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念念的醋火(二)
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回來了,然而時機又怪怪的。
許柔覺得運氣實在不佳,上一次趕上情人節,她幫忙拿了大苗送給董妍的花,結果被他無意中撞見了。
st🌽o55.co🍭m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這次更尷尬,遇上糾纏不休的學弟現場表演撬牆角。
她都替他心疼,千里迢迢回來一趟,每次重逢的畫面都那麼刺激。這要擱心理素質差一點的人,情緒指不定就爆發了。
感覺到腰後的凹陷處被他不輕不重捏了一下,夏衫輕薄,那裡又一直都挺敏感,許柔心上跟電流躥過一般酥了幾分,忍不住回頭去看他。
荊念順勢俯下頭,在她耳邊低語:「綠巨人?」
男人貼得很近,弄得她耳朵附近痒痒的。
許柔抬眸,聽出他口氣里的揶揄,知道他沒當回事兒,也彎起唇角笑笑:「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他輕嗤一聲,搭在她腰窩處的手挪開,自己坐到了街邊的長椅上,掀起眼皮懶洋洋地看了隔壁的少年一眼。
今天不是禁慾系的荊教授,沒了一絲不苟的白襯衣,換了黑色運動套裝,剛下飛機髮型有點亂,但也挺可愛。
瞧上去……似乎也沒比許柔的追求者大上幾歲。
霍昳瞧著對方的臉,只覺解氣,往日裡總被舍友嘲笑唇紅齒白像個娘們,如今來了個更好看的,他立刻就囂張起來:「我比你強的地方可不止一星半點。」
荊念沒理會,勾了下唇角。
兩個男人,把這夜色下孤零零的長椅分割成了戰場,路燈光影恰好為分界線,荊念剛好坐在左半邊陰影處,霍昳反之。
小年輕初生虎犢勇氣可嘉,面對低氣壓縈繞的大魔王,還能繼續大放厥詞:「我可以保證每時每分每秒都陪著學姐,你做不到吧?」
「恩,做不到。」答得挺乾脆。
霍昳愣了兩秒,沒搞清楚狀況。
荊念屈尊降貴看了他一眼,笑笑:「至少她上廁所我陪不了,沒想到你還挺能耐的。」
論起毒舌,許柔很早就領教過男人的功夫,他話不多,卻有著把人氣死的本事。
霍昳果然沉不住氣,猛地站起來。
然而正當他準備反唇相譏時,鼻尖聞到了橙花柑橘的香味,緊接著就看到他魂牽夢縈的女神施施然從自己身邊掠過。
「你回去吧。」她好笑地瞅他一眼,跟哄小孩子似的。
「學姐,我是認真的。」霍昳不爽到了極點。
然而許柔根本沒再看他。
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正好整以暇瞅著自己,展著雙臂搭在椅背,儀態矜貴,氣場強大,生生把這破椅子坐成了帝王寶座。
他沖她眨眨眼,腿往前伸了伸,隨即指尖點點右腿膝蓋。
暗示性極強。
她垂著腦袋地走過去,乖巧坐到了他腿上,被他長臂一伸,攬住了纖細腰肢。
光天化日,公然秀恩愛。
霍昳遂不及防,吃了滿嘴狗糧,還是shi味的,他心痛到了極點,囁嚅著唇說不出話來。
媽的,劇本為什麼和想好的不一樣。
明明大半年來學校里都沒見過那個男人一次,他們夫妻應該是聚少離多,感情很差才對,
【只要鋤頭揮得深,沒有牆角挖不倒】怎麼到他這裡完全不起作用了呢?
少年百思不得其解,活了19年還沒正兒八經談過戀愛,突如其來心動一次,就是排山倒海的熱忱,鐵了心要得到,也不管什麼身份什麼鴻溝。
跟在她屁股後面整整兩個月,看到她結婚證照片的那一晚,失眠了。
而後就是今天,今天他不想再感受翻來覆去孤枕難眠的滋味了,他決定要去酒吧買醉。
「餵。」
勝利者並沒有打算施捨同情心,還在傷口上撒鹽。
「我建議你有時間重修一下思想品德課。」荊念把下巴枕到懷中姑娘的肩上,半眯著眼,淡淡道:「怎麼說也是Z大的學生,不是麼?」
霍昳的腳步停了,漲紅著臉咬牙道:「你別得意。」
真是初生牛犢不畏虎。
荊念冷笑了下,直接托著許柔站起來,用的是是抱小孩的姿勢,小臂抵在她臀下,感受到小姑娘嬌嬌軟軟靠過來,雙臂摟在自己脖子上的溫順後,他陰沉的臉色總算稍霽。
「別再有下次。」
少年無意中撞到他黑漆漆的眼裡,莫名感到一陣涼意,咬牙道:「威脅我?」
「不是威脅。」他笑了笑,球鞋勾到一根半截的樹枝,而後毫不留情地踩上去,用腳尖一點點用力碾斷了。
樹枝受不住外力粉身碎骨的聲音在寂靜夜裡額外清晰。
霍昳下意識退了一步,男人那張俊秀雅致的臉儘管面無表情,可他還是從眉眼間讀到了狠戾還有……
殺氣。
見鬼的殺氣。
他頭皮發麻,意識到了實力上的差距,對方可能光憑氣場就能全方面碾壓他了,簡直像個活閻王。
