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要麼被打斷腿,要麼變冰雕,選一個吧?
偌大的後花園內,此刻屍橫遍野。
但滿地的殘肢斷臂非但沒讓姬靈霜感到不適,反而讓她越發興奮,蒼白的臉頰泛起紅暈。
她轉身纏住陸塵,雙臂箍住他的腰,染著丹蔻的指尖在那件【玄金流雲甲】的暗金色紋路上一寸寸划過。
「內務府這群狗奴才,死得太便宜了……」
姬靈霜的瞳孔微微渙散,隨即聚焦在陸塵臉上,聲音沙啞而亢奮,「他們竟敢用殘次品糊弄本宮,還想傷我的夫君……本宮真該把他們的皮剝下來,給你做成腳墊。」
接著她緊緊盯著陸塵的眼睛,自我攻略到了極致:
陸塵,你不用解釋,也不用說話。你親手為本宮煉甲,本宮為你殺盡仇敵。這……便是我們要死在一起的證明!」
陸塵眼角狂跳:「……」
這女人的腦迴路,已經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範疇了。
她不僅瘋,還擅長給自己加戲,把一場單純的售後服務硬生生腦補成了血色浪漫。
眼看姬靈霜眼底的紅光越來越盛,大有當場在這血泊中以天為被的架勢,陸塵丹田內真氣暗涌,腳下步伐微錯,準備施展步法直接開溜。
管他什麼婚書,管他什麼因果,這瘋婆子誰愛要誰要!
然而,他剛要發力,一座肉山毫無徵兆地橫移了過來。
赤焰獸那龐大的身軀牢牢堵住了花園唯一的拱門。
這頭剛剛還凶威滔天的上古凶獸,此刻正吐著大舌頭,衝著姬靈霜搖尾巴,還伸爪子把門縫堵死。
那雙金色豎瞳里寫滿了討好,像是在說:「主人對不住,這女魔頭太兇,咱倆從了吧。」
這吃裡扒外、當場投敵的畜生!
陸塵一口老血梗在喉嚨口。
還沒等他一腳踹飛這堵肉牆,手腕處猛地傳來一陣劇痛。
姬靈霜根本沒給他任何逃跑的空隙,那隻看似纖弱的手掌此刻宛如鐵鉗,十指深深扣入陸塵腕骨。
「春宵苦短,跟本宮回寢宮。」
語氣不容抗拒,帶著上位者慣有的霸道。
姬靈霜直接拖著陸塵穿過迴廊。
沿途的宮女和侍衛聽到動靜,剛一抬頭,就被姬靈霜那滿身煞氣嚇得撲通跪地,一個個把頭埋進地磚里瑟瑟發抖,假裝沒看見這「長公主當眾強搶民男」的驚天一幕。
生怕看了一眼不該看的,就被這位剛剛大開殺戒的主子順手砍了。
砰——!
長樂宮厚重的殿門被暴力踹開,緊接著重重關上,如同囚籠落鎖。
姬靈霜反手一甩,借著巧勁將陸塵摜在身後那張寬大奢華的鳳榻之上。
陸塵剛想撐起身體,一具帶著濃烈幽香與血腥氣的溫軟嬌軀便欺身而上,直接將他壓在身下,動彈不得。
姬靈霜雙手撐在他耳側,如瀑的黑髮垂落,在兩人之間形成了一個封閉而曖昧的空間。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陸塵,紅唇微張,呼出的熱氣帶著顫慄:
「陸塵,別跟本宮談什麼因果、治病。
本宮只認死理——你救了我的命,你的真氣我很喜歡,你的人……我也很想要。」
她那隻剛剛還握劍殺人的手,此刻順著陸塵的鎖骨一路下滑,停留在他的丹田處。
「你知道嗎?大乾皇室這一代,廢的廢,死的死,血脈已盡。」
姬靈霜的聲音低沉:「既然老天爺把你送到了我床上,那就是天意。
今晚,我會把這寢宮鎖死,把你鎖在這張床上。」
「你哪也不許去,只許日夜耕耘,直到本宮肚子裡懷上擁有你血脈的子嗣……不,一個不夠,要生,就生出一支足以統治這天下的皇族血脈!」
「在那之前,你想站著出去,做夢。」
陸塵感到頭皮發麻,已經不是強扭的瓜了,這分明是把他當成了莫得感情的種馬配種機!
