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盤點收穫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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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弟弟被妖女殺了。
外面還有個雜役小師妹,為了湊齊保護費,要去青樓賣身。
前身,你作惡多端,好死!
楚生屬實是憋了一肚子火,無處發泄。
不宰幾個魔修,他念頭不通達。
「不准去青樓,你走吧,以後無需交保護費了。」
話音落後,楚生等了一會,雜役小師妹沒走。
都不收保護費了,還不離開。
此事恐怕另有隱情。
好在事在人為。
他不是以前那個魔修。
楚生決定先盤點下此戰的收穫,調整好狀態,再出去看看怎麼一回事。
首先是人材。
人材並不是煉化的越多越好。
靈根靈竅是修士之基,每一道人材都需要靈根靈竅來調控,並且會對身體造成負擔。
就像是士兵的盔甲武器。盔甲越沉重,雖然抗擊打能力提升了,但是消耗的體力成倍增加;武器越鋒利,殺敵越容易破防,同時也要承擔傷到自己的風險。
楚不逝是木、火、水、土四靈根,俗稱偽靈根,資質平平。
因此體內只有一道人材。
他的脊椎骨。
析出後形態是一桿槍。
血光凜凜鐵骨錚錚的長槍。
楚生沒有急著煉化,而是先為弟弟收屍,連帶著他出生時送的護身符,行冠禮時送的寶甲,一同安放進裹屍袋中。
「安息。」
然後一把抓住長槍。
這時天書上浮現文字:
【是否消耗壽元,煉化人材?】
他現在不缺壽元,以後更不缺,所以沒有猶豫,立馬選擇是。
【你消耗一年壽元,成功煉化「脊骨槍」】
【剩餘壽元:五十九年】
嘶~
竟然頃刻煉化了。
楚生一握住脊骨槍,就感覺身體延伸了似的。
挑、劈、掃、撥、架、點、崩。
可隨心意而動。
怎麼會這樣?
人材剛煉化,必須經歷一段時間的磨合,才能運用自如。
就算二人血脈相連,也不至於這麼順手。
除非……
楚生心中一喜。
此方世界沒有輪迴一說。
人死後靈魂灰飛煙滅,身體回歸天地。
而修士死後不同。
可能會留有殘魂,附著在人材上,日後未必沒有機會復活。
想來,楚不逝的一絲殘魂,附著在了脊骨槍上,與他心念相通,所以用起來才這麼順手。
「就叫你不逝脊骨槍吧。」
「你我兄弟二人同在,永生不死。若有機會,我也定會將你復活。」
煉化完不逝脊骨槍,接下來輪到白蓮宗聖女白采苓了。
她析出了兩道人材,比弟弟多一道,楚生卻疑惑了。
不對勁!
堂堂聖女,怎麼可能只有兩道人材?
未免也忒寒酸了。
要知道,連前身那個靠天賦混到親傳弟子的廢物,都有三道人材。
楚生想不通,只好留個心眼,暫且擱置。
析出的兩道人材。
一道是白采苓使用過的狐狸面具。
能夠迷惑人的心智。
另一道是一朵白蓮花。
作用不詳。
依舊消耗壽元煉化。
【你消耗七年壽元,成功煉化「魅惑狐面」】
【剩餘壽元:五十二年】
七年,挺划算的,可以接受。
【你消耗五十年壽元,成功煉化「白蓮花」】
【剩餘壽元:兩年】
多少?
五十年!
你知道我這五十年是怎麼過得嗎?
一眨眼五十年壽元沒了,只剩下兩年壽元。
空悲切。
所以,這白蓮花到底有什麼用?
