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鬼市拍賣會！魅妖之皮再現！
京城西郊，亂葬崗旁的一口枯井。
陸塵站在井邊，掂了掂手裡那枚沾著腥臭味的骨哨，轉頭看向身後兩位神色各異的絕世美人。
姬靈霜一身大紅宮裝，手裡搖著那柄描金團扇，眉頭皺起
她低頭掃了眼腳下的爛泥，再望向那口枯井，語氣里滿是嫌棄：「駙馬，你確定要本宮鑽這種耗子洞？」
慕青檀倒是乾脆，白衣勝雪，琉璃古劍嗡鳴一聲，劍氣自動在腳下鋪開一層薄霜，隔絕了污泥。
她冷冷道：「哪那麼多廢話，怕髒就回去。」
「你……」姬靈霜鳳眸一眯，剛要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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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陸塵把骨哨湊到嘴邊，沒有吹出聲音，而是注入些許真氣。
「嗡——」
一陣聽不見的低頻波動順著井口傳了下去。
片刻後，枯井深處傳來機擴轉動的咔咔聲。
井底的黑暗散開，露出一階階向下延伸的青石台階，兩盞幽綠的鬼火燈籠憑空亮起，照亮了守在洞口的兩名鬼面守衛。
陸塵率先跳了下去，頭也不回道：「跟上。」
兩女對視一眼，各自冷哼一聲，一左一右跳入井中。
……
地下百米，別有洞天。
空氣中瀰漫著霉味、血腥味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腐爛香氣。
這裡沒有陽光，頭頂的岩壁上鑲嵌著無數發光的螢石，將這龐大的地下空間照得慘綠慘綠的。
街道狹窄擁擠，兩旁擺滿了攤位。
攤主們大多裹著黑袍，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雙雙精明又陰毒的眼睛。
攤位上的東西更是千奇百怪：還在跳動的不知名獸心、浸泡在黃褐色液體裡的嬰兒骸骨、畫滿詛咒符文的人皮燈籠……
「這地方，真臭。」
姬靈霜用團扇掩住口鼻，身體表面泛起一層赤紅真氣，將周圍那些想要靠過來的渾濁氣息統統燒成虛無。
她看著旁邊一個攤位上擺著的紫河車，眼中殺意一閃而過，「居然敢在皇城腳下弄出這麼個鬼地方，國師那老狗，該死。
慕青檀的手一直按在劍柄上。
周圍投來那些貪婪、猥瑣又探究的目光，讓她很不舒服。
就在剛才，一個試圖伸手摸向她衣擺的小偷，手指還沒碰到布料，就被一道無形的劍氣削斷了三根指頭，此刻正捂著手在角落裡無聲哀嚎。
陸塵對周圍的一切視而不見。
他的雙瞳深處，金光隱隱流轉。
【破妄之瞳】，開。
在這個充滿混亂與遮掩的地下世界裡，陸塵眼前的景象截然不同。
空氣中，一道極其微弱的灰綠色煙霧軌跡清晰可見。
那是腐屍苔特有的殘留氣息。
這股氣息如一條無形的繩索，穿過嘈雜的人群，繞過錯綜複雜的巷道，筆直地延伸向鬼市的最深處。
「跟緊。」
陸塵腳下生風，在人群中穿梭。
越往裡走，攤位越少，建築越發高大堅固，周圍巡邏的黑甲守衛也越多。
終於，那條灰綠色的煙霧軌跡停在了一座戒備森嚴的三層石樓前。
樓高三丈，通體由黑玄岩砌成，大門上方懸著一塊匾額，上書三個血淋淋的大字——幽寶閣。
門口站著四名氣息深沉的宗師境守衛，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每一個靠近的人。
陸塵走上前，隨手晃了晃手中的癸水七骨哨。
守衛看了一眼骨哨上的編號，原本緊繃的身體鬆弛下來，甚至還微微欠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看來那死士在鬼市的地位還不低。」陸塵收起骨哨，帶著兩女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幽寶閣內，是一個巨大的環形拍賣場。