眼看姬靈霜的手指已經勾住了他的腰帶,為了保住自己寶貴的元陽,陸塵也顧不上體面了。
「慢著!長公主!」
陸塵大喊一聲,右手入懷,抓起那疊厚厚的婚書,像甩出一把保命符一樣,「啪」的一聲重重拍在枕邊。
「實不相瞞,想跟我生孩子的女人,不止你一個,而且個個都想獨占我!」
姬靈霜動作一頓,鳳眸掃向枕邊。
只見除了她那張已被淨化的婚書外,竟還有八張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各異捲軸一字排開。
第一張劍意森然,僅看一眼就讓人雙目刺痛
第二張則黑霧繚繞,仿佛封印著萬鬼,陰冷至極
第三張妖紅似血,散發著勾魂攝魄的魅惑氣息……
每一張婚書上殘留的道韻,都代表著一方足以讓大乾皇室忌憚三分的龐大勢力。
陸塵指著那一排催命符:「剛才為了救你,我動用了本門禁術,導致這剩餘八張婚書都出現反應。
如果不出現意外,這八位里,至少有一半已經感應到了我的位置,正在趕來的路上。」
他語重心長,試圖站在利益角度勸退:「長公主,你再好好想想。
為了一個我,把整個修行界有名有姓的瘋……咳,女俠得罪個遍,還得面臨她們的組團圍毆,這買賣虧本啊!
陸塵本以為這番話足以讓這個瘋女人權衡利弊,知難而退。
然而,他低估了一個瘋批的腦迴路。
姬靈霜在短暫的錯愕後,非但沒有恐懼退縮,嘴角反而揚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興奮笑容。
「好……好極了。」
她伸出修長的手指,隨手拈起那張散發著劍意森森的第二封婚書,美眸中戰意沸騰。
「難怪一直想跑,原來是你到處招蜂引蝶,已經招惹了這麼多不凡女子……」
姬靈霜抬起頭,緊緊盯著陸塵,眼底那種原本單純的占有欲,此刻摻雜了濃烈的嫉妒與好勝心,變得更加扭曲可怖。
「既然這麼多人搶,那就證明本宮的眼光沒錯!這一局,本宮更不能輸!」
她俯下身,近乎偏執地在陸塵耳邊低語:「既然她們要來,那就讓她們來!正好,等把她們打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你在本宮身下承歡。
到時候,她們統統給本宮做妾,還得排著隊幫本宮帶孩子!」
陸塵:「???」
這女人的勝負欲是不是用錯地方了?!
就在姬靈霜準備不管不顧,先來個霸王硬上弓時。
嗡——!
被她捏在指尖的那張婚書,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一股極致的寒意氣息,毫無徵兆地在寢宮內爆發。
咔嚓咔嚓——
空氣中傳來冰晶凝結的聲響。
姬靈霜臉色一變,不得不鬆開婚書。
那張婚書自動懸浮至半空,綻放出刺目至極的冰藍色光芒。
整個寢宮的氣溫在眨眼間從暖春墜入寒冬,奢華的帷幔、金絲楠木的家具,立時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方才旖旎曖昧的氣氛,頓時消散無蹤。
下一秒。
撕拉!
尖銳的裂帛之音撕裂長空。
一道白色劍光無視皇宮大陣,如流星墜地,精準轟在長樂宮穹頂!
轟隆隆!