天書神通也不透個底。
楚生討厭謎語人。
但也期待白蓮花大顯神威的那一天。
未知和神秘,總是令人神往。
最後。
楚生伸出左手,打了個響指,掌心升騰起一縷火苗。
這是他升級至陽靈根時,消耗三十年壽元才煉化出一縷的「太陽真火」。
有什麼用,試了才知道。
現在只知道它很暖和,燃燒了好一會都沒冷卻。
仿佛永不熄滅。
把玩了一會。
發現可以操控它燒什麼,不燒什麼。
於是楚生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塊礦材,以煉器期的身體強度,隨手就捏出了一個核桃大小的珠子。
塞入太陽真火,製成一個火珠子。
關鍵時刻祭出,定能焚燒妖魔。
最後的最後,楚生又處理了下生理問題。
排泄。
洗澡。
吃飯。
外面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的膀胱都快炸了,身上血和土混在一起髒兮兮的,肚子早就空了。
煉器期修士不僅沒辟穀,還得天天吃一堆食物,最好是靈米飯、靈麵條、靈饅頭,既能填補肚子,也能補充靈力,改善體質。
他用太陽真火煮了一爐鼎的靈面,圂圇下肚。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
楚生換上一身嶄新的黑袍,跨出洞府大門。
要不是有人在等,他還想再美美的睡一覺。
……
洞府結界外。
寒風凜冽,大雪紛飛。
入冬的殘月格外清冷。
若有若無的月光下,體型嬌小,頗為瘦弱的少女屈膝跪著。
這一跪,就是一炷香的時間。
少女原名小月,奴隸出身,有記憶起就沒了爹娘,沒有姓氏。
後來僥倖擺脫奴隸身份,拜入九妖宗,修行剛滿三個月。
九妖宗每個季節都會招收新弟子,奇怪的是弟子總數從未變過。
因為是在秋季入宗,十六歲的小月,終於有了心儀的姓氏。
秋。
從此她便以「秋小月」自居。
然而入宗後,從未有人問過她姓甚名誰。
管事的雜役頭子,對她百般刁難。
「喂!那個雜役,滾過來砍柴。怎麼,男人能幹,你干不得?」
「廢物雜役,連這點小活都干不好,罰你把我的活也幹了。」
「該死的雜役,你把一切都搞砸了,害我被處罰,你別想活了!我這就把你派給魔修老爺。」
「我瞧瞧,傳聞楚老爺擅長辣手摧花,他那剛死一個雜役,你去補上。」
在她離開的當天。
雜役頭子離奇斃命。
不過無人在意。
九妖宗最不缺的就是耗材。
可悲她剛擺脫地獄,又陷入了更可怕的地獄。
雜役弟子每月都要向楚老爺繳納保護費。
繳納不上的,就會被其隨意處置。
輕則淪為奴隸,重則被活生生煉化。
可雜役弟子養活自己都難,哪來的靈石交保護費?
她打一開始就沒打算交。
如果楚生非要,秋小月就殺了楚生。
就像她殺了雜役頭子一樣。
不過是付出更大的代價罷了。
如果楚生不要,秋小月也會殺了楚生。
她從懷裡扯出一張皮。
這是她在挑水時意外撿到的。
可以溝通一位魔尊。
她向魔尊獻祭了二分之一的生命,換取一次附體機會,斬殺了雜役頭子。
本打算就此收手,可魔是貪婪的,不止收取了二分之一的生命。
還在時時刻刻侵蝕她。
秋小月快死了。
她想,死前,不如再交易一次,做些事。
用魔的力量,除掉魔。
只可惜,她沒有第三次機會了。
無法殺死奴役自己的那家惡人了。
進入九妖宗後,她偶然得知,那家惡人為了修煉魔功,在縣裡濫殺無辜。
父母就是死於其手,自己也因此淪落為奴。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這是她當奴隸時,小主人的私塾先生說的。
小主人沒記住,她卻時常念叨。
「我本將心向秋月,奈何秋月照溝渠。」
……
雪越下越大。
雲海洶湧,殘月隱沒,最後一抹月光也消逝了。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
秋小月通身披雪,腳下的積雪已一尺多厚。
洞府結界終於解除了,一個提槍的男性修士踏出。
玄袍拽地,長發披散,鳳眼桀驁。
在濃郁的黑暗中步步逼近。
看起來就不似好人。
秋小月擦了把冷汗,竟有了些許興奮。
捏緊了那張皮,心中默念:
『魔,我要與你交易,籌碼是我剩下的一切,換取一刻鐘的力……』
「啊?你?給我的嗎?
濃郁的黑暗中忽然升起一道光。
亮的她眯住眼,看不清。
秋小月呆愣在原地,張開雙手捧住了一顆珠子,頃刻渾身的寒意便被驅散,嬌軀從外到內都暖和起來。
心也是。
那傳聞中最是擅長辣手摧花的楚魔頭,非但沒有責怪自己,反而滿臉歉意地遞上法寶,為她驅寒暖身。
並且,俯下身,聲音溫柔的詢問她:
「道友叫什麼名字,為何不走,可是被誰欺負,或是還有仇未報?我既然要了保護費,即便沒收,也會替你沉冤昭雪。」
有記憶起,第一次有人這麼真切的關心她。
嘶~
秋小月嬌軀一顫,揚起頭,呆呆地對上楚生的目光,杏眼眨了又眨,天地剎那明亮。
不知是雪融為水,還是淚水,未滴下,就蒸發了。
那,還殺不殺?
好好的魔修你不當?
現在讓我難做!
嗚嗚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