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兩女爭夫？不，這是長樂宮拆遷現場！
「毀滅吧，趕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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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塵這句心聲還未在識海中散去，兩女便極其配合地給出了回應。
轟！
姬靈霜手中的匕首裹挾著熾熱的火鳳真氣，與半空中那道幾乎能凍結靈魂的冰魄劍氣毫無花哨地撞在了一起。
這一撞，紅藍兩色真氣洪流如失控的怒龍。
肆虐的衝擊波無情地掃過長樂宮寢殿內那幾根合抱粗的金絲楠木承重柱。
咔嚓！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斷裂聲，這座屹立百年的奢華寢宮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我去！」
陸塵瞳孔一縮，根本來不及多想，腳尖在正在崩塌的鳳榻上一點，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向外射去。
幾乎是同一時間，巨大的穹頂應聲坍塌。
漫天煙塵和碎瓦里，兩道倩影如同驚鴻，硬生生破開廢墟，殺上了天。
「不知廉恥的野狐狸，既然你不想撒手，那我就把你的爪子剁下來！」
慕青檀立於半空，腳下綻開一朵晶瑩剔透的巨大冰蓮。
她那身原本一塵不染的雪白道袍，此刻沾染了幾點灰塵，那張清冷如仙的面容上，籠罩著比萬年寒冰還要刺骨的煞氣。
錚！
她背後的古劍徹底出鞘，劍身通透如琉璃，其上流轉著令天地變色的極寒劍意。
「剁我的手？」
下方廢墟之中，姬靈霜隨手揮開壓在身上的半截橫樑。
她那一身火紅的長裙雖然有些凌亂，但身上那件陸塵煉製的【玄金流雲甲】卻流淌著暗金色光芒，將所有的墜物和之前的寒氣盡數隔絕。
姬靈霜仰起頭，眼中紅芒暴漲，那是瘋批特有的亢奮與殺意。
「劍尼姑，你在山上修劍把腦子修壞了吧？
這在大乾皇宮，在我的地盤，你要剁我的手？」
她腳掌猛地一跺地面，整個人如一枚出膛的炮彈，直接撞碎了空氣，帶著灼熱的火浪沖向半空。
「本宮今天不僅要睡他，還要當著你的面睡！你能奈我何？！」
陸塵剛落在一截尚未倒塌的斷牆上，聽到這句虎狼之詞，腳下一個趔趄，差點一頭栽進廢墟里。
這種話是可以當眾喊出來的嗎？
然而，空中的戰鬥瞬間升級，根本沒人在意陸塵的尷尬。
半空中，紅與白兩道光影瘋狂交錯。
姬靈霜依仗著陸塵親手煉製的「烏龜殼」，完全放棄了防禦。
面對慕青檀那足以切金斷玉的恐怖劍氣，她不閃不避，任由劍鋒在軟甲上斬出一串串火星，手中匕首招招狠辣，專攻慕青檀的下三路。
「這就是你的劍道？給本宮修腳都不配！」姬靈霜狂笑，反手一掌拍出，滾滾熱浪直撲慕青檀面門。
慕青檀顯然沒見過這種「不要臉」的打法。
她身為天劍山聖女，平日裡切磋的都是講究意境的高人，哪裡遇到過這種穿著神裝硬抗傷害，還要貼臉輸出的瘋狗流打法？
「粗鄙！」
慕青檀冷喝一聲，身形在空中拉出一道殘影，險之又險地避開那隻抓向她胸口的爪子。
雖然避開了要害，但那一掌附帶的火勁，卻燎焦了她垂在鬢角的一縷青絲。
看著飄落的焦黑髮絲，慕青檀那雙原本毫無波動的鳳眸，瞬間眯了起來。
「燒我的頭髮？」
慕青檀的聲音低得可怕，手中的古劍挽出一個詭異的劍花，「行，那我就劃花你那張勾引男人的臉。」
下一秒，畫風突變。
原本還算得上是宗師對決的場面，瞬間變成了市井潑婦打架的升級版。
「死尼姑，敢動本宮的臉？」姬靈霜身披流火，仗著寶甲護體全然不顧那森寒劍鋒，獰笑著五指成爪直取對方面門，
「既然你這身皮囊也沒人用，不如剝下來給本宮做成燈籠，掛在床頭替我和陸塵助興！」
污言穢語，不知羞恥！」慕青檀被那露骨的挑釁激得鳳眸含煞，手中長劍寒光暴漲，劍氣化作漫天霜雪：
「騷狐狸，你的臉皮既然這麼厚，我就幫你削薄一點！再把把你這身俗肉凍成冰雕，敲成碎屑撒進茅坑，看你還拿什麼去勾引我的夫君！」
你的夫君？你這深山野人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本宮搶？」
「轟！轟！轟！」
兩人從寢宮廢墟打到御花園上空，所過之處，假山崩碎，名貴的奇花異草若不是被燒成灰燼，就是被凍成冰雕後炸成齏粉。
原本躲在遠處的宮女太監們，一個個嚇得面無人色，恨不得把頭塞進地磚縫裡。
「嗚嗚嗚……」
假山角落裡，傳來一陣悽慘的嗚咽聲。
那頭剛剛還威風凜凜、覺醒了上古血脈的赤焰獸，此刻正把自己龐大的身軀強行塞進一個狹小的石縫裡。
它兩隻前爪死死捂著眼睛，尾巴夾在兩腿之間抖如篩糠。
太可怕了。
作為一隻獸，它從未見過如此兇殘的雌性生物。
這哪裡是打架，這分明是要把對方從物理和精神層面雙重抹殺！
陸塵站在斷牆之上，並沒有急著出手。
他雙眸之中金芒流轉，【破妄之瞳】開啟到極致。
在他的視野中，這場看似混亂的私鬥，卻顯露出了極其危險的徵兆。
姬靈霜體內那股剛剛被轉化的「極陽」真氣，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變得狂暴不安。
而慕青檀則是含恨出手，體內的「極陰」劍意毫無保留。
一陰一陽，一熱一冷。
兩股截然相反的極端力量在長樂宮上空不斷碰撞、積壓，並沒有相互抵消，反而像是滾雪球一樣，正在形成一個極其不穩定的真氣漩渦。
那個漩渦中心，紅藍交織，噼啪作響。
「這兩個敗家娘們……」
陸塵眉頭緊鎖，眼神凝重：「再這麼打下去，別說長樂宮，半個皇城都要被她們炸上天。」
必須得阻止她們。
但他現在要是貿然衝進去，大概率會被這兩股殺紅了眼的力量同時集火。
就在陸塵思索著是不是該扔幾張符籙把兩人炸開時，一股雄渾厚重、帶著無上威嚴的氣息，突然從皇宮深處爆發。
轟隆！
天空中的雲層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撥開。
這股威壓之強，遠超宗師境，赫然已經觸摸到了大宗師巔峰的門檻。
一個蒼老而憤怒的聲音，如雷霆般炸響：
「放肆！簡直無法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