瓦礫崩飛,煙塵四起,原本堅固的宮殿屋頂,直接被這一劍開了個巨大的天窗。
漫天飛舞的塵埃與碎屑中,一道清冷孤傲的身影緩緩降落。
那是一名身著雪白道袍的女子,身負古樸長劍,身姿高挑如鶴,周身環繞著肉眼可見的凜冽劍意,所過之處,連空氣中的微塵都被凍結凝固。
此刻,她懸浮在破碎的屋頂之下,那雙冷於寒冰的鳳眸,越過滿地狼藉,釘在了鳳榻上衣衫不整的兩人身上。
當看到姬靈霜那隻還放在陸塵腰帶上的手時,白衣女子的眼角微微抽動,一股令天地變色的殺意席捲全場。
「我道是誰不知死活,竟敢趁我不在,染指我的未婚夫?」
「原來是一隻不知廉恥、發了情的野狐狸。」
鏘!
背後的古劍應聲出鞘一寸,恐怖的劍壓化作實質般的風暴,直指姬靈霜眉心。
「一身狐媚騷味,把你的髒手,給我拿開!」
被這股毫不掩飾的蔑視與寒意一激,姬靈霜的怒火也徹底爆發。
「呵……」
她緩緩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體內的《火鳳訣》自動運轉,身上那件玄金流雲甲爆發出熾熱的火光,將寒意隔絕在外。
「私闖大乾皇宮,拆本宮屋頂,還敢在本宮面前大放厥詞?」
姬靈霜隨手召回跌落一旁的佩劍,眼底紅芒閃爍,那是即將暴走的前兆:
「你是哪座深山老林里跑出來的野人?
沒人教過你,什麼是規矩,什麼是先來後到嗎?!」
轟!
一紅一藍,一火一冰。
兩股截然相反卻又同樣處於宗師境巔峰的恐怖氣場,在狹小的寢宮內猛然對撞。
氣浪翻滾,桌椅炸裂。
夾在中間的陸塵只覺得左邊是火山噴發,右邊是冰川崩塌,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滋味,簡直要命。
突然,他靈光一閃。
好機會,此時不趁亂溜之大吉,更待何時?
趁著兩個瘋女人對峙的間隙,陸塵立刻收斂全身氣息,像只狸貓一樣,躡手躡腳地將身體從鳳榻上一點點挪下來。
試圖用此生最輕柔的腳步,朝門口那個被劍氣轟出的牆洞移動。
一步……只要三步,我就能海闊憑魚躍,等回去,我就把剩下那幾張婚書封好氣息找個地方埋了。
他現在已經徹底明白,修行界的女人,或者說是這九樁婚書上的女子,不是他能招惹的。
就在陸塵滿腦子都是想著『回到觀里,就立馬閉關,什麼時候飛升什麼時候出來』,半隻腳即將邁出那道生門的瞬間。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夫君,你要去哪?」
「陸塵,你想跑?」
姬靈霜雖然沒回頭,依舊目光盯著半空中的白衣女子,但她左手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在指尖靈活地轉動。
「陸塵,你敢踏出那個門半步,本宮現在就親手打斷你的雙腿。
哪怕把你做成人彘,也要鎖在我後山那隻特製的金籠子裡,做本宮一輩子的玩偶。」
半空中的白衣女子則是瞥了陸塵一眼,指尖一點,一道凜冽的劍氣封死了他的退路:
「夫君,你要是敢逃,我就立刻把你凍成冰雕,帶回宗門靜室,永世收藏。
讓你睜開眼,閉上眼,這輩子都只能看到我一個人。」
陸塵那隻邁在半空的腳,僵住了,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兩道充滿了極致占有欲與瘋狂的目光,如同兩把實質的鎖鏈,將他釘在原地。
這哪裡是下山享受齊人之福?
這分明是閻王爺拿著生死簿,帶著黑白無常親自上門點卯!
陸塵看著這一紅一白兩道身影,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毀滅吧,趕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