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是本宮的未婚夫!
聽著身後姬靈霜那句幽幽的碎碎念。
陸塵頭皮一陣發麻,正準備跑路的身形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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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他想好怎麼反駁,突然,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從府外傳來
地面微震,來者不善,聽這動靜,少說也有幾百號人。
「吼!」
原本趴在地上裝死的赤焰獸彈了起來。
它那一身剛長出來的暗紅鱗片炸開,金色豎瞳凶光畢露,直接擋在了陸塵身前。
剛才那副搖尾乞憐的狗腿樣蕩然無存,露出了上古凶獸在該有的排面。
轟隆!
一聲巨響,長公主府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門,被人從外面用巨力粗暴地撞開。
百名身著玄色勁裝的精銳死士如黑潮般湧入,轉眼將後花園圍了個水泄不通。
人群分開,身形臃腫、面白無須的胖太監——內務府總管,趙全。
在一眾高手的簇擁下,邁著八字步走了進來。
他一進門,那雙綠豆般的小眼睛便越過眾人,立即鎖定了花園中央的兩樣東西——神駿非凡的赤焰獸,以及散落在姬靈霜腳邊,那堆已經變成碎片的銀絲護心甲。
完了。
趙全臉上的橫肉抽搐了一下。
假麒麟被催化成了真兇獸,假寶甲更是碎了一地。
貪污造假,欺君罔上!這兩件事任何一件捅出去,都夠他九族消消樂的。
趙全深吸一口氣,心中瞬間有了決斷——既然捂不住,那就把揭蓋子的人都幹掉!
「大膽妖修!」
他高舉手中那道象徵著監國權力的令牌,聲音尖利刺耳。
「你好大的狗膽!竟敢擅闖長樂宮,用邪術將陛下御賜的瑞獸火麒麟,變成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還毀了太上皇御賜的護身寶甲!」
他肥胖的手指,直指陸塵,張嘴就是好幾口黑鍋。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聲音愈發陰狠,直接扣上了一頂驚天大帽。
「咱家看你,分明是想以此妖術蠱惑長公主殿下,意圖謀反!」
這番話邏輯清晰,顛倒黑白,既將「假貨露餡」說成「妖修作祟」,又扣個「謀反」的帽子
還為自己接下來的行為,找到了一個「殺人滅口,又能立功受賞的完美理由。
面對這撲面而來的髒水,陸塵神色淡然,眼底閃過一抹金芒。
視線掃過四周高牆的陰影處,原本看似空無一物的地方,立刻跳出一排排刺眼的物品備註:
【物品:大乾制式神臂弩】
【品質:良品】
【信息:滿弦,箭頭塗抹高純度砒霜】
【物品:大乾制式彎刀】
【品質:良品】
【信息:刀身塗抹高純度砒霜】
這些死士和四周高牆上趴著的強弩手,武器上都塗抹了劇毒。
對方根本不是來問罪的,這是來滅口的。
既然如此,那便先做過一場就是。
果不其然,趙全不等任何人辯解,甚至連旁邊衣衫不整的姬靈霜都沒看一眼
——在他眼裡,身中魅毒的長公主早就是個廢人,死活不重要。
只要偽造好現場,事後就算皇帝怪罪,也遠比欺君之罪暴露,被誅九族要好得多!
「此妖修手段詭異,恐生變故!不必活捉,所有人聽令,放箭!」
「格殺勿論——!」
趙全大手一揮,獰笑道。
他要在真相徹底暴露之前,將這裡變成一片死地。
把所有知情者,包括長公主在內,都埋葬在這裡!
咻咻咻——!
命令下達,牆頭上的強弩手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扣動扳機。
箭雨如蝗,撕裂空氣,帶著死亡的嘯音,鋪天蓋地地朝著花園中心射來!
