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國師府!大乾最大的毒瘤終於現身!
長樂宮廢墟上空。
大乾老祖姬問天,在扔下盤龍令後,便跑得比受驚的兔子還快。
他眨眼間便化作一顆流星遁走,生怕陸塵反悔把那燙手山芋扔回來。
陸塵握著這塊漆黑令牌,眼角抽搐。
這大乾皇室,從上到下是不是都把腦子獻祭給龍脈了,就沒一個正常人。
「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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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嬌喝打破了陸塵的沉思。
姬靈霜此時已經完全代入了「女主人」的角色,她無視了周圍滿地的碎瓦礫,對著那群還沒回過神的禁衛軍頤指氣使:
「把本宮和駙馬的東西都搬去監國府!動作快點,要是磕壞了駙馬的一件衣裳,本宮扒了你們的皮!」
聞言,那些平日裡趾高氣揚的禁衛軍,如蒙大赦,恨不得多生兩條腿去搬磚,以此逃離這裡的低氣壓中心。
「等等。」
一道清冷如冰泉的聲音突兀插進。
慕青檀立於一塊斷壁之上,那身雪白道袍雖然染了些塵埃,卻依舊難掩其出塵的高傲。
只是若仔細看,便能發現她那晶瑩的耳垂紅得幾乎要滴血,原本古井無波的眼眸此刻也有些飄忽。
「你還不走?」姬靈霜鳳眸微眯,毫不客氣地嘲諷道,「怎麼,天劍山的聖女是有受虐傾向?剛才那兩巴掌還沒挨夠,想留下來再討幾下?」
這虎狼之詞一出,慕青檀原本就在崩潰邊緣的道心差點失守。
她定了定神,強行維持著清冷的人設,硬邦邦地道:
「皇室氣運關乎天下蒼生。如今長樂宮坍塌,龍脈震盪,我奉師門之命,需在此……貼身監察。」
說到「貼身」二字時,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陸塵,又飛快移開視線,耳根更紅了。
「呵,貼身監察?」姬靈霜冷笑一聲,周身暗紅色的真氣開始危險地躍動,「我看你是想監守自盜吧?哪來的野狐狸裝什麼清高神仙?」
「總好過某些人,不知廉恥,當眾……」慕青檀反唇相譏,身後寒氣凝聚成霜,「剛才不知是誰,叫得那般……」
「閉嘴!」
姬靈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炸毛,手中流雲劍嗡鳴作響。
眼看這兩位姑奶奶又要在這廢墟上來一場拆遷辦級別的對決,陸塵只覺得腦仁突突直跳。
這哪裡是齊人之福?這分明是想讓他折壽。
「那個……」陸塵面無表情地舉起手中的盤龍令,打斷了即將爆發的二次大戰,「這破房子你們慢慢拆,我還有事。」
說完,他看都不看兩女一眼,轉身就朝皇宮外走去。
「你去哪?」
身後兩道聲音異口同聲地響起,默契得令人髮指。
「內務府,查帳。」陸塵頭也不回,「不想大乾明天就破產,就跟上。想打架的,留在這繼續。」
「我也去!」
幾乎是瞬間,身後的殺氣消弭於無形。
兩道香風一左一右,瞬間出現在陸塵身側,雖然依舊互相看不順眼,中間隔著陸塵這個「楚河漢界」。但至少……不用擔心皇宮再塌一次了。
……
內務府,大乾皇室的錢袋子。
只是這個錢袋子,如今看來更像是個漏斗。
三人剛踏進大門,一位身穿紫袍、體型圓潤如球的中年官員便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哎喲,這不是駙馬爺嗎!下官內務府總管趙德柱,參見駙馬爺,參見長公主殿下,參見聖女!」
趙德柱那一臉肥肉笑得直顫,綠豆般的小眼睛裡精光閃爍。
他早已收到風聲,知道這位新上任的監國是個實力通天的狠角色。
但那又如何?