光線昏暗，四周的座位上已經坐滿了人，每個人都披著幽寶閣特製的黑色斗篷，臉上帶著隔絕神念探查的面具，整個會場安靜得有些詭異，只有偶爾舉牌的聲音。
陸塵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
姬靈霜剛坐下就嫌椅子硬，不僅墊了自己的錦帕，還要把腿往陸塵身上搭。
陸塵伸手把她的腿撥下去，目光緊盯著拍賣台。
「最後一件拍品，也要是各位今晚最期待的壓軸大戲！」
台上的拍賣師是一個身穿紫色旗袍的妖艷女子，聲音酥軟入骨。她拍了拍手，兩名壯漢抬著一個蓋著紅布的水晶棺走了上來。
「刷！」
紅布掀開。
會場內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水晶棺內，靜靜地躺著一張殘破的獸皮。
那獸皮只有巴掌大小，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半透明狀，上面還連著幾根淡粉色的毛髮。
但即使隔著水晶棺的封印，一股令人心悸的陰寒之氣依然滲透了出來，讓周圍的溫度都降了下去。
姬靈霜原本慵懶的姿態蕩然無存。
她坐直身子，緊盯著那張獸皮，手裡的團扇「咔嚓」一聲被捏出了裂紋。
這氣息……和那九張婚書上的一模一樣！
「這就是傳說中的『魅妖之皮』。」
拍賣師的聲音充滿了誘惑，「雖然只是幼體剝離的殘次品，但這可是煉製身外化身、甚至奪舍重生的頂級材料！起拍價，五萬兩黃金！」
陸塵眼神一凝。
金光在他的眼底瘋狂閃爍，穿透了那層厚厚的水晶棺。
【物品：殘次品·魅妖之皮】
【品質：劣品（嚴重）】
【信息1：取自三百年前的上古魅妖幼崽，因剝離手法粗暴，靈性大損，無法煉製成高階法器。】
【信息2：這塊皮上，殘留著極其純正的妖源氣息，是修復某些上古邪陣的關鍵引子。】
【信息3：該物品已被一道強大的神念標記，任何拍下此物的人，都=將被施術者實時定位。】
果然是魚餌。
陸塵冷笑。
國師這是既想要錢，又想要東西，還想順藤摸瓜看看是誰在跟他搶食。
「十萬兩！」
就在陸塵觀察時，前排一個戴著青銅面具的男人直接舉牌，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勢在必得的狠勁。
「這人是誰？」慕青檀低聲問道。
「託兒，或者是暗樁。」陸塵淡淡道，「看來國師對這東西很看重，不想讓它流落在外。」
會場內一陣騷動。
十萬兩黃金，這可不是小數目，足以買下一座小型城池了。
原本幾個躍躍欲試的買家聽到這個價格，都猶豫著放下了牌子。
拍賣師笑得花枝亂顫：「十萬兩一次！還有沒有更高的？這可是魅妖之皮，若是錯過了……」
「二十萬兩。」
一個懶洋洋的女聲突然響起。
姬靈霜靠在椅背上，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疊厚厚的銀票，正拿團扇漫不經心地扇著風。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這個角落。
那青銅面具男猛地回頭，面具下的雙眼射出兩道寒光。
他咬了咬牙，再次舉牌：「二十五萬兩！這位朋友，做事留一線，我是……」
「三十萬兩。」姬靈霜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打斷。
「你！」青銅面具男氣結，聲音變得陰狠，「三十五萬兩！閣下莫要以為有錢就能……」
「五十萬兩。」
姬靈霜打了個哈欠，隨手把一疊銀票拍在陸塵的大腿上，語氣極其欠揍：「本宮……咳，本姑娘今兒出門急，沒帶多少錢。
但這內務府……哦不，這零花錢還是夠砸死幾個窮鬼的。」
陸塵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女人拿著從人家那抄來的錢，買人家想要的東西，還要氣死人家的人。
殺人誅心啊。
青銅面具男的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被氣得不輕，但他應是接到了什麼指令，最終恨恨地放下了牌子，目光陰毒地盯著陸塵這一桌，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五十萬兩一次！五十萬兩兩次！五十萬兩三次！成交！」
