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老祖強勢出關!結果當場倒戈抱大腿?
長樂宮的廢墟之上,一片死寂。
陸塵緩緩收回手,負手而立,神情淡漠。
「唔……」
塌陷的鳳榻上,姬靈霜發出了一聲帶著幾分鼻音的輕吟。
此時她正抬起頭,正用一種「你怎麼就停了」的幽怨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陸塵。
那張絕美的俏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羞憤,反而泛起一抹潮紅,眼底深處更是燃起了比先前更加熾熱的興奮與痴迷。
緊接著,她霍然轉頭,惡狠狠地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些呆若木雞的禁衛軍,眼神中的警告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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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敢打擾她的「好事」,就得死。
另一邊,被陸塵隨手按在腿上的慕青檀,則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這位天劍山的小劍聖,高高在上的冰山仙子,
萬年不化的清冷玉容,此刻漲得通紅,似要滴出水來。
大腦一片混亂,苦修二十載的劍心正在劇烈震盪,嗡嗡作響。
她完全無法處理剛才發生的、足以顛覆她全部認知的荒謬事實——她,慕青檀,天劍山未來的執掌者,然……被未婚夫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了那裡?
握劍的手在劇烈顫抖,不是因為憤怒,而是源於一種極致的羞恥與莫大的無措。
她看向陸塵的眼神,充滿了震驚、羞怒,以及一抹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
不遠處,跪在地上的皇帝姬天命感受到那股如山嶽般沉重的威壓雖然收斂,卻依舊不敢有絲毫異動。
冷汗順著他的鼻尖滴落下來。
恐懼!因那深不可測的實力而恐懼!
屈辱!當著數千禁衛的面,對一個年輕人下跪的奇恥大辱!
就在陸塵正欲再度開口,問一句「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異變陡生!
「轟——」
皇宮深處,那片尋常人不敢踏足的禁地之中,突然傳來沉悶的轟鳴。
緊接著,一股腐朽、卻又如淵似海的浩瀚氣息,沖天而起,籠罩了整個皇城。
下一刻,
一位鬚髮皆白、身形枯瘦,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古舊布衣,滿身暮氣的老者悄無聲息地憑空浮現在姬問天面前。
他是大乾皇室閉死關數十年,早已被世人遺忘的定海神針——陰神境老祖,姬問天!
「老祖!!」
一見到這位靠山出現,跪在地上的姬天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紅了眼眶。
露出一副「愧對列祖列宗」的悲憤模樣。
他不敢站起,而是對著空中的老祖重重磕了三個響頭,聲音悽厲,聞者傷心:「老祖!您終於出關了!
您看看……您看看這長樂宮啊!這可是太祖皇帝親手督建的基業!今日……今日竟被女兒和外人拆成了一片爛尾樓!」
「朕無能!護不住祖宗基業,更護不住皇家顏面,讓外人在此肆意妄為,甚至……甚至逼朕下跪!
求老祖為我大乾做主,重振皇威啊!」
他這番話七分真情,三分甩鍋,試圖站在道德制高點,借老祖之手,將方才丟掉的臉面,連本帶利地找回來。
然而,預想中老祖勃然大怒、出手懲戒小輩的畫面並未出現。
姬問天懸浮半空,渾濁的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廢墟,又掃過那兩個一個眼神迷離、一個羞憤欲死的絕色女子。
最後,落在了正在地上哭嚎的姬天命身上。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失望。
「唉。」
一聲嘆息,道盡了皇室後繼無人的悲涼。
他隨手一揮,一股柔勁直接把姬天命從地上托起,推到了一旁。
「行了,別嚎了,丟人現眼。」姬問天的聲音平淡,「你就只看見幾塊破磚爛瓦被砸了?」
姬天命一愣,哭訴聲戛然而止。
「蠢貨!」姬問天冷聲道,「若非這位小友剛才出手,捏碎了那兩股足以毀掉半座城池的力量,別說一個長樂宮,你這皇城此時都已化為飛灰!
你身為一國之君,連這點眼力都沒有,只知道心疼你的房子?」
一句話,直接將陸塵從破壞者定性為了救世主。
姬天命的臉漲成了豬肝色,羞憤交加,卻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姬問天不再理會這個不成器的子孫,他先是轉向慕青檀,對著這位天劍山的小劍聖微微頷首,算是給了對方宗門一個面子。
緊接著,他轉過身,面向陸塵。
那一瞬間,姬問天渾濁的老眼中精光爆閃,兩股無形的意念在虛空中猛烈碰撞!
