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被迫反殺
沒走多遠，果然就看到公路上面又多出一道關卡。
他們之前來時沒有看到，應該是最近剛剛設立起來的。
裡面有四個人，身形比較瘦弱，統一穿著黑色衣服，他們旁邊還各有一把槍。
他們三人走到關卡前面，關卡後一個瘦高個站了起來，抬起手說道：「停！」
他眯著眼看著三人：「哪裡來的？」
「我們三個是河源縣威遠鏢局的。去青石鎮運東西準備回來。」
「哦？」
瘦高個眼中露出一抹意外，他走到後面的車上，把車上的油布扯開，裡面空無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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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露出一抹貪婪，問道：「有沒有什麼憑據？」
陳土生拿出一個威遠鏢局的身份令牌遞了過去。
瘦高個看了看令牌，嗤笑道：「這玩意，要是有意造假，隨隨便便就可以造假。」
這時他又看向陳土生腰間的大刀，眼神冰冷的說道：「還帶刀？說，到底是幹什麼的？」
同時，他還朝著後面的三個人使了一個眼色，另外三個人慢慢圍了過來，他們的手有意無意地搭在腰間。
「防身之用。」陳土生面色冷靜的說道，「路上不太平。」
「防身？」瘦高個冷笑道，「路上不太平？我看你帶著刀，就是這路上最大的不太平！」
旁邊的一個方臉漢子已經把手伸過來：「少廢話，把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掏出來，查驗！」
陳土生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瘦高個和方臉漢子便已經走了上來。
一個人把他的刀給下了，另外一個對他進行搜身。
瘦高個從陳土生身上搜出一個錢袋子，咧著嘴笑道：「走鏢帶這麼多錢？說，錢是哪裡來的？」
「三個人的工錢。」李二狗看到錢被拿走，連忙說道。
「工錢？」瘦高個自覺地把錢放到自己懷中：「我看是贓款！是不是半路劫的！」
「走鏢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的活，會帶這麼多錢？」
方臉漢子接話道：「頭兒，跟他們廢什麼話？
這荒郊野嶺的，死幾個不開眼的劫匪，誰說得清楚？
我看他們這模樣就不像好人，下了刀，捆了送回去慢慢審，准能審出大案」
陳土生眉頭一皺，轉過頭看了一眼後面。
總共四個人，四把槍。
現在已經很明顯，他們就是要強行搜刮，甚至還想要他們的命！
就在瘦高個準備去搜趙鐵柱的時候，陳土生猛地向前一撲——不是撲向瘦高個，而是旁邊的方臉漢子。
方臉漢子明顯沒有料到陳土生敢動手，一時間愣在原地。
就在愣神的功夫，陳土生已經直接撞進他的懷中，右手死死的扣在他的腰間。
左手握拳，狠狠的朝著他的咽喉砸去。
「呃——」
方臉漢子頓時發出怪響，整個人向後面倒下。
陳土生順勢拔出他腰間的槍，朝著瘦高個便直接扣動扳機。
這個距離不過兩三米，不過為了命中，他還是朝著胸口打去。
「砰！」
槍聲炸響。
瘦高個胸口爆開一團血花，難以置信地低頭看了看，軟軟倒地。
一切都是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此時後面兩個人才準備拿出手中的槍。
但是趙鐵柱也動了。
他大吼一聲，直直地撞向離他最近的一個兵，兩人直接滾倒在地。
趙鐵柱一隻手按住旁邊的槍，另外一隻手狠狠地砸向他的臉，
「砰！砰！砰！」
骨頭碎裂的聲音和悶響混在一起。
李二狗沒有衝上去，而是掏出腰間的大刀，直直地朝著最後一個人扔過去。
朴刀旋轉著飛出，刀背砸在那人手腕上。
「啊！」那人慘叫一聲，槍脫手飛出。
陳土生已經調轉槍口，對準這個人。
他臉色煞白，手一抖，急忙說道：「別……別殺我……錢都還你們……」
李二狗也是跑過來，壓低聲音說道：「不留一個活口問問？」
陳土生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殺了。」
扭頭把槍對準那個人的胸口上。
「砰。」
最後一槍。
槍聲在空曠的官道上迴蕩，然後漸漸消散。
死寂。
只有風吹過草棚的嗚嗚聲，還有趙鐵柱粗重的喘息。
陳土生握著槍的手在微微發抖。
四具屍體，散落在管道上。
「搜身。」陳土生說道，聲音略顯沙啞，「越快越好。」
趙鐵柱和李二狗也是不肯怠慢，連忙動手。
這四具屍體上面搜出四把槍，兩把短槍，還有兩支長槍。
雖然都比較老，但是還有五十多發子彈，還有十幾個銀元。
這才剛剛立起來的關卡就有這麼多錢，果然這種時代還是搶錢來得快。
「槍……槍怎麼辦？」趙鐵柱看著地上的槍枝，聲音發顫。
「帶走。」陳土生說。
「帶走？」李二狗瞪大眼睛，「這要是被查到……」
「不帶走，還能留給他們？」陳土生打斷他，「屍體別管了，就放在這，槍帶走，回頭藏起來。」
收拾好槍，便準備走。
三人沿著官道繼續往回走，誰也沒有說話。
就在氣氛陷入異常詭異的時候，陳土生說道：「剛剛不能留舌頭。」
他朝著李二狗解釋道：「剛剛已經響槍，不久就會有人來，沒有時間讓我們問東西。
更何況，也沒有什麼好問的。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看我們把東西送完，認為我們身上有好東西，想要對我們下手。
要是我們剛剛不動手，我們最好的結果就是待在下面，等著教頭來接我們，最壞的結果是……」
陳土生沒有說，但是他們都心知肚明。
趙鐵柱插嘴打斷這個話題：「那我們把槍放在哪裡？送到縣裡面去不可能，他們肯定會查的。」
李二狗連忙說道：「現在只能先放到縣外面藏起來，而且有槍也算是一件好事。」
天黑後，他們沒有選擇休息，而是連夜往回走，因為後面隨時可能會有人追過來。
路上，陳土生把三人的口徑簡單統一一下：遭遇土匪，王麻子兩人被殺死，貨已送到，一路回來，沒有其他情況。
不管是誰問，嘴裡面咬死都是這一套。
李二狗和趙鐵柱也是認真記著，連連點頭。
第二天清晨，三人回到河源縣城外。
遠遠就能看到城門口還有官差在查行人，但比青石鎮那邊規矩些，不至於抬手就打。
他們先是把車上的槍藏在一個隱蔽的山洞裡面，隨後才進城。
進城後，趙鐵柱像是鬆了口氣：「還是咱們這邊像個人住的地方。」
李二狗卻更謹慎：「別放鬆。人多的地方，心眼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