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休沐
他們沒有任何猶豫，直奔威遠鏢局。
院子裡面現在還在練拳，呼喊聲一片。
雷教頭站在演武場旁邊，見到他們三人回來，目光在他們身上掃視一圈。
「貨送到了嗎？」
雷教頭問道。
陳土生把蓋了章的回執單遞了過去，說道：「送到了，掌柜簽了字。」
雷教頭接過回執，才問道：「王賴子和周麻子人呢？」
趙鐵柱和李二狗下意識低下頭。
陳土生連忙說道：「我們中間遇到劫匪，他們兩個人被劫匪給殺了。
但是我們也為他們報仇，把劫匪給殺了。」
陳土生說著還從腰間把刀拿出來，「這是劫匪的刀。」
趙鐵柱和李二狗也反應過來，都紛紛從腰間把刀給拿出來。
雷教頭盯著陳土生，沒有馬上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輕輕嘆了一句：「可惜了。」
陳土生三人頓時蒙了，可惜？哪裡可惜了？
雷教頭看到他們的樣子就知道他們什麼也不知道，解釋道：
「死不死人倒是無所謂，只不過要是死了人，你們是可以找對方申請補助的。你們估計沒有找。」
陳土生一時間呆愣在原地，他原本以為可惜的是王麻子二人的死。
沒有想到可惜的竟然是沒有拿著二人屍體去領錢。
雷教頭擺擺手：
「這趟跑腿算你們立了點功。給你們兩天休息，第三天照常上場。銀錢去帳房領。」
李二狗眼睛一亮，忙道：「謝謝教頭！」
等領完錢，陳土生也是把路上得到的銀錢給分了分。
趙鐵柱攥著錢，眼神發亮：「兩天休息，我要去買點東西。」
李二狗問：「買什麼？」
「買藥！」趙鐵柱壓著嗓子，「練拳太慢了，得想法子。」
陳土生頓時想起來，趙鐵柱是地主家的孩子。
陳土生也是看向自己的面板：
【功法：威遠築基拳（入門 76/100）】
【效用：拳法初成，出拳有力，步法穩健】
這兩天明明一點拳都沒練，可熟練度漲得卻比練的時候還要多。
看來必須要實踐，不能光死練。
至於養氣決不知為什麼一直沒有變化，熟練度還是零。
速度終歸是有一點慢。
李二狗有一些遲疑：「鐵柱哥，去藥鋪買藥？會不會太貴了。」
「貴有貴的道理！」
趙鐵柱不以為然，「我知道一家藥鋪，比較實在。
雖然比不上那些『大門派』的秘方，但也比我們自己苦練強太多了。」
陳土生也是點頭道：「去看看。」
李二狗最後看兩人都去，也是跟了上去。
趙鐵柱帶著他們在河源縣裡面左拐右拐，最後拐到一個叫做回春堂的藥鋪。
剛一進門，一股藥香便竄進鼻息。
進門是尋常藥鋪的陳設，櫃檯後坐著個四十來歲、面容精瘦的掌柜。
趙鐵柱大聲喊著：「掌柜的！有沒有什麼好藥！可以加速我們練武的速度！」
掌柜點了點頭，把他們帶到旁邊的隔間。
一個柜子裡面全是各種瓶瓶罐罐，旁邊的一個櫃檯裡面則是幾個護具。
「幾位小哥是剛入行吧？」
掌柜眼光毒辣，一眼看出來他們的大概實力：「練體初期，皮肉是最耗人的時期。
這裡面幾個東西，都是好寶貝，可以省很長時間。
不過價格不一樣，效果也是不一樣的。」
他首先拿出一個白瓷罐子，打開瓶蓋，頓時一股濃烈的草藥味瀰漫出來。
裡面是暗紅色的粘稠藥膏。
掌柜指著這個：「這是『淬皮膏』，外用。練拳的時候塗在手臂，胸背等發力處。
可以刺激皮膜，加速使其緻密緊繃。每日可用，這一瓶大概可用半月有餘，價值三個銀元。」
他又指著旁邊一個小一點的瓷瓶：「『血砂散』，內服。用各種猛藥，能在短時間激起全身血氣，增加力氣。
輔助打熬筋骨，每次練前服用一錢，溫水送服。
注意，每日最多一次，每次不可超量，否則輕則傷害經脈，重則危及性命！
一瓶兩個銀元」
掌柜頓了頓，看向他們三人：「這兩個是見效比較快，也是市面上最為常見的。
不過是藥三分毒，尤其是這個血砂散最為兇險，在服用期間必須保證各種營養、肉食要跟上。
否則便是透支潛力。」
趙鐵柱早已雙眼發光，指著這兩個：「這兩個我全要！
淬皮膏先來三罐！血砂散來兩瓶。」
陳土生一臉無奈的看著趙鐵柱，這是準備發揮自己的長處。
他這一共加起來得要十三個銀元，要是靠自己拉車的話，不知猴年馬月。
掌柜都忍不住多看一眼：「這位小哥，血砂散的藥力兇猛，兩瓶……你可得要好好注意一下使用劑量呀。」
「放心，我心裡有數！」
趙鐵柱毫不在意，他家底子厚實，這點消耗壓根不放在心上。
他轉頭看向陳土生和李二狗：「你們呢？機會難得，趕緊呀！」
陳土生摸了摸懷裡的銀元。
現在身上有七個多銀元，他得留一點錢給母親看病，不能隨便花。
他看著掌柜：「這個淬皮膏大概可以加快幾成，有沒有更加……實惠的選擇。」
掌柜聽到這話，臉上的驚訝終於平復下去，這才是正常人的選擇。
「若是每天都塗抹一次，苦練不停，大約可以提高四成速度。
至於實惠的……」
他仿佛早有準備，又從櫃檯裡面拿出一個瓶子。
「這種『糙練散』，也是外用的，藥材差了許多，藥效差不多只有淬皮膏的一半，但是便宜。
一瓶只夠用十天，只要一個銀元。」
陳土生在心中開始權衡，效果差一倍，不過價格便宜不少。
他準備買三瓶，先支撐他一個月的用量。
剩下的錢先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去賭以後不用錢，這和賭徒沒有區別。
另一邊李二狗也是選擇和陳土生一樣，買三瓶糙練散。
離開回春堂，趙鐵柱滿臉興奮：「這下好了！回去就用，那個什麼築基拳還不是手到擒來！」
陳土生回想掌柜關於「透支本源」和「藥毒」的警告，提醒道：
「鐵柱，那血砂散，掌柜說不能多服，你買三瓶，打算怎麼用？」
「怕什麼！」
趙鐵柱不以為然，「我身子壯，扛得住！先緊著用，把進度追上來再說！
等我正式成了趟子手，到時候買更好的！」
陳土生不再勸。
路是自己選的，趙鐵柱有錢任性，願意承擔風險。
自己沒那個資本，只能步步為營，既要借藥力，更要靠苦練和面板的穩健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