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這就要隕落了？
接著，她從箱底扯出一條長長的，金黃色的金屬彈鏈。
那不是普通的子彈。
每一顆彈頭都塗著紅色的漆標。
「靈氣用完了，就用我的法器。」
阮棠將彈鏈壓入供彈口。
發出清脆的卡塔聲。
她雙手合十。
對著那漫山遍野衝來的獸潮微微欠身。
眼帘低垂，聲音軟糯卻虔誠：
「上天有好生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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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聲念誦，混在腥臊的山風裡幾乎聽不見。
「既然諸位施主執迷不悟，那便由小女子……送各位去往生極樂。」
樓小早看著阮棠。
看她那副仿佛下一秒就要立地成佛的模樣。
又看了看那黑洞洞的六個槍管。
只覺得牙花子發酸。
這是哪門子的好生之德？
「吼……！」
此時，鐵甲蠻犀已經衝到了谷口三百米處。
大地在哀鳴，碎石瘋狂跳動。
二階巔峰妖獸的壓迫感，僅僅是擴散出的妖力，就讓星谷入口的雜草盡數折斷。
它身後是數千頭紅了眼的低階妖獸，腥臭氣息凝結成雲，鋪天蓋地。
近了！
那股腥風幾乎撲到了臉上！
阮棠眼皮都沒抬。
「師兄，捂耳朵。」
她拇指按下了起爆器。
那是她這幾天在陸行野指導下布置的。
用廢舊法器殘片，埋設在谷口的定向雷陣。
「轟！轟！轟……！」
一連串沉悶的巨響，在大地深處炸開！
火光沖天而起。
混合著黑紅色的硝煙，瞬間吞沒了獸潮的前鋒。
十幾隻沖得最快的一階妖獸，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直接被恐怖的氣浪撕成了碎片。
殘肢斷臂漫天飛舞。
樓小早被氣浪掀了個跟頭，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張沒來得及激發的防禦符，呆滯地看著前方。
「這……這是掌心雷？」
「這麼大威力的掌心雷？」
這威力，比二階爆裂符還猛！
關鍵是……沒感覺到靈力波動啊！
然而，硝煙散去。
那頭鐵甲蠻犀卻依然站立著。
它身上的鱗甲被炸得焦黑。
幾處滲出了血跡。
但這反而徹底激怒了它。
「吼……！」
蠻犀雙目赤紅，四蹄蹬地。
頂著硝煙，帶著比剛才狂暴十倍的氣勢，直衝岩洞而來！
距離，一百米！
對於這種級數的妖獸，百米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
飛凡手中匕首反握，身體緊繃成一張拉滿的弓，正欲衝出去搏命。
「果然不行……皮太厚了！準備近戰！」
雲端之上。
合歡宗主峰大殿。
巨大的水鏡術懸浮在半空。
幾位身穿華服的元嬰長老，正百無聊賴地看著這一幕。
「可惜了。」
一位紅髮長老搖搖頭，端起靈茶。
「那符籙有點意思，但也僅止於此了。」
「二階巔峰妖獸的防禦，非築基中期不可破。」
「這幾個小娃娃，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那個女娃娃倒是生得好皮囊。若是能活下來……」
就在長老們準備切斷畫面，不再看這場註定血腥的屠殺時。
水鏡中，那個看似柔弱的少女，動了。
阮棠緩緩睜開眼。
那雙總是含情脈脈的桃花眼裡。
此刻沒有半點柔情。
她雙手死死握住加特林的握把。
身體前傾，抵住槍托。
耳機里，陸行野的聲音冷酷如死神倒數：
「風速修正完畢。」
「開火。」
阮棠拇指狠狠按下了擊發鍵。
「嗡……」
電機啟動，發出令人牙酸的蜂鳴。
六根槍管在0.1秒內加速到極致。
緊接著，是修仙界從未聽過的聲音。
如同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咆哮。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槍口噴出的火舌長達一米。
因為射速過快，在昏暗的晨光中連成了一條耀眼的火鞭！
金屬風暴！
真正的金屬風暴！
密集的穿甲燃燒彈，如狂風暴雨般潑灑在獸群之中。
沖在最前面的鐵甲蠻犀，連哀嚎的資格都沒有。
「噗噗噗噗噗！」
血肉橫飛的聲音被槍聲掩蓋。
只見那龐大的身軀在火鞭的抽打下，瞬間被打得千瘡百孔。
緊接著直接在半空中爆成了一團血霧！
沒有全屍。
物理層面的粉碎性超度。
火鞭沒有停歇，像是死神的鐮刀。
橫掃過後續湧來的獸潮。
不管是皮糙肉厚的野豬妖，還是身法靈活的影豹。
在這每秒六十發的金屬洪流面前，眾生平等。
岩石崩碎，樹木腰斬。
整個星穀穀口，變成了一台巨大的絞肉機。
僅僅十秒，星穀穀口被硬生生削低了三尺。
除了焦土與碎肉，再無活物。
阮棠鬆開手指。
槍管因為過熱而變成了暗紅色，冒著裊裊青煙。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焦糊味和火藥香。
「咔噠。」
最後一顆滾燙的彈殼落地。
發出清脆的聲響。
世界安靜了。
剛才還洶湧澎湃，足以吞噬一切的獸潮。
此刻只剩下一地的碎肉，和還在燃燒的彈坑。
樓小早手裡捏著符籙。
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呆滯地看著前方。
摺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卻渾然不覺。
他咽了口唾沫。
聲音顫抖得像是在風中凌亂：
「這……這就是……南無加特林菩薩？」
「這超度……是不是有點……？」
飛凡眼中的戰意早就散了。
她盯著那還在冒煙的槍管，握著匕首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身為體修，她最清楚二階巔峰妖獸的防禦有多恐怖。
可剛才那一幕，徹底顛覆了她對力量的認知。
她看著那還在旋轉減速的槍管。
只覺得脊背發涼。
這是什麼法器？
沒有靈力波動。
雲端大殿內。
「咔嚓。」
紅髮長老手中的靈茶盞被生生捏碎。
滾燙的茶水灑了一身，他卻毫無反應。
幾位元嬰老祖目瞪口呆，看著水鏡中的畫面。
大殿內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宗主姬玲瓏美目圓睜，呼吸急促。
她死死盯著那個站在硝煙中的少女。
對方正一臉心疼地撫摸著槍管。
「此乃何種法器？」
「無視防禦，瞬殺二階巔峰？」
「此女……究竟修的是什麼道？」
星穀穀口。
阮棠看著那一地狼藉，心痛得直抽抽。
她從空間裡掏出一塊粉色的繡花手帕。
心疼地擦拭著槍身，眼淚汪汪地轉頭看向呆若木雞的樓小早。
委屈得聲音都在抖：
「嗚嗚嗚……師兄，這一梭子打出去的可是幾百塊靈石啊！」
「這買命錢太貴了，你無論如何得給我報銷！」
樓小早：「……」
長老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