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拜師禮
劉振山尷尬地笑道:「雷教頭你言重了,我們現在是按照規矩來辦事的。」
「規矩?」雷教頭看向劉振山,並沒有因為他是副總鏢頭而示弱,反而強硬地說道:
「我可不知道什麼規矩是可以憑藉著一張廢紙來抓我徒弟的,還要按照他們的規矩讓我的徒弟不還手接三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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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教頭慢悠悠地說道:「這規矩我雷剛不認。」
約瑟夫臉色陰沉下來,雖然他不精通漢語,但是周圍人的目光和態度他還是可以看出來的。
他向前走一步,緊了緊渾身的肌肉,語氣不善地喊道:「你要攔我?」
雷教頭沒有搭話,只是向前走了兩步,將陳土生護在身後,將他完全擋住。
這個動作,比語言來得更加強烈。
「約瑟夫先生,」劉振山見狀,連忙安撫道,「雷教頭性子比較直,沒有冒犯的意思。
不過陳土生是他的徒弟,而按照燕界的規矩,是不是……」
話還沒有說完,便被約瑟夫打斷:「規矩?」
他忽然動了起來,沒有任何預兆,就像一個準備狩獵的獅子一樣撲出去,右拳猛地向雷教頭砸去。
這一拳極快,即便是陳土生站在雷教頭的後面也依然感到難以抵擋。
而這一拳,正是西羅軍中常見的直衝拳,力求一擊制敵。
周圍響起一陣騷動,他們沒有想到這個西羅人居然敢在他們的地盤上動手。
雷教頭沒有躲。
他僅僅只是把右手輕輕一張,甚至都沒有多餘的動作。
「啪」
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
約瑟夫那無可匹敵的拳頭,就這樣被雷教頭給抓住了,胳膊上的肌肉還在用力,可是拳頭卻絲毫不動。
約瑟夫看到眼前這個情景,知道自己遇到了對手,不再留手。
他低吼一聲,左拳緊隨而至,橫掃雷教頭的太陽穴。
這一下很快,快到陳土生都沒有反應過來。
而雷教頭只是腦袋微微一側,左手同樣隨手抬起來,在約瑟夫的左臂肘關節內側輕輕一點。
「啊!」約瑟夫喊了出來,左手臂頓時軟了下來,他面露驚恐,連忙往後面退去。
短短兩下,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兩人便已經交完手。
劉振山眼皮狂跳不止,他知道雷剛很強,但是也不知道他會這麼強!
他是總鏢頭帶回來的人,他的底細誰都不知道,只是知道他的實力非常強,就連鏢頭都對他禮敬有加。
但是他居然三兩下就把約瑟夫給打退了!
約瑟夫可不簡單呀,不僅在武道上成就不低,甚至曾經還是西羅軍裡面正兒八經退伍軍官。
可他居然在雷剛手底下撐不住兩三招。
「西羅格鬥術,」雷教頭面露懷念,「好長時間沒有看到了,小子學的還可以,不過還不精。」
「你怎麼知道西羅格鬥術的?」
「我怎麼知道的?」雷教頭笑道,「以前沒有少殺。」
約瑟夫聞言臉色逐漸升溫,摸了摸腰間的刀,可是想了想又放下了。
動刀性質就變了,即便自己是西羅人也不好受。
「好,好。」約瑟夫深吸幾口涼氣,「雷教頭,我記住你了。」
雷教頭依舊風輕雲淡,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約瑟夫先生遠來是客,本來應該好好禮待你的。
但是以後還煩請你抓人的玩笑還是少開,不然我怕我開殺人的玩笑。」
約瑟夫聞言嘴皮子抽了抽,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動陳土生。
可是要是這樣走了,對自己後面開鏢局實在是不利。
他看了看周圍的蓄勢待發的趟子手,轉了轉眼睛笑道:「雷教頭功夫高明,佩服,佩服。」
可是他話鋒一轉,「我們西洋鏢局馬上就要成立,所以為了廣交好友,我們準備一場以武會友,就在半月之後,屆時歡迎各位賞光。」
說完,他不再看眾人,而是對著後面的張彪和兩個武者說道:「我們走。」
張彪早就被雷教頭那兩下嚇得血色蒼白,半句話不敢多說,連忙低頭走出鏢局。
這場鏢局鬧劇看似就這樣結束了。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事情還沒有完。
這個西羅鏢局一看就是衝著威遠鏢局來的。
今天過來抓陳土生看似是在主持公道,實則是在打威遠鏢局的臉面。
劉振山看著約瑟夫逐漸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神色淡然的雷教頭,便準備離開。
剛走沒多遠,雷教頭的話便傳過來:「劉副總鏢頭,希望你能沒有近視,別帶西羅眼鏡。」
劉振山聞言渾身一抖,可隨之而來便笑道:「怎麼會呢?我是一個武人,眼睛怎麼可能會壞呢?」
「希望如此吧。」雷教頭扭頭看向劉振山低聲說道。
此時人群逐漸散去,不過議論聲卻沒有停下來。
「雷教頭太猛了,之前知道他厲害,沒想到這麼厲害!」
「那個西羅人的拳頭這麼大教頭居然接得這麼輕鬆。」
「我現在都有一點羨慕陳土生這小子了。」
趙鐵柱興奮地跑過來,拍拍陳土生的肩膀說道:「土生太解氣了!你看教頭三兩下就給那什麼約瑟夫給解決了。」
李二狗也笑著跑過來,只不過笑容有一些勉強:「教頭,他們說的『以武會友』恐怕來者不善呀。」
雷教頭「嗯」了一聲,看向陳土生:「你跟著我過來。」
又看向趙鐵柱二人,語氣嚴厲地說道:「既然知道來者不善,就趕緊去練拳,還在這裡嘻嘻哈哈的!」
回到雷教頭的小院子,關上房門,現在只有他們二人。
陳土生反應也非常快,剛關上門,就直接跪在地上喊道:「徒兒拜見師父。」
雷教頭見狀也是搖頭笑道:「知道為什麼當眾收你做徒弟嗎?」
陳土生老老實實地搖頭:「不知道。」
「因為我看見你剛剛握拳準備打上去。」雷教頭看向他的拳頭。
他緊接著說道:「你想的是打回去,不可能道歉,或者是不可能給西羅人道歉,哪怕最後的結果可能是死,你也沒有想到過低頭。」
陳土生心中一震,沒想到雷教頭看上的是這一點。
「練武之人,最看『骨頭』。」雷教頭緩緩說道,「骨頭軟了,這輩子再也高不起來。現在我們國家就缺這種『骨頭』」
他目光如炬看著陳土生:「這種打不斷的『骨頭』!」
陳土生喉嚨微動,準備說些什麼。
雷教頭卻趕忙打斷道:「別著急謝我。我這人做事一碼歸一碼,相信你也是知道的。
收徒也得有收徒的規矩,拜師禮你得準備吧。」
他看向陳土生,笑著說道:「十枚銀元,不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