趙德柱心中暗自冷笑:武夫終究是武夫,懂個屁的帳目?在這官場染缸里,殺人是最下乘的手段,玩弄筆桿子才是殺人不見血。
「駙馬爺,您要查的帳冊,下官早已命人備好了。」
隨著他一揮手,十幾個雜役搬著半人高的帳冊魚貫而入,重重地堆在陸塵面前的紅木桌案上。
「這就是近三年的開支明細。」趙德柱恭敬地遞上一杯茶,語氣里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輕蔑,「皇室用度繁雜,帳目浩如煙海。
駙馬爺若是看累了,不如早些回去歇息?下官在內務府三十年,這點小事,自會為您打理得妥妥噹噹。」
這是下馬威,也是試探。
陸塵沒接茶,甚至沒看趙德柱一眼。
他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帳冊,書頁翻動,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破妄之瞳】,開。
眼底金光一閃而逝。
然而,讓陸塵意外的是,這帳本之上,竟然沒有顯示任何關於靈力遮掩的痕跡、術法篡改的信息
這就是一本普普通通的、用凡人墨水寫就的帳本。
趙德柱一直偷偷觀察著陸塵的神色,見他只是快速翻動並不細看,心中大定:果然是個外行,怕是連借貸平衡都看不懂吧?
「駙馬爺,這第一冊乃是宮中膳食採買……」趙德柱正要上前假意解說。
「啪!」
陸塵突然合上帳本,反手就甩在了趙德柱那張肥膩的臉上。
書脊砸在鼻樑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啊!」趙德柱慘叫一聲,捂著飆血的鼻子連連後退,「駙馬爺!您這是何意?下官兢兢業業……」
「兢兢業業?」
陸塵靠在太師椅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趙大人,你是覺得我只懂術法,就不懂常識是嗎?」
他指了指地上的帳本,語氣平淡道:
「天元二十三年六月,酷暑。內務府採購『紅羅炭』五萬斤,備註是用於各宮取暖?」
隨即他身體前傾,那雙清澈的眼睛此刻卻讓趙德柱感到遍體生寒:
「怎麼?那年夏天的皇宮是在下雪嗎?還是各位娘娘都有在大伏天圍爐烤火的怪癖?」
趙德柱顧不得擦鼻血,臉色瞬間煞白。
陸塵沒給他喘息的機會,又抓起一本扔了過去:
「同年臘月,大雪封山。採購深窖藏冰八千車,備註是『消暑解渴』?」
「還有這本。」
「御膳房採購雞蛋,五兩銀子一顆?你是用金雞下的蛋,還是把這雞蛋當仙丹賣了?」
「宮牆修繕,用的是金絲楠木的價格,實際入庫的卻是朽木爛渣,損耗率定在五成?」
陸塵每說一句,便仍一本帳冊。
不過片刻,趙德柱就被埋在了這一堆「兢兢業業」的證據里。
這不是什麼高深的做帳手法,這是赤裸裸的把皇室當豬宰,更是把看帳本的人當傻子耍。
因為他們篤定,皇帝不管事,公主看不懂,至於其他人……誰敢查?
「怎麼不說話了?」
陸塵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已經癱軟在地的趙德柱。
「你是覺得皇宮是個豬圈,還是覺得你自己是頭豬,怎麼吃都撐不死?」
「撲通!」
趙德柱雙膝一軟,重重跪在地上,額頭冷汗如雨下,混著鼻血糊了一臉。
「駙馬爺饒命!饒命啊!下官……下官也是一時糊塗……」
這就招了?
這心理素質也太差了。
「一時糊塗?」一旁的姬靈霜聽得火冒三丈。
她雖然不懂帳,但聽得懂「夏天買炭冬天買冰」這種弱智操作,這簡直是在羞辱她的智商。
「好一個一時糊塗!」
轟!
一團暗紅色的真火在她掌心騰起,周圍的空氣瞬間扭曲。
姬靈霜臉上露出一抹殘忍而絕美的笑容:
「既然嘴這麼饞,那本宮就幫你把這張嘴永遠封上,正好,本宮還沒試過烤全人……」
熱浪逼人,趙德柱嚇得兩眼翻白,褲襠處瞬間濕了一大片。
「慢著。」
慕青檀一揮衣袖,一股極寒劍氣瞬間衝散了那團火焰。她嫌惡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尿漬,冷冷道:
「身為大乾長公主,行事如此血腥殘暴,動輒用私刑,簡直有辱斯文。
此人雖有罪,也應交由大理寺審訊,明正典刑。」
「哈?」姬靈霜轉頭怒視,「怎麼,聖女又要發善心了?這死胖子貪的是我家的錢,我燒他怎麼了?你家住海邊啊管這麼寬?」
「善心?」慕青檀眼帘微垂,語氣淡漠道:「我只是覺得這等滿身豬油的貨色,燒起來只會弄得到處都是焦臭味,平白髒了這地界。」
錚!
