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獸潮,這次是真的
阮師妹……竟然逼退了凡姐?
那一招既不是柔術也不是蠻力,簡潔、乾脆、直奔要害,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高級感!
阮棠氣喘吁吁站定,額頭滲出一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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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一瞬,腎上腺素飆升,手還在抖。
她抬頭看向震驚的飛凡,眼眶微紅。
露出一個無辜又帶著點小驕傲的笑容。
「師姐。」
阮棠揉著酸痛的手肘,
「這招女子防身術,也是家鄉特產。」
「專治鹹豬手和壞人的。」
耳機里,傳來陸行野一聲極輕的冷哼:
「那是特種部隊格鬥術,別瞎改名。」
阮棠假裝沒聽見,對著空氣悄悄吐了吐舌頭。
飛凡盯著阮棠看了許久,眼中的輕視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獵人看到好苗子時的狂熱。
「好一個防身術!」
飛凡挽了個劍花,嘴角勾起嗜血弧度。
「身法太飄,花架子。」
「下盤不穩,發力點分散。」
「但是,結合你這種奇怪體術,我有辦法。」
她一步步走向阮棠,眼中燃燒著魔鬼教官的火焰。
「半個月。我有辦法讓你戰力翻倍。」
「只要你別哭著求饒。」
接下來的半個月,星谷岩洞徹底變成了人間地獄。
白天,飛凡化身魔鬼。
「太慢了!風刃是用來修指甲的嗎?快!」
「躲什麼!反擊!卸我的關節!」
「再跑錯一步,晚飯沒肉吃!」
飛凡用最原始殘酷的方式,壓榨著阮棠每一分潛力。
到了晚上,噩夢升級。
「嗡——」
全息投影亮起。
陸行野面無表情坐在屏幕那頭,手裡拿著虛擬教鞭,指著阮棠白天的戰鬥回放。
「第3秒,閃避多餘,浪費0.5秒反擊時間。」
「第15秒,肘擊角度偏三度,力量分散20%。」
一軟一硬,一古一今。
兩種截然不同的戰鬥體系,在阮棠身上劇烈碰撞融合。
阮棠每天累得像條死狗,連哭的力氣都沒有,眼神卻一天比一天鋒利。
深夜,訓練結束。
阮棠呈大字型癱在地上,周圍是滿地彈殼和斷木樁。
飛凡正用特製鹿皮擦拭加特林的槍管,溫柔得像撫摸情人。
樓小早抱著槍械維護手冊啃得津津有味:
「……膛線……散熱……妙啊!」
一種奇異的違和感在岩洞蔓延,卻又帶著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阮棠側頭,看著胸口微亮的吊墜,對著虛空無聲做了個口型:
「謝謝你,陸教官。」
耳機里只有微弱電流聲。
許久,才傳來一聲極輕的、帶著倦意的回應:
「活下來。」
「獸潮,要來了。」
清晨的星谷。
飛凡盤坐在洞口。
手裡拿著特製鹿皮,仔細擦拭帶血的鋸齒匕首。
蒼白的側臉上,透出一股病態紅潤。
旁邊,樓小早正往防禦陣盤裡填靈石。
他兩眼放光,湊到阮棠身邊。
「師妹,這回咱們穩了!」
「憑你那天在大比上的表現,加上凡姐這尊大佛坐鎮,這次外門精英選拔,你絕對是一匹黑馬!」
「選拔?」
阮棠正對著小鏡子。
她調整髮簪位置,力求讓那朵珠花看起來搖搖欲墜,恰到好處。
「對啊!前十名能自選一位內門長老做師父!」
樓小早激動得摺扇亂揮。
「哪怕不拜師,能混個臉熟,白老鬼那種貨色也不敢再明著動你!」
阮棠動作一頓。
她現在最缺的,就是一張合法的護身符。
還有接觸更高層修仙資源的渠道。
只有爬得夠高,才能幫陸隊搞到更多好東西。
「這比賽,我參……」
「滴……!」
刺耳的紅色警報聲毫無徵兆。
直接在顱內炸響。
震得阮棠腦瓜子嗡嗡的。
耳機里,陸行野的聲音撕碎清晨寧靜。
語速快得像機關槍,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阮棠!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監測到高能生物波反應,數量三千以上!」
「正前方兩公里,時速六十,全速接近!」
「這不是試探,這是真正的獸潮鋒矢!」
話音未落。
阮棠腳下的地面猛地一震。
幾顆碎石從岩壁滾落。
砸在不鏽鋼飯盒上,發出噹啷脆響。
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臊味,順著風倒灌進星谷。
「這……這動靜不對啊!」
樓小早手裡的陣盤咔嚓一聲,裂了道紋。
他僵硬地扭過脖子。
看向谷口。
這一看,嚇得他魂飛魄散。
塵土散去。
無數雙猩紅的獸瞳,像鬼火一樣亮起。
領頭的,是一頭足有卡車大小的巨獸。
渾身覆蓋泛著青光的厚重鱗甲。
鼻尖上的獨角,閃爍著令人心悸的雷光。
「二階巔峰……鐵甲蠻犀?」
樓小早的聲音都劈叉了。
他一屁股癱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完了……這玩意兒皮糙肉厚,下品法器連印子都留不下!」
「它後面還跟著漫山遍野的一階妖獸……」
「這是死局!」
「除非有築基後期的大修親至,否則我們都要變肥料!」
絕望,像瘟疫一樣瞬間蔓延。
星谷那點可憐的天然迷陣。
在絕對的數量面前,脆弱得像張窗戶紙。
「鏘……」
一聲清越劍鳴。
飛凡猛地站起,枯瘦的身軀挺得筆直。
周身氣血開始逆行翻湧。
原本蒼白的皮膚,瞬間充血變紅。
「帶阮棠走。」
飛凡死死盯著那頭衝鋒的蠻犀。
聲音沙啞決絕。
「我燃盡精血,能拖住那頭畜生十息。」
「往後山禁地跑,別回頭!」
這是要拼命了。
一隻白嫩卻有力的手,穩穩按在飛凡顫抖的肩膀上。
「師姐,省點血。」
阮棠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側。
臉上沒有半點恐懼。
「補身體挺貴的。」
「咱家現在還沒富裕到能隨便浪費精血的地步。」
飛凡一愣。
氣血逆行被打斷,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你瘋了?那是二階巔峰!你的小把戲沒用!」
「有些罪孽,不需要流血去洗刷。」
阮棠微微一笑。反手從空間裡拖出了那個沉重的黑色長條箱。
「咔噠。」
箱蓋彈開。
那尊通體啞光黑,散發著冰冷死亡氣息的六管怪獸。
靜靜躺在防震泡沫中。
阮棠熟練地將其架在早已固定好的三角架上。
動作行雲流水,仿佛演練過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