地上的死士也同時拔刀,如狼似虎地向前衝鋒。
趙全獰笑著,仿佛已經看到了陸塵被射成刺蝟的慘狀。
然而,他千算萬算,算錯了一件事:
——他嚴重低估了一個瘋批的含金量,更低估了那個瘋批身上,剛剛穿上的新「極品護甲」。
就在陸塵抬起手,準備一巴掌把這些蒼蠅全都拍死的時候。
姬靈霜動了。
她不閃不避,合身一轉,用後背直接擋在了陸塵面前。
「叮叮叮叮叮——!」
下一秒,令人牙酸的密集脆響,在花園內連成一片。
那漫天的毒箭,射在姬靈霜的背上,卻好似撞上了一面無形的銅牆鐵壁。
她身上那件薄如蟬翼的【玄金流雲甲】,表面亮起刺目的金色流光。
所有箭矢在觸碰到軟甲的瞬間,竟被一股霸道絕倫的力量強行停滯,而後……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原路倒卷而回!
噗噗噗!
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名內務府死士,甚至沒明白髮生了什麼,就被自己人射出的箭矢貫穿了喉嚨和胸膛,發出一連串短促的慘叫,應聲倒地。
「本宮的人,你也敢動?」
姬靈霜低著頭,聲音陰冷得好似來自九幽地獄,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她慢慢抬起臉。
那雙絕美的鳳眸之中,先前對陸塵的痴迷與戲謔已然消失不見,剩下的,是火山噴發般的暴虐與猩紅!
對於此刻的她來說,陸塵就是她的命、唯一的解藥,和她在這個爛透了的世界裡抓住的唯一救命稻草。
趙全敢動陸塵,就是在動她的逆鱗!
「殿……殿下?您沒廢?!
趙全看著毫髮無傷的姬靈霜,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變成了極度的驚恐,腳下一軟就要往後縮,「咱家……咱家是奉了監國令……」
他的話沒能說完。
嗤——!
姬靈霜隨手一招,一名死士手中的長劍脫手而出,被她吸入掌心。
她的身影如鬼魅般在原地消失。
一道悽厲的寒光,在趙全的視野中一閃而過。
隨即,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一輕,眼前的世界開始天旋地轉。
最後看到的畫面,是自己那具無頭的肥胖身軀,以及脖頸處如噴泉般飆射而出的滾燙鮮血。
噗通。
一顆滿臉驚愕與恐懼的頭顱,高高飛起,最終落在假山上,滾了幾圈,停了下來。
鮮血噴灑在潔白的假山石上,宛如一幅驚心動魄的猩紅潑墨畫。
全場寂靜!
主將瞬死!
剩下的數百名死士,看著那具還在抽搐的無頭屍體,嚇得肝膽俱裂,手裡的兵器噹啷一聲掉在地上,而後爭先恐後地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
姬靈霜提著那把仍在滴血的長劍,對那些跪地求饒的螻蟻視若無睹。
她轉身,一步一步,走向陸塵。
一滴殷紅的鮮血,濺落在她白皙的臉頰上,配合那件流淌著暗金色光華的流雲甲,讓她整個人既妖冶又如一尊不可侵犯的女武神。
她當著所有倖存死士的面,也像是在對整個皇城裡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窺探者宣告。
她伸出沒握劍的手,遙遙指向一臉平靜的陸塵。
「看清楚了。」
「他,是本宮的未婚夫。」
「從今往後,誰再敢對他伸爪子……」
她的聲音頓了頓,眼神掃過假山上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
「趙全,就是下場。」
花園內,再次重歸寂靜,只有那頭赤焰獸,也被女主人的煞氣所懾,敬畏地匍匐在地,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陸塵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驚天煞氣,卻偏偏又對他露出病態滿足笑容的女人,終於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好傢夥。
殺官、護短、當眾官宣。
這一套連招下來,行雲流水,滴水不漏。
他想低調退婚,然後跑路回山當鹹魚的計劃,算是被這個瘋女人給堵得死死的了。
這張婚書沒退成,他反而被徹底綁在了大乾皇室這艘千瘡百孔的破船上,還是和最瘋的那個綁在了一起。
姬靈霜隨手丟掉長劍,走到陸塵面前,看著他那副頭疼的模樣,嘴角的笑意越發燦爛,也越發危險。
她微微傾身,吐氣如蘭。
「陸塵,現在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本宮的人了。」
「你,還跑得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