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理所應當，也名正言順
第二次黑板上的題目被批閱時，台下幾乎是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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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驚訝於許雲茹做題的速度，而是答案的準確度。
其中有道幾乎是每個學生噩夢的填空題，前後左右連個提示都沒有，完全看學生本人對文章的理解程度和詞彙量。
台下有跟著做的學生接連跳過了好幾處，可一抬頭，許雲茹已經全部寫完，半點都沒停頓卡殼的跡象。
甚至有幾個寫上去的單詞他們見都沒見過，當即抱著詞典，書頁翻得沙沙作響，只為查到它們的意思。
「許雲茹這麼厲害，重點班的考試不可能是走後門吧？」
「有這實力還走什麼後門啊，沈武都當著全校的面跟她道歉了，不就說明人家是真有能力？」
「誒誒誒。」旁邊有人戳戳正在說話的人的胳膊，又指了指黑板，「又是全對，就剩最後的作文題了吧？」
最後一道是自由發揮的作文題，學生需要在十五分鐘之內完成一篇小作文，並當眾把它用英語演講出來。
許雲茹站在黑板前，手裡的粉筆在黑板上一點一點，發出沒什麼節奏的敲擊聲。
孫德商眼前一亮，他等了這麼久，難道對方終於裝不下去了？
可惜他臉上的笑還來不及成型，許雲茹握著粉筆的手動了。
「誒她寫的什麼，誰看懂了？」
「急什麼，等她再寫寫。」
大概是寫的時候太用力，粉筆直接被折斷掉在地上，許雲茹沒管，索性用手裡剩下的三分之一完成了最後兩句話。
轉身的瞬間，她快速彎下腰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粉筆，像是演講前自然的鞠躬，緊接著，她平和流暢的聲音在台上響起。
「各位同學，老師，大家晚上好……」
許雲茹將自己這幾天的經歷言簡意賅寫成一篇小作文，不是想訴說自己有多委屈，只是想通過這種難得的，自由的發聲時間，說一些自己的心裡話。
她知道有不少人等著看熱鬧，等著看她的笑話，也有些人雖然嘴上不說，可對她的偏見只多不少。
她還要在這裡待一年，就算不會有人跟她做朋友，她也希望不會因為自己的事情再牽扯到像林青這樣真心對她的人。
更重要的是，她要向所有人證明，她許雲茹坦坦蕩蕩，「我理所應當，也名正言順，也祝大家，用自己的努力收穫最好的結果。」
說完，她深深地鞠了一躬，再抬起頭時，台下是此起彼伏的掌聲。
林青坐在最後一排，激動的把手掌都拍紅，她就知道自己沒看錯人，許雲茹一定會在外語這個領域大放異彩！
只是一旁的教導主任臉色卻不怎麼好看，他甚至有些埋怨校長為什麼同意許雲茹的無理要求，讓他被動地坐在這裡感受打臉的滋味。
觀看了全程的校長從側門走上台，他想不需要投票，許雲茹已經用實力征服了在場的絕大多數人。
「各位同學，許雲茹同學是在經過重考之後，以六百多分的成績考進的重點班，她的具體成績明天會張貼在學校公告欄，感興趣的同學可以去看看。」
說著，校長習慣性地推推眼鏡，「學校歡迎，也支持同學們的暢所欲言，可是……」原本噙著笑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我們不能僅憑個人喜惡就對一個人，一件事下定論，甚至造謠污衊！」
「我希望大家都能以發展的眼光看待問題，不要辜負你們這麼多年讀的聖賢書，讀好書，做好人，走好路。」
校長看向身旁的許雲茹，溫和地勾勾唇角，「我宣布許雲茹作為學校代表之一，參加一個月後的英語競賽，大家有意見嗎？」
「沒有！許雲茹你太牛了，一定要拿第一！」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全場頓時響起哈哈的笑聲，連前排的幾個老師都忍不住勾起嘴角，帶頭站起來替許雲茹鼓掌。
甚至有幾個跑到許雲茹面前問她到底是怎麼學的，能不能傳授給他們獨門秘籍？
頭一次被這種善意又充滿熱情的氛圍包裹，許雲茹下意識地蜷縮了下指尖，剛才還在台上行雲流水演講的她覺得話都不太會說。
有些手足無措，她看向不遠處的林青，向對方投去一個求助的眼神。
某位季營長臨走前特地找過她，拜託自己在能力範圍內多照顧照顧她。
小姑娘年紀輕輕，卻總是獨來獨往，似乎總是心事重重，臉上難得有幾分笑容，看得人心疼。
林青樂得見她多交些朋友，覺得這樣會緊張，會求助的她才像個活著的人，只不過見她確實有些應付不來，她笑著搖搖頭，走上前替她解圍道：「有什麼問題問我吧，雲茹，校長找你呢。」
如蒙大赦的她感激地沖林青點點頭，腳底抹油竄得飛快，出了門她四處看了看，才發現站在走廊盡頭的校長。
「校長，您找我？」
對方點點頭，「恭喜你，拿回屬於自己的名額。」
「嗯。」等了半天沒聽見後話，對方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許雲茹微微蹙眉，「校長，您找我應該不止是為了跟我說恭喜吧？」
「的確。」校長推推眼鏡，「主任的事情，我會嚴肅批評處理，還有那位實名舉報的同學，你要的公平我會給你。」
「所以，您需要我做什麼？」許雲茹從不相信天下會有免費的午餐，若是校長真想給她公平，早在當初她重考之後就會將事情處理好，而不是等到現在。
「你果然很聰明。」校長笑笑，「市級的英語競賽，學校準備過很多次，可沒有一次拿過獎。」
他嘆口氣，「我老了，再過幾年就干不動了，可這股不想陪跑的心氣還在。」他摘下眼鏡，目光卻投向布滿繁星的天空。
「算是我的私心吧，我這把老骨頭，也想嘗嘗揚眉吐氣是什麼滋味，所以，我要你在這次的競賽穩居前三名，能做到嗎？」
看著對方眼睛裡那抹不服輸的勁兒，許雲茹突然笑出聲，點點頭答應道：「好，我答應您不過我想問您一件事。」
「你說。」
「參加競賽的人員名單應該在下午就被遞交了，您為什麼還要讓我今晚鬧這麼一出？要是我沒猜錯，您從一開始就沒將我的名字從名單上劃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