拍賣師激動得錘子都要敲碎了。
很快，水晶棺被送到了陸塵面前。
陸塵伸手按在水晶棺上，並沒有急著打開。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張獸皮上附著的一道陰冷神念，此刻正像一條毒蛇一樣，順著他的指尖想要鑽入他的經脈。
那是屬於國師的神念。
「想定位我？」
陸塵心中冷笑。
他並沒有驅逐這道神念，反而主動敞開一道破綻，引導著那縷神念順著自己的真氣流轉。
嗡！
視線在這一刻跨越了空間。
陸塵眼前的景象變了。
不再是幽暗的鬼市，而是一片漆黑的虛空。
在那虛空的盡頭，有一根看不見的紅線，連接著這張獸皮。
陸塵順著紅線望去。
視線穿透厚土，越過繁華的朱雀大街，再穿過重重宮牆。
最終，定格在皇城東南角，一座看似荒廢、實則被層層陣法包裹的府邸深處。
那是一間密室。
密室中央是一個巨大的血池。
而在血池旁，一個枯瘦如柴的老者正盤膝而坐，好像感應到了什麼，豁然睜開雙眼！
四目相對。
雖然隔著遙遠的距離，但陸塵依然看清了對方那雙幽綠色的瞳孔中，一閃而過的震驚與錯愕。
「找到你了。」
陸塵嘴唇微動，無聲地吐出四個字。
下一秒。
他雙指併攏，指尖燃起一縷純正至極的金紅真氣——至陽真火！
「啪！」
那道附著在獸皮上的神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直接被陸塵生生捏爆！
……
皇城，國師府密室。
「噗——！」
盤坐在血池旁的國師猛地噴出一口黑血，整個人向後栽倒。
他那張枯瘦如鬼的臉上，此刻滿是不可置信。
神念被滅！
而且是被一種極其霸道的至陽之力，瞬間抹殺！
「陸塵……」
國師捂著劇痛欲裂的胸口，聲音因為憤怒和恐懼而變得尖銳扭曲，「你竟敢……你竟敢查到本座頭上！」
他沒想到，那個原本被他視為螻蟻的駙馬，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手段。
不僅破了他的暗樁，搶了他的材料，甚至還能隔空傷他的本源！
「不能再等了……」
國師掙扎著爬起來，看著血池中翻滾的怨氣，眼中閃過瘋狂的決絕。
他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一枚刻著骷髏頭的黑色玉簡，狠狠捏碎。
一道肉眼可見的黑色波紋，立刻從國師府擴散而出，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
鬼市，幽寶閣。
陸塵收回手指，眼中的金光漸漸消散。
水晶棺內的魅妖之皮已經失去了那種陰冷的活性，變成了一張普通的死皮。
「怎麼樣？」姬靈霜湊過來，看著陸塵有些蒼白的臉色，難得沒有調侃，語氣裡帶著幾分緊張，「那是誰？」
陸塵定了定神，平復了一下體內翻湧的氣血。
「國師。」
他伸手將那張廢掉的魅妖之皮收入袖中，轉身往外走去，每一步都帶著讓人心顫的壓迫感。
「走吧，回府。」
「今晚這皇城，怕是要熱鬧了。」
此時，幽寶閣外。
原本喧鬧的鬼市不知何時變得一片寂靜。
那些擺攤的小販、巡邏的守衛、甚至角落裡的乞丐，全都停止了動作。
他們抬起頭，整齊劃一地看向剛走出來的陸塵三人。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這一刻變成了詭異的赤紅色。
就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集體操控了。
「吼——！」
下一刻，數千名被控制的「傀儡」，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如潮水般向著幽寶閣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