陸塵神色平靜,淵渟岳峙,識海穩如太古磐石。
而姬問天探出的那股陰神境念頭,卻仿佛泥牛入海,連一絲波瀾都未能激起,便消散得無影無蹤。
好恐怖的神魂強度!
姬問天心神劇震。
他原本以為,陸塵再是天縱奇才,頂多也就是和他一樣,初入陰神境。
可這短短一剎那的試探,他便駭然發現,對方的神魂強度,竟比閉關百年的自己還要高出一大截,隱隱已觸摸到了陰神後期的門檻!
僅是一次無聲的試探,高下立判。
姬問天心中那一絲想要「敲打後輩,彰顯皇威」的念頭,瞬間煙消雲散。
他是個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最懂什麼叫審時度勢。
所以下一刻,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這位大乾皇室的定海神針,非常識時務地收斂了所有氣息,對著陸塵,竟是拱手一禮。
「後生可畏。」他苦笑著搖了搖頭,「老夫閉關百年,看來是坐井觀天了。
閣下修為通玄,神鬼莫測,剛才多謝閣下出手,保住了這皇城百萬百姓。」
這一禮,這一番話,徹底震碎了皇帝和所有禁衛軍的三觀。
老祖宗……竟然在向那個打了他重孫女、還逼他子孫下跪的年輕人……行禮道謝?!
這世界是瘋了嗎?
姬問天沒有理會旁人的震驚,他轉頭看向姬靈霜。
此時的姬靈霜也從那種異樣的興奮中恢復了幾分清明,看著這位只在畫像上見過的老祖宗,有些彆扭地低喚了一聲:「老祖宗……」
姬問天是過來人,人老成精。
見她望向陸塵時,那雙眸子裡是毫不掩飾的、近乎露骨的狂熱與占有欲……
瞬間就明白了整個局勢。
這哪裡是仇人?這分明是送上門來的神仙大腿!
而且還是自己這個瘋批重孫女,憑本事(美色和挨打)死死抱住的擎天巨柱啊!
「好!好啊!」
姬問天突然畫風一轉,完全無視了現場尷尬到極點的氣氛和陸塵臉上毫不掩飾的抗拒,撫掌朗聲笑道:
「既然霜兒與你有婚約在身,且你又於危難之中救了她一命,更救了這滿城百姓……」
「那今日,老夫便倚老賣老,做個主——」
他聲音陡然拔高,如洪鐘大呂,傳遍整個皇宮。
「這門親事,准了!此乃天作之合,誰敢反對?!」
說著,他還特意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旁邊的姬天命。
皇帝陛下立刻縮了縮脖子,把剛涌到嘴邊的萬萬不可四個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前輩,我……」陸塵正欲開口,直言自己是來退婚的。
「哎!」
姬問天卻像是生怕他跑了一樣,一個閃身就到了陸塵面前,直接從懷中摸出一枚雕刻著盤龍紋路的漆黑古樸令牌,不由分說地硬塞到了陸塵手中。
他長長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幾分落寞與疲憊:「「老夫時日無多,壽元將近,實在無力再管這俗世紛擾。
如今這皇室,內務府貪腐成風,朝綱敗壞,根子都快爛了……」
姬問天指著自己兒子姬天命,毫不留情地當眾數落:「這個不肖子孫,又是個守不住江山、立不起來的軟弱貨色!」
數落完,他用一種無比鄭重的眼神看向陸塵。
「小友!這塊盤龍令,乃是太祖所留,見此令如見老夫親臨,可見官大一級!
老夫壽元將近,今日便托個大。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大乾的監國駙馬,擁有徹查內務府、整頓皇室所有積弊的特權!
誰敢阻攔,就是與老夫和整個大乾為敵!
陸塵看看手中這塊滾燙的燙手山芋,再看看旁邊一臉「你跑不掉了」的病嬌公主。
以及遠處眼神複雜、卻沒有出言反對的慕青檀,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
他只是想安安靜靜地退個婚而已。
怎麼退著退著,不僅沒退成,還被強行按在了這個即將崩盤的破落皇朝……最高執政官的位子上?
遠處,姬天命在老祖嚴厲刺骨的注視下,只能捏著鼻子,屈辱地對著身旁嚇傻的太監低吼道:「擬旨……昭告天下!」
陸塵握緊了手中的盤龍令,感受著上面傳來的沉重分量,心中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下,想低調跑路是徹底不可能了。
大乾皇室這艘千瘡百孔的破船,算是徹底賴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