此刻,活閻王皮笑肉不笑地沖他挑了下眉:「我是真心誠意勸你惜命。」
愛情誠可貴,生命價更高。
霍昳畢竟是個剛剛從純白無瑕高中生涯跳到大學的懵懂少年仔,一下子接觸到大魔王,心理適應不了,狠話都來不及撂下,轉了腳跟逃難一樣跑走了。
腳步聲紛亂急促,堪比災難片。
許柔遠遠瞅著那個背影,在他懷裡掙了兩下跳到地上,隨後彎著腰笑出聲來。
「還看呢?」
微涼的指節捏住了她的鼻子。
她不得不張著口呼吸,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又劈頭蓋臉親下來。
如果吻也分級,這個絕對屬於十八禁暴力範疇。
男人惡狠狠地肆虐她的唇瓣,半點沒客氣,摟在她腰間的手也愈加用力,恨不能將她融掉在懷裡算了。
感覺空氣被剝奪,許柔頭暈起來,嗚咽著去捶打他的肩膀。
他半垂著眼,濃密睫毛掩蓋掉了目中的偏執和占有,直到她快喘不過氣時才微微退開,嗓音低啞地道:「我是不是要把你關起來才好。」
這個世上不止他一人那麼有眼光,美玉人人都想占有,明知道不該怪她,可這該死的嫉妒心還是讓他克制不住。
小姑娘窩在他懷裡,肩膀微微顫抖者,像是還沒緩過來。
良久,她半是委屈半是憤慨地開口:「為什麼要拿別人的錯誤懲罰你自己的老婆啊?」
老婆。
他在嘴裡咂摸了一下這兩個字,心像是被打翻的糖水給侵蝕到了,一點點蓋過暴躁陰鶩的部分。
唇角不自覺翹起,他的眉眼舒展開來,抬高了她的下巴,輕佻地道:「喊一下聽聽。」
許柔很迷茫:「什麼?」
「裝傻?」男人的長眸危險眯起,繼而陰惻惻地笑了:「晚上有你喊的。」
當時她還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有多嚴重。
直到許柔整晚在沙發、茶几、地毯上被迫上演高難度動作,各種淚眼朦朧求饒,可憐巴巴地喊老公喊哥哥,念了成千上萬遍,喉嚨都啞了,始作俑者才結束了這場甜蜜的折磨。
荊念將脫力的小姑娘摟到懷裡,微微低頭,虔誠地親吻她的額角:「還好麼?」
他是真愛極了她的靈魂,也愛極了這隻屬於他一人的身體,脆弱又堅韌,就好像是為他量身打造。
許柔半闔著眼,嘟囔了幾聲,累得說不出話來,想到剛才自己神魂顛倒時的丟臉表現,又強行振作起精神來恨恨瞪他一眼。
荊念低低地笑,手指擦過她的臉頰:「其實小夜鶯就是想榨乾我吧?」他盯著身下姑娘的芙蓉面,惡意地挑了下眉:「喊著不要不要,卻總口是心非。」
許柔辯駁的力氣都沒有,她渾身上下都酸,和他根本就不是一個段位的。
男人在這檔子事情上的熱忱女人永遠體會不來。
現在是異地戀,偶爾折騰一次還行,要是以後常相守了,天天這麼翻來覆去地瞎搞……
想想就害怕。
許柔吞了口唾沫,小聲道:「荊念。」
他額前的發汗津津,耷拉在眉骨處,睫毛都被濡濕了,手肘撐在她的枕旁,支著額頭,微微一笑:「喊我什麼?」
這慵懶性感的笑容騙不了她。
許小妖女立刻有了危機意識,聽話地改口了:「老公。」
他嗯了一聲,語音結尾處帶著的鼻息性感到發顫。
她只能別開臉去,小聲道:「你三十歲了吧?」
「生日還沒到,快了。」
許柔猶豫了下,硬著頭皮道:「我聽說……男人三十歲以後走下坡路了喔,就那個方面。」
他很慢地眨了下眼:「擔心我不行?」
不,大哥,你是太行了。
她趕緊裝乖:「就是我們應該稍微克制點,畢竟來日方長嘛,你工作那麼辛苦,就不要太操勞了,以後一次一回合就好。」
許柔認真地豎起了一根手指。
荊念笑得有點壞:「你沒覺得你現在耐力越來越好了?以前十來分鐘就抖個不停,現在總纏著我不放……」
他沒能說完,有隻柔軟小手覆住了唇。
小姑娘炸毛了,爬起來跪坐在床上,瞪大眼道:「注意措辭!」
語罷,她突然僵在了原地。
許柔慢動作地收縮了下腹部,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漸漸的,她感受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正在流出來,濕漉漉的,極為不舒服。
荊念皺起眉:「怎麼了?」
她表情跟見了鬼一樣,慌張地道:「你你你你……你是不是沒做安全措施?」
「怎麼可能?」他可不是那種只顧自己爽的渣男,荊念下意識就想否認,然而眼角倏然瞥到床尾的某半透明橡膠製品後,愣了一下,而後慢慢撐起身子坐直,表情有半刻凝重。
恩,情況有點糟糕。
似乎是戰況太激烈了,所以途中掉了……
他看著小姑娘欲哭無淚的臉,頭一次問了廢話:「你不是安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