閱讀沒什麼區別,比起放在她這裡,倒不如讓季青原拿著還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可季青原沒要,他說可以上課時把老師講的知識點錄下來,能夠及時查漏補缺。
「如果心裡有負擔,那就好好考,爭取在重點班成為第一名。」
許雲茹閉著眼睛笑笑,「那可有點難,不過如果這是季老師對我的期待的話,我會努力的。」
四人笑起來,她從口袋裡拿出兩塊巧克力遞給對方,跟季青原給她的是同一種,「你給了我那麼多次,這次換我給你吧。」
見季青原沒動,沈成蘭笑道:「快拿著吧,從這饞貓手裡拿點吃的可不容易。」
許雲茹撒嬌地在自己老媽肩膀上蹭蹭,嬌嗔道:「媽,大清早的能別揭我的短不?」
「那我就拿走了。」季青原從她手心裡拿過巧克力,將想揉揉她頭髮的衝動壓回去,「時間不早了,蘭姨您帶雲茹回去吧,我們要去車站了。」
「好。」
「雲茹,我去車站了。」
「嗯。」許雲茹點點頭,眼皮艱難地掀開一條縫,又很快合上,她伸手跟季青原晃了兩下,打著哈欠道:「記得寫信報平安,再見,季青原同志。」
一直到季青原跟宋詩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許雲茹的眼睛才睜開,剛剛還睡意朦朧的杏眼裡此刻清澈透亮,只留下一絲晨霧般輕薄的悵然,哪還有半分困意?
沈成蘭見她明明不舍還要裝瀟灑的模樣,無奈搖搖頭捏捏她的臉,「打腫臉充胖子,嘴上說著不喜歡,不在意,實際已經陷進去了吧?」
「有嗎?」許雲茹嘿嘿笑了兩聲,「反正大學畢業之前我是不會考慮結婚的,時間還早著呢,誰知道最後會怎麼樣,我也有可能自己瀟灑自在……」
話沒說完,沈成蘭就給了她一個腦瓜崩,「我看你能嘴硬到什麼時候,時間還早,再去睡會兒,早上給你做餛飩吃。」
「的嘞!」
吃飽喝足,許雲茹背著書包走進教室,原本還嘰嘰喳喳說笑的眾人頓時按下消音鍵,直到她趴在桌子上才重新恢復聲音。
「切,走後門進來的就是不一樣,不像我們恨不得一天到晚都撲在學習上。」
她進重點班這幾天幾乎天天都能聽到類似的話,站在他們的角度上倒是也能理解,畢竟學校只公布了最後的處理結果,其他細節一概沒有回應。
況且她之前的考試成績擺在那兒,多數人看了結果自然會猜是不是她利用了季青原或者其他人的關係走後門進了重點班。
其他人挑燈夜戰考來的名額卻讓她這種「關係戶」輕而易舉地拿到,任誰心裡都不可能平靜。
她進重點班也沒打算跟所有人搞好關係,所以這種聲音對她來說,通通劃分為狗叫聲,當然沒有侮辱動物的意思。
對付這種人,不搭理不回應就是最好的處理。
只不過顯然有人見不得她這麼雲淡風輕。
這幾天的言語試探她沒有回應,在有的人眼裡就成了軟柿子好欺負,做賊心虛的表現。
現在估計是忍不住了,她的座位被身後的人踢了又踢,嘲諷的話一句接著一句。
「怎麼不說話啊?去告狀啊,讓你的靠山來收拾我們,跟沈武一樣被開除啊。」
「你這種人怎麼敢進重點班的,渣滓就老老實實待在角落裡,跑我們這兒刷什麼存在感?」
最後一下踹得重,許雲茹整個人都差點被踹下去。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她騰地站起來轉過去看向身後的男生,皺眉道:「別跟我說話,我被狗嚇到過。」
「你被狗嚇到關我……」話沒說完,聽著一旁此起彼伏的笑,孫德商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被許雲茹罵了。
「你這個關係戶居然罵我?!」
他家裡做生意有了點小錢,再加上考上重點班,平時哪個人對他不是哄著順著,偏生遇到個走後門進來的許雲茹,完全將他當透明人。
許雲茹扯扯嘴角,「關係戶?你有什麼證據?我是臉上寫著這三個字了還是你親眼看見我走後門了?」
她頓了頓,想喊對方的名字,卻發現這班裡的人叫什麼,她一個也對不上號。
算了,都不重要。「那誰,讓我進重點班的決定是學校下的,難不成你對學校也有意見?」
「你、你胡說什麼?!」
孫德商沒想到許雲茹連他的名字都不記得,氣得吹鬍子瞪眼,「那你說自己不是走後門進來的,證據呢?你證明給我們看啊!」
「證明?誰主張誰舉證,這麼簡單的道理不懂嗎?」
她指指門口,「我沒有向你們證明的義務,你要是覺得我的成績存疑,出門右拐教務處,舉報還是投訴,你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