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天方夜譚
李牧之對著曹平凹笑了笑，說道：
「看來今日這魁首，是非趙兄不可了。」
「哪裡哪裡，李兄過譽了。」
曹平凹不斷地在心中朝著蘇軾道著歉。
東坡先生，我這也算是把你的詩詞傳播到了另一個世界，就不要在意我當文抄公的這個事情了。
「還是真的好大的口氣，區區一個沒讀過幾本書的太監，又有什麼能耐在這群英薈萃的詩會上奪得魁首？簡直是天方夜譚！」
兩人交談之際，王猛打斷了對話。
他趾高氣揚地看著曹平凹，眼神之中充滿了不屑。
有著郭雲川的詩詞，他心中的底氣是十分足，畢竟這位可是在京城之中享有盛譽的大才子，雖說能不能拿到魁首還有些懸念，但是超過曹平凹還是綽綽有餘的。
「王公子，難道你靠著你那順口溜，便可以拿到魁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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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平凹面帶笑容地緩緩說道。
「那都是謠傳，謠傳！」
王猛的臉色驟然變得陰沉起來，他壓低聲音，有些蒼白地辯駁著。
「想必王公子也是為了那龍虎丹而來吧，讓我猜猜，你是找了誰給你代筆？才讓你有這麼大的底氣。」
李牧之非常清楚王猛的行為作風，立刻猜到了對方背後絕對有人替他代筆。
「少在這胡說八道了，等結果出來之後，你們兩個狼狽為奸的就等著乖乖給我交銀子吧！」
王猛怒道。
「看來李兄對王猛是十分了解啊。」
曹平凹道。
李牧之大笑了兩聲，回答道：
「那當然，趙兄久在深宮之中可能未曾得知，但我可是太了解他了，這貨在京城之中是惡名滿貫，臭名昭著，身為王家嫡子不但不學無術，而且經常幹些欺男霸女的事情。」
「可惜了王尚書，俗話說虎父無犬子，如此有能力的一個人，卻生出了這麼一個不成器的兒子，可嘆，可悲。」
王猛聽著兩人在一旁毫不掩飾地談論著他的黑料，臉色黑得幾乎快要滴出水來。
但是，他又不知道該如何去辯解，因為沒有誰更比他明白自己的德行。
等結果出來，等結果出來他一定要狠狠地羞辱這兩人一番！
王猛下意識地將自己當作了一個臥薪嘗膽的君子。
不過，壓根不搭邊就對了。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原本平靜的畫舫霎時間變得騷動起來。
「有結果了！」
眾人抬頭朝著畫舫二樓的露台望去，只見剛剛的那個老太監手中正拿著一張宣紙，準備開始宣讀。
「經過淑妃娘娘的評判，目前詩會的排名已然出爐，咱家將依次把前三名宣讀。」
李牧之臉上絲毫沒有任何波動，因為他心裡比誰都要清楚，這次的第一名非曹平凹不可。
「第三名，孟元！」
李牧之輕搖摺扇，毫不意外地對曹平凹講解道：
「孟元在京城之中也算是響噹噹的才子，他能夠在詩會之中取得名次，是在情理之中。」
隨後，老太監按照慣例將孟元的作品公之於眾，並且大聲地朗誦了起來。
只不過，那尖細又陰柔的太監腔調實在是有些不堪入耳…
孟元以卜算子為詞牌名，寫了一首意象極美的詞，只不過太過於表象，沒有任何深度，所以只能屈居於第三名。
而接下來，老太監便公布了詩會的第二名。
「第二名，王…王猛？」
連老太監自己都懷疑是不是老眼昏花不小心看錯了名字，那個整天只會花天酒地的紈絝公子何時也能寫出如此優美的詩句了？
不過，他還是照常將「王猛」的詩念了出來，是一首七言律詩。
「《癸卯中秋有懷》
玉鏡飛空夜未闌，商飆暗度桂花寒。
一年圓缺今宵最，萬里陰晴此夕看。
鴻雁聲沉霜信杳，蒹葭影碎露華殘。
故園東望層雲蔽，獨抱清輝轉欄杆。」
此詩一出，全場便如同燒開的水，沸騰了起來。
眾人都不敢相信，王猛竟然能夠寫出如此佳句。
而李牧之聽了那首詩，卻忍不住噗呲一笑。
「怪不得這深沉婉轉的文風我越看越熟悉，原來是郭雲川的手筆，那麼王猛的那副囂張樣子也就不奇怪了，有此大才相助，何愁名次？」
說罷，他將眼神放在了曹平凹的身上。
「只可惜，那傢伙今天碰到了你。」
王猛惡狠狠地瞪了上方的老太監一眼，隨後便立刻將目光投向了曹平凹。
「太監，如何？難不成那第一名還真的是你？別做白日夢了，趕快湊湊銀子給我拿上來吧，若是你拿不出這麼多錢，本公子可以發發善心，給你另一個選擇。」
接著，他得意揚揚地指了指自己的胯下，狂妄地說道：
「自己爬過來從老子的胯下鑽過去，老子便免了你的銀子，怎麼樣？」
曹平凹則是聳了聳肩，平靜地說道：
「如今乾坤未定，我勸你先別把話說得這麼滿。」
那王猛聽了曹平凹的話，臉上的笑容愈加放肆。
「你難道不會真妄想著自己能拿第一吧？」
話音剛落，那老太監便隨之公布了本次的第一名，也就是奪得魁首之人。
「第一名，趙高！」
王猛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他不敢置信地大喊著：
「這絕對不可能！這絕對是搞錯了，這麼一個太監，怎麼可能能拿第一！」
老太監則是瞟了王猛一眼，陰陽怪氣地說道：
「這是淑妃娘娘的決定，你若是心存不滿，大可從這畫舫上下去，別擾了諸位賓客的興致。」
在他的眼裡，王猛只不過是一隻跳樑小丑罷了。
此時，畫舫之中的人們也紛紛面面相覷，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眾人翹首以盼的第一名竟然是一個在文壇名不見經傳的太監！
「這趙高，何許人也？」
「不知道…只聽說此人武道天賦極高，曾經還在武極殿把那王猛打了一頓。」
「從來沒見過如此文武雙全的太監，真是開了眼了…」
李牧之朝著曹平凹拱了拱手，祝賀道：
「恭喜趙兄了，我這也算是沾了你的光，估計能賺到不少銀子。」
曹平凹十分謙虛地回答道：
「哪裡哪裡，僥倖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