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獻醜了
「看來王公子是覺得勝券在握了，似乎上次你也是這副模樣。」
曹平凹諷刺道。
王猛頓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同時心中也有些擔憂，不會才子郭雲川的詩作真的比不上這太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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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不可能，區區一個太監，連讀書的機會都沒有，怎麼可能連吟詩作賦都精通？
船上的人幾乎都把自己手中的錢投給了王猛，而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卻顯得十分突兀，甚至連原本嘈雜的環境都安靜了下來。
「我投趙高，一千兩。」
曹平凹疑惑地朝著聲音的來源看了過去，發現那是一張自己從未見過的生面孔。
但是，那生面孔卻處處透露著一股熟悉的感覺，總感覺是在哪裡見過。
思索之際，那個年輕的公子哥便緩緩朝著曹平凹走了過去，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
如若不是曹平凹確定自己沒見過此人，都懷疑這人是不是自己許久未見的一位故友。
「久仰大名，趙兄。」
公子哥十分客氣地作了一揖，隨後自我介紹道：
「在下李牧之，早些日子便從姑姑那裡聽說了你，今日得此一見，果然一表人才。」
李家的人？還稱呼李雲微為姑姑，那也就是說，這位便是軒轅翎的表哥，李家的嫡長子了…
怪不得會對自己如此熟絡，原來還是因為皇后的緣故。
相比王猛之下，這李牧之就顯得毫無架子，不僅沒有看不起自己是太監出身，甚至還以兄弟相稱，看起來十分平易近人。
不過，曹平凹知道，越是這般沒有架子的人，城府便越深，此人可比王猛要精明了不知多少倍。
「原來是李公子，久仰久仰。」
曹平凹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同樣還了一禮。
「趙兄不必如此拘謹，你乃是姑姑的心腹，與我李家淵源極深，所以便以兄弟相稱便可。」
李牧之哈哈大笑，極為爽朗地說道。
「那在下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曹平凹道。
「喲，這位不是王兄嗎？怎麼今日心血來潮來參加了淑妃的詩會，我可是記得平日裡你肚子裡可是一點墨水也沒有啊…」
李牧之毫不給王猛留情面的嘲諷道。
「李兄難道是我肚子裡的蛔蟲？竟然連我有多少墨水都記得清清楚楚。」
王猛立馬反駁道。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之前有一次你在雅月樓尋歡作樂之後，蝶兒姑娘想要向你討一首詩詞，結果你硬生生憋了幾個時辰，只憋出了一句『蝶兒姑娘真漂亮，讓我看得心發慌』，對吧？」
李牧之摸了摸下巴，不緊不慢地將王猛最不願提起的往事給爆料了出來。
「你…！」
王猛瞬間被氣得臉紅脖子粗，他手指著滿臉笑容的李牧之，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等到評判結果出來之時，我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王猛說罷，憤然離去。
因為剛剛李牧之說的事情，都是不爭的事實，這也是他心中一生的污點，卻在這眾目睽睽之下爆了出來。
今天真是丟人丟大發了。
「那為何李兄會往我身上投了一千兩銀子，如果我也是這種毫無文采之人，你這不是白白虧了這麼多錢嗎？」
曹平凹問道。
「能被我姑姑如此重視的人，我相信趙兄你一定不會如此簡單，希望到時候你可不要讓我虧錢。」
李牧之揶揄道。
就在兩人談話之際，從主廂房下來了一個老太監，他用力地拍了拍手，用著極為尖細的聲音喊道：
「娘娘說了，還有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請各位把作品呈上來，屆時淑妃娘娘會一一過目！」
李牧之聽了，對著曹平凹拱了拱手：
「想必趙兄早就胸有成竹了吧，趁著這段時間把詩作寫下來，然後交於淑妃娘娘。」
曹平凹點了點頭，隨後提起筆，用極為流暢的行書在紙上寫下了標題。
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
李牧之看了，那隻搖著摺扇的手忽然停了下來。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水調歌頭是一個十分冷門且孤僻的詞牌名，古往今來，壓根沒有多少詞人以此為題。
但是，曹平凹卻敢另闢蹊徑，看來這詞不簡單啊…
李牧之收起了摺扇，認認真真地在曹平凹身邊駐足觀看著。
他自幼飽讀詩書，雖然在武道上沒有什麼天賦，但若是論起文學，他在京城年輕一輩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當曹平凹寫下第一句時，李牧之那古井無波的表情便被激起了一圈波瀾。
中秋詩詞他看過很多，也寫過很多，但是他從來沒有見過有人將意象寫得如此之深邃，如此之深遠。
曹平凹在紙上筆走龍蛇，那首水調歌頭在學生時期便已經倒背如流，就算是現在讓他倒著寫，也能輕鬆地給寫出來。
於是，沒到半炷香的時間，一首水調歌頭便已經呈現在了紙上。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李牧之一遍又一遍地讀著末尾，心中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原本以為曹平凹再怎麼博學多才，也難爭那魁首之位，但現如今看來，還是自己太過於低估了他。
「李兄覺得如何？」
曹平凹笑著問道。
「妙不可言…我自愧不如。」
李牧之搖了搖頭，說道。
「聽聞李兄在詩詞方面堪稱一絕，何不吟詩一首？」
曹平凹說道。
而李牧之卻是苦笑了一聲，回答道：
「我本來也是想參加這次詩會，但是剛剛看到了趙兄的作品，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趙兄的這首水調歌頭，在我看來絕對是堪稱千古第一中秋詞，李某才疏學淺，就不上去獻醜了。」
東坡先生果然沒有讓曹平凹失望，就算是在這個世界，這首詞依舊是千古第一中秋詞！
「李兄謙虛了。」
曹平凹拱了拱手，笑呵呵地說道。
隨後，在最後的時間內，曹平凹將那首水調歌頭交給了負責徵集作品的老太監。
「半個時辰後，淑妃娘娘便會公布結果，魁首者可得玄品龍虎丹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