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誰是爐鼎
上一秒還癱在地上的楚生，下一秒就立了起來。
白采苓不耐煩道：
「廢物，你成了甚麼？！」
然而看到如今的楚生，她的美眸一下子亮了：
「你，你別過來，哼……你要幹嘛……」
「明知故問。」
唰唰唰！
龜蛇二指破空戳出。
白采苓的臉上，瞬間多出兩個窟窿。
血流如河。
「你！你居然要殺我！我堂堂聖女，如此美貌，你不會心動嗎？！」
楚生不依不饒。
心想這人腦子有坑吧？
不殺她，留著幹嗎？
他拔出腰間的佩劍，注入至陽靈氣，長劍染上一層金光。
直接刺出！
嘶——
長劍破空，斬出獵獵的風！
鏘！
……劍刃停在了雪頸前。
生死關頭。
那狐妖面具自己飛到了白采苓的臉上。
瞬間。
楚生晃了神，意識凝成了一團，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
「不好。」
他被那狐面控住了！
他不弱，只是敵人實在太強，誤闖天家！
……
修長的手指撥開滴血的長劍。
白采苓嬌軀上前。
撲倒了動彈不得的楚生。
飽滿的風月被擠壓變形。
她的眉眼頗為得意，一顰一笑妖嬈嫵媚。
「我已默許，你倒還不情不願，真當本聖女是好欺負的？」
「現在，我就將你煉成爐鼎，助我修行！」
「想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嗎？」
感受著拼命掙扎卻無能為力的楚生，白采苓笑的花枝亂顫。
「你會失去所有修為，血肉枯萎，靈氣盡散，精血燃盡，淪為一具乾屍……」
說罷，白采苓撩開了及腰的長髮。
蔥白的手指抓緊楚生的衣袍。
粉嫩的小腳翹了又翹。
史上從無這般絕美的臉，美得不可方物，卻說著世上最狠毒的言語：
「楚生啊楚生，枉你一片真心待你弟弟，想不到他會背叛你叭？」
「其實我有一道本命人材，可以蠱惑他人的心智。「
「所以你才會將名額給我。」
楚生恍然大悟。
前身好歹是魔門的親傳弟子，豈會貪戀美色。
「所以你弟弟才會背叛你。」
「小不逝生前一直想用力掙脫，可你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在面前。」
聽到這個，楚生徹底怒了。
上一世他是孤兒，沒有感受過親情，這一世唯一的親人卻也死在面前……
該死!
「楚生，你痛苦嗎？後悔嗎？自責嗎？他也一樣！」
「嗯唔……」
「楚…魔…頭，你讓本聖女非常滿意。」
「所以我不會殺你，反而會助你突破，代價是你會失去記憶。」
失去記憶。
這特麼不是奪舍嗎？
白采苓玉體上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痊癒。
楚生的意識，卻即將渙散。
我不能死！
楚生心裡不斷重複。
……
不知過了多久。
天書忽然開始閃爍。
一下。
兩下。
文字飛快的勾勒。
停頓半響。
文字再次勾勒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
天書上多出了一串長長的記錄。
【除魔成功，獎勵十年壽元】
【除魔成功，獎勵……】
【除魔成功……】
……
【當前壽元：七十年】
【檢測到持有者狀態極差，已自動消耗一年壽元續命】
楚生的意識一下子清醒。
看到天書上的文字，心裡波濤洶湧。
啊？
這也算除魔？
這是哪門子的除魔？
不管了，先活下去再說。
天書，升級人材！
依舊滿上。
六十九年的壽元盡數灌入至陽靈根，天書變化。
【你消耗六十九年壽元，選擇升級至陽靈根】
【第一年，你的至陽靈根從（精疲力盡）升級為（嶄新出廠）】
【第十一年，你的至陽靈根光彩四溢，從（嶄新出廠）升級為（稀世珍寶）】
【第三十九年，你的至陽靈根金光大方，從（稀世珍寶）升級為（玄妙靈寶）】
【第六十九年，你的至陽靈根煉化出一縷「太陽真火」】
這下，誰是爐鼎還說不定！
……
「就到這為止叭，不能貪心，上癮可就不妙了。」
白采苓面若赤霞，唇紅似丹，氣色灼然，儼然一副吃飽喝足的神情。
她正要起身。
身下的楚生忽然發力，將他壓在身下。
「怎麼可能……區區爐鼎……只有被吸乾修為的命……怎敢……呃啊!!」
白采苓桃花眼迷離，震驚嬌喝。
「想跑，沒門，戰鬥才剛剛開始！」
楚生冷笑。
一念之間，攻受易位！
「聖女大人啊，事到如今，你不會還分不清誰才是爐鼎吧？」
「我……我不接受……我絕不會服輸……」
「聖女大人，你也不想修為盡失，淪為一介凡人吧？我勸你趕緊坦白你的秘密，快說！你究竟為何潛入九妖宗！」
……
【當前持有壽元：六十年】
天亮了。
白采苓蜷縮在牆角。
衣不蔽體，雪白的肌膚滿是血跡，氣息虛浮，隨時會驚醒。
活脫脫像一隻離群的小獸。
當真是我見猶憐。
她把自己的秘密都交代清楚了。
身世背景、所修人材、恩怨情仇、尺寸穿搭……
從頭到尾被楚生吃干抹淨。
換言之，她沒有利用價值了，
楚生提起佩劍，注入至陽靈氣，步步逼近。
「對不起……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白采苓嬌軀一顫，永遠也想不到，自己堂堂聖女，有一天會說出這種搖尾乞憐的話。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楚生高舉長劍，用力揮下。
白采苓眼裡，那一抹金光越來越大，很快擠滿視野。
唰——
她的頭顱飛起。
身體無力地跪倒。
面朝死不瞑目的楚不逝。
……
沒過多久，兩人體內的人材，析了出來。
骯髒、邪惡、血淋淋的。
卻是此界修士一生的追求。
親情、愛情、友情、權力、名聲……在人材面前，皆是過往雲煙，轉瞬即逝。
修士想要從煉器期突破至築基期，必須殺死一位血脈相連的親人。
修仙界弱肉強食，修士只有不斷地煉化人材，提升修為境界，才能在生存。
楚生想要活下去，日後也必須殺死更多的人。
看著弟弟的脊椎骨析出，楚生愣在了原地，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迷惘。
雙手握拳，不算鋒利的指甲卻深深的刺破了掌心。
作為一個穿越者，他接受不了魔道大興的世界。
「我會改變這個世界，除魔衛道，撥亂反正。」
楚生喃喃道。
這時，洞府外又有聲音傳了進來：
「楚師兄，求您高抬貴手，再寬限半天時間，奴家這就去青樓賣身籌錢，給您交保護費，求您別把我送到那個地方……」
這嗓音脆生生的，帶點奶氣，聽得出來主人年齡很小。
草！
又是前身造的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