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皇權鎮壓?滾開!別打擾我們搶男人!
一聲怒喝,如滾滾天雷,在長樂宮上空炸響。
御花園內的碎石被這聲波震得瑟瑟發抖,那些修為低下的侍衛更是覺得胸口發悶,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陸塵站在搖搖欲墜的斷牆上,抬頭望去。
只見一道身著明黃龍袍的中年男子,凌空虛渡而來。
他面容威嚴,雙鬢微霜,周身環繞著九條若隱若現的金龍虛影,每踏出一步,腳下的空氣便盪起一圈金色的光圈。
來人正是大乾如今的掌舵者,姬靈霜的父皇——大乾皇帝,姬天命。
在他身後,數十名身穿金甲的皇宮大內高手緊隨其後,個個氣息深沉,嚴陣以待。
「陛下駕到!」
下方的太監總管扯著公鴨嗓拼命喊道,試圖用這種方式找回一點皇家的體面。
姬天命看著下方已經化為一片廢墟的長樂宮,以及空中那兩個打得難解難分的身影,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堂堂皇家禁地,長公主寢宮,竟然被拆成了這樣!
若是傳出去,大乾皇室的顏面何存?
「都給朕住手!」
姬天命怒髮衝冠,雙手迅速結印,口中暴喝:「鎮!」
昂——!
伴隨著一聲高亢的龍吟,皇城地下的龍脈之氣被強行調動。
只見姬天命雙掌推出,兩條巨大的金色光龍咆哮而出,化作兩隻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分別抓向空中的姬靈霜和慕青檀。
這一招皇極驚世掌,乃是大乾皇室壓箱底的絕學,借一國氣運鎮壓強敵,即便是大宗師強者,也得避其鋒芒。
姬天命這一手,既是為了強行叫停這場鬧劇,更是為了立威。
他要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天劍山傳人,以及自己這個越來越叛逆的瘋女兒知道,在這大乾皇宮,誰才是真正的「天」
「完了……」
下方的侍衛們心中咯噔,陛下親自出手,這兩位怕是要吃苦頭了。
然而,站在斷牆上的陸塵,看見皇帝出手,臉色的表情卻變的古怪起來。
如果是平時,這招或許管用。
但現在……
這老皇帝選錯了時機,也選錯了對手。
空中的戰鬥正處於白熱化階段。
無論是姬靈霜還是慕青檀,此刻的眼裡只有對方,恨不得將對方撕碎。
這時候誰敢插手,誰就是她們共同的敵人。
別說是親爹,就算是天王老子,敢在這個時候伸手打擾搶她們男人,也會淪為她們不死不休的公敵。
就在那兩隻金色巨掌即將臨身的一刻。
正在對轟的一紅一白兩道身影,心有靈犀一般,動作整齊劃一地停頓了一下。
緊接著,兩人同時轉頭,看向那個不知死活、打擾她們「決鬥」的男人。
「滾開!!」
兩聲嬌喝異口同聲,響徹雲霄。
姬靈霜想都沒想,反手就是一掌。
她體內那股源自陸塵的至陽真氣,在這一刻被徹底激發,配合【玄金流雲甲】的增幅。
這一掌拍出,竟隱隱有一頭金烏虛影浮現,霸道絕倫的火焰之力,直接轟向抓向她的那隻金手。
「別來煩我!」
慕青檀更是不客氣,手中長劍一抖,原本攻向姬靈霜的極寒劍意立刻調轉方向。
寒氣所過之處,空間好像都被凍結,那隻抓向她的金色巨掌立刻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霜,連流動的龍氣都被凍結在了半空。
轟——!
三股力量在空中狠狠撞擊。
想像中「皇權鎮壓一切」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相反,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兩隻代表著皇帝至高威嚴的金色巨掌,竟像紙糊的一般,應聲炸裂開來!
金光崩碎,漫天光點如雨灑落。
「噗——」
懸在半空中的大乾皇帝姬天命,面色陡然一白。
他只覺得胸口像是被兩柄重錘同時砸中,一股灼熱霸道的火勁和一股陰毒刺骨的寒氣,順著經脈倒灌而入。
「蹬!蹬!蹬!」
姬天命在空中連退三步,每退一步,腳下的虛空都發出一聲爆鳴。
直到退到第四步,他才勉強穩住身形,那張威嚴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胸中氣血翻湧,差點當場失態。
四周一片死寂。
下方原本準備高呼「吾皇萬歲」的禁衛軍們,嘴巴張得老大,那句「萬歲」卡在喉嚨里,怎麼也喊不出來。
他們看見了什麼?
陛下……被擊退了?
被長公主殿下和一個外來的女劍修,聯手一招就給打退了?
這一刻,大乾皇室那層名為「威嚴」的遮羞布,被徹底撕了下來。
原來,所謂的皇權,在真正的頂級天驕面前,竟是如此脆弱。
天空中,姬天命穩住身形,看著下方投來的無數道目光,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比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還要難受。
他堂堂大乾皇帝,在自己的皇宮裡,拉偏架不成,反被兩個小輩給打了?
最讓他驚怒交加的是,姬靈霜那個逆女,什麼時候擁有了如此恐怖的力量?那股火焰真氣,根本不是皇室的《火鳳訣》,那是……
姬天命霍然轉頭,目光越過廢墟,牢牢鎖定了站在斷牆上看戲的陸塵。
而在半空中,一擊震退親爹的姬靈霜,連看都沒看姬天命一眼。
她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再次看向對面的慕青檀,眼神依舊狂熱而挑釁。
「礙事的蒼蠅趕走了。」
姬靈霜舔了舔紅唇,身上的戰意不減反增:「冰疙瘩,剛才那一下不算,咱們繼續?」
慕青檀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遠處的皇帝,手中長劍重新抬起,直指姬靈霜眉心。
「樂意奉陪。」
「……」
看著這一地雞毛的場景。
一個瘋批且六親不認的未婚妻。
一個高冷卻動不動拆家的暴力劍仙。
還有一個被打臉後尷尬懸在半空,下不來台的軟弱皇帝。
陸塵揉了揉眉心,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這大乾皇室,算是廢了。」
他這還沒被強行綁上賊船呢,怎麼感覺這船已經是快要沉了?
不行,這婚必須得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