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姚岑登門！
像青娘這樣的顧客，在玉容齋中還有很多。
而且有些貴婦或者千金小姐，她們有的人還沒有親自買到琉璃胭脂，僅僅是道聽途說，便又將這個消息傳播給了她們各自的新姐妹。
層層傳遞之下，僅僅第二天，玉容齋便立刻爆滿！
其內部擁擠的樣子，大有超過內衣剛爆火時的情形！
玉容齋里的琉璃瓶胭脂再一次成為了豐川縣的新潮。
而上一波新潮還只是陶瓷瓶，在豐川縣流行了才堪堪不過十天。
而且陶瓷瓶率先引起了收集風潮，而後琉璃瓶推波助瀾，豐川縣突然湧起一股收集熱。
一時間，豐川縣中哪怕沒有收集癖好的婦女千金，也開始爭相收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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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玉容齋的木盒胭脂，受此潮流波及，銷量也開始大增。
琉璃罐生產線雖然已經經過優化加速，但每天兩百瓶的生產速度依然趕不上玉容齋的需求量！
就像當初賣內衣那樣。
豐川縣裡的千金貴婦，讓她們的丫鬟每天早上，到玉容齋前排隊。
而排隊的目的並非搶購，而是認領胭脂，然後搶預購明天的胭脂！
一些既沒有領到胭脂，也沒有搶到預定資格的夫人，也會在店中選擇一些胭脂或者首飾買走。
一些貴婦人不著急離開，等到店中客人稀疏之後，也會在店中閒聊。
這時，一些貴婦找到芸娘問道：
「芸娘啊，能不能用琉璃做一些首飾啊？
光用來做罐子裝胭脂，太浪費了。
還有這內衣，能不能換一些花樣或者圖案呀？」
「就是就是，現在整個豐川縣就你們一家內衣店。
你們不改，我們都穿不上新的內衣呀！」
當前趙平在豐川縣絕對壟斷、獨一無二的產業，自然是內衣。
由於內衣的彈性技術，與弧面縫製拼接技術過於先進，所有成衣行絞盡腦汁，也無法達到黑山衛紡織廠的效果。
而紡織廠內部目前的改進方向，主要是標準化流程以及縫製速度。
花樣上還未及時更新。
再加上黑山衛用上等棉布製作內衣，質量上等，不易損壞。
所以那些買了幾套內衣的顧客，發現根本穿不壞，樣式又沒有更新，自然不會回頭買一模一樣的東西。
這便是內衣市場在豐川縣趨於飽和的原因。
芸娘聞言，笑著點點頭：
「關於內衣樣式，還有琉璃做首飾的問題，我可以向後面工坊的東家問一問。
內衣的話大概沒有問題，琉璃首飾的話，那東家似乎不太願意……」
芸娘想起來趙平之所以不願意做首飾，還是為了玉容齋胭脂的生意著想……
實在是不怨芸娘多情，屢次被趙平照顧之後，芸娘時不時就在心中暗暗猜測，是不是這位小大人看上她了。
但趙平平日裡的舉動，又不像是看上她的模樣。
誰家男人追娘子，不天天上趕著噓寒問暖的？
哪有像趙平這般冷落數月，見面又只為談生意？
這時，一個穿著風騷的婦人突然問道：
「聽芸娘這意思，這琉璃瓶工坊的東家和內衣的東家是一個人？」
芸娘還沒反應過來，便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結果那面容風騷的婦人，眼睛突然放光，連忙問道：
「那也就是說，玉容齋背後的工坊東家其實就是趙將軍，對吧？」
一談及趙平，玉容齋里的婦人們又騷動起來了。
「哎，也不知道趙將軍要不要小妾？」
「我聽說趙將軍現在還很年輕啊，就算想要小妾，也不會想要你的呀！」
「你懂個屁！細皮嫩肉的小年輕就喜歡老娘這樣的，身子軟乎，會伺候人！」
「哈哈，你是想伺候趙將軍，還是想讓趙將軍伺候你呀！」
見客人們越說越下流，芸娘連忙板起臉來，嚇唬道：
「好啦！趙將軍雖然年輕，但是比府衙里的老爺還嚇人！
他殺人殺的多了，平時說話行事都含著煞氣。
要是店裡的這些話傳到他的耳朵里，把你們殺了都沒地方說理去！」
豐川縣裡的百姓都知道，上任縣令馬德邦就是被趙平拽下馬的。
所以對芸娘此番恐嚇，也沒有感到什麼不對的地方。
一眾婦人立刻噤若寒蟬，閉起嘴來。
這時，一個盤著貴婦髮髻的女人突然嘆了口氣：
「唉，聽說趙將軍年齡尚不過及冠，相貌卻俊朗威嚴，還曾帶兵打進草原。
聽說立了大功之後，現在的官比縣老爺高多了。
如此勇武威嚴的男人，要是能讓老娘快活快活，事後把老娘掐死在床上，也值了！」
「……」
「噗哈哈哈！」
胭脂房內先是一靜，然後驟然爆出轟然大笑，一眾夫人笑得花枝亂顫，連芸娘都沒忍住笑得冒出淚花來。
「張家娘子，你男人還在縣衙上當官呢，你就不怕你這話讓你家男人聽到啊！」
「哼，那個廢物，老娘就是讓他打我，他都不敢！」
第二天下午，芸娘看著近乎空蕩蕩的玉容齋，有些恍惚。
生意實在是太好了！
由於琉璃瓶也是趙平所做的消息傳了出來，豐川縣裡的婦人對琉璃胭脂的吹捧更加狂熱了。
客流量大大增加，以至於玉容齋往日普通的胭脂和首飾也都賣了出去。
做生意這方面，有時表象和現實總是存在著微妙的差距。
比如有的地方櫃檯看著滿滿當當，一副財大氣粗萬事俱備的樣子。
但實際上卻代表著東西根本賣不出去。
而每天下午，玉容齋的櫃檯都會被掃空，顧客也都沒有，看似荒涼的快要倒閉一般。
實際上則是，顧客早就知道玉容齋沒東西賣了，下午也不會都賴在玉容齋里，他們只會在明天早上過來搶購。
所以每天下午看似空蕩蕩荒涼的場景，實際上卻是玉容齋生意的火爆。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絲綢裘皮的中年男子走進了玉容齋。
姚岑看著空蕩蕩的玉容齋，以及面色恍然的芸娘，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他以為芸娘的生意已經徹底被沉魚落雁打垮了，此時正在變賣貨物，打算倒閉關門呢。
只要芸娘在豐川縣沒了生意，豈不是就任他拿捏了？
一個女人做起的生意而已，只要他出手，將其打垮簡直易如反掌！
姚岑絲毫沒有收斂笑容，走到芸娘的面前拱手道：
「鄭姑娘，玉容齋店中生意可還好？」
芸娘看向走過來的姚岑，臉色頓時一冷：
「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