長劍出鞘半寸,她手中長劍微轉,劍尖直指趙德柱的臉上:
「依我看,不如直接將他封入萬年玄冰之中。這種低溫能讓人的痛覺放大十倍,卻又一時半會兒死不了。把他擺在內務府門口做個冰雕,既乾淨,又能讓他清醒個三五百年,好好反省。」
趙德柱原本以為撿回一條命,聽到這話,白眼一翻,直接嚇得抽搐起來。
被燒死只是一眨眼的事,被做成冰雕活受罪三百年?這女人比長公主還狠啊!
「切,假正經,裝模作樣。」姬靈霜撇撇嘴,收了火焰,但心裡不得不承認,這手段確實比直接燒了更有威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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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心?」慕青檀眼帘微垂,甚至懶得看地上的胖子一眼。「油水太足,燒起來容易把這房子熏臭。」
錚。
長劍出鞘半寸,寒光映在趙德柱慘白的臉上。慕青檀語氣平淡道:
「不如做成冰雕。凍住氣血,留著神智。擺在門口跪上五百年,既警醒後人,也乾淨。」
趙德柱白眼一翻,渾身抽搐。
燒死只是一瞬間,做成冰雕活受罪幾百年?這女人比長公主還狠!
「夠了。」
陸塵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這兩個女人,一個是瘋子,一個是變態,湊在一起簡直就是地獄繪圖。
他走上前,一腳將趙德柱踹翻個面,然後蹲下身,輕輕拍了拍那張肥臉。
動作輕柔,卻讓趙德柱感到了比剛才更深的恐懼。
「趙總管,別裝死。」
陸塵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這幾千萬兩的虧空,憑你一個趙德柱,十個腦袋也填不上,更沒膽子吞下去。」
「我也懶得跟你廢話。我現在是監國,我有先斬後奏之權。」
陸塵指了指門外:
「如果你現在死了,那這些爛帳就全是你的罪名。
按大乾律例,貪墨至此,株連九族,男丁充軍,女眷入教坊司。」
趙德柱渾身劇震,眼裡露出濃濃的恐懼之色。
「但如果你給我指條路……」陸塵微微一笑,那笑容在趙德柱眼裡宛如惡魔,「我或許只殺首惡,留你家小一條活路。」
心理防線早已崩潰的趙德柱,聽到這句話,徹底垮了。
「我說……我說……」
他顫抖著手,指向角落裡一堆準備拉去銷毀的廢紙簍:
「所有……所有大額的不合理支出,都要經過……那裡的一道特殊審批……不關我的事啊……我只是個過手的……」
特殊審批?
陸塵起身,徑直走到那堆廢紙前。
兩女也停止了爭吵,好奇地湊了過來。
在一堆發黃的廢棄文書和草稿中,陸塵翻找了片刻,終於抽出了一張不起眼的採購單。
那是一張採購「煉丹硃砂」的單據,數額巨大。而在單據的最下角,並沒有常見的官印,只有一個暗紅色的、仿佛是用某種不知名顏料按下的指印。
指印很淡,幾乎要與紙張融為一體。
陸塵雙眼微眯。
【破妄之瞳】開。
嗡!
剎那間,這張煉丹硃砂單據的詳細信息,出現在他眼前。
物品:特批採購單】
【品質:無(蘊含屍魔指印)】
【信息:國師親手批覆。硃砂混入千屍油,童子血暗藏怨氣,乃煉製「萬靈血丹」之原料,服之將神智盡失,淪為血食傀儡。】
陸塵瞳孔微縮,在他的視線中,那個暗紅色的指印,陡然騰起一股陰冷、晦澀的黑氣盤旋在紙上。
透過這股氣息,陸塵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宮牆,看到那座聳立在皇城中的、常年被陰雲籠罩的國師府。
「原來是這老東西。」
陸塵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他收起【破妄之瞳】,隨手將那張單據折好收入袖中,轉頭看向身後還在互相瞪眼的兩個女人。
「行了,別吵了,正主已經找到了。
「誰?」姬靈霜下意識問道。
陸塵吐出兩個字,語氣森寒:
「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