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螻蟻也敢擋路?冰火雙絕秒殺局


  與此同時,皇城西北角。

  國師府深處,一間沒有任何門窗的密室內。

  一個身形枯瘦如柴、全身裹在漆黑祭司袍中的身影,正盤坐在一座巨大的血池前。

  

  血池中氣泡翻湧,隱約可見猙獰的面孔浮沉。

  「你說什麼?」

  枯瘦身影轉過頭,聲音嘶啞刺耳,就像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兜帽下,露出一截慘白如紙的下巴。

  跪在門外的黑衣人瑟瑟發抖,額頭緊貼地面:「回……回國師大人,那個陸塵把……把那句『地支子午』的暗號,貼在了刑部大門口,全城……全城都知道了。」

  轟!

  密室內的空氣登時凝固,血池中的液體劇烈翻滾,如同沸騰。

  「蠢貨!王富貴那個廢物!」

  國師那雙隱藏在陰影中的眼睛裡閃過幽綠的寒芒,「那暗號里藏著陣眼的方位,若是被有心人推演出來,本座百年的籌謀將毀於一旦!」

  他枯瘦的手指霍然收緊,指甲划過石座,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陸塵……原本以為這個突然出現的駙馬只是個運氣好,被長公主看上的小人物......」

  「但現在看來,此人怕是真有些本事,留不得了。」

  沉思了一會,國師從袖中拋出一枚血紅色的令牌,聲音冰冷得如同來自九幽地獄:「傳令『鬼市』,啟動最高級別的止損機制。」

  「不惜一切代價,當街截殺。」

  「把那些車,連同那個駙馬,全部燒成灰燼。」

  ……

  正午,陽光最烈之時。

  朱雀大街的十字路口。

  原本熙熙攘攘的看熱鬧人群中,已經有不少人在這個時間點散去。

  忽然,異變突生!

  路邊幾個賣菜的小販、挑擔的貨郎,甚至幾位步履蹣跚的老者,突然同時暴起。

  他們撕碎了偽裝,眼中泛起不正常的紅光,手中的菜刀、扁擔變成了餵毒的利刃和短劍。

  「殺!」

  數十名死士如狼群般撲向位於中央的囚車。他們的目標很明確——不是救人,而是殺了王富貴,燒了那幾車罪證,順便……宰了陸塵!

  與此同時。

  「轟!轟!轟!」

  三道強橫無比的氣息從兩側的屋頂上俯衝而下。

  那是三名宗師境的高手!

  他們甚至沒有使用任何兵器,每個人身上都涌動著極其不穩定的狂暴真氣,皮膚赤紅如血,顯然是服用了某種激發潛能的禁藥。

  刑部尚書劉元直嚇得直接鑽到了轎子底下,抱著頭瑟瑟發抖。

  面對這必殺之局,馬車頂上的陸塵依舊端坐不動,甚至有些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太慢了。」

  下一瞬,紅與白的光芒同時綻放。

  「一群螻蟻。」

  姬靈霜發出一聲興奮的嬌笑。

  手中流雲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漫天赤紅色的火焰憑空而生,化作一場密集的火雨,精準地落在那幾十名衝鋒的死士身上。

  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那些死士在接觸到火鳳真氣的瞬間,便化作了飛灰。

  而在頭頂上方。

  那三名俯衝而下的宗師級死士,眼看就要衝到近前自爆。

  慕青檀冷哼一聲,白衣勝雪,沖天而起。

  「冰獄」

  她手中的琉璃古劍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咔嚓!咔嚓!咔嚓!

  無數道肉眼可見的白色寒氣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冰網。

  那三名體內真氣已經沸騰到臨界點的宗師,身形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那狂暴的力量竟然被這一股極寒之意硬生生凍結了。

  緊接著,冰層蔓延全身。

  三個活生生的宗師,眨眼間變成了三座晶瑩剔透的冰雕,保持著猙獰的姿勢,重重地摔落在地。

  「砰!」

  冰雕碎裂,化作一地紅色的冰渣。

  戰鬥開始得突然,結束得更是草率。

  從刺殺開始到全滅,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

  此時,躲在轎底下的劉元直才剛剛把腦袋探出來,準備看看陸塵幾人死了沒有。

  但他看到的,卻是毫髮無傷的陸塵正在那兩個恐怖女人的護衛下,緩步走下馬車。

  陸塵徑直走到那名看似領頭的死士屍體旁——那是唯一一具相對完整的屍體,雖然被姬靈霜燒得半焦,但還能看出人形。

  他伸手粗暴地扯開了死士那已經碳化的衣領。

  在死士那漆黑的鎖骨處,掛著一枚毫不起眼的、類似骨頭打磨成的小哨子。

  陸塵雙眼微眯,瞳孔深處金光一閃。

  一行信息瞬間浮現在他眼前

  【物品:死士骨哨】

  【品質:劣質】

  【信息:產自京城地下「鬼市」,由特產植物「腐屍苔」浸泡人骨而成。吹奏可短暫屏蔽痛覺、激發潛能,但使用者會在此後一時辰內化為血水。哨內刻有編號「癸水七」,隸屬鬼市暗部。】

  「呵,抓到尾巴了。」

  陸塵冷笑一聲。

  他一把扯下那枚骨哨,轉身走到面無人色的劉元直面前,隨手將那帶著溫熱和焦臭味的骨哨扔到了這位尚書大人的臉上。

  「啪嗒。」

  骨哨落地,滾了兩圈。

  「劉大人,見多識廣,不妨幫我看看這玩意兒?」

  陸塵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讓劉元直骨髓發寒的冷意,「腐屍苔,這可是只有地下那個不見天日的『鬼市』才有的特產。」

  他微微彎腰,盯著劉元直躲閃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

  「這種只能在鬼市流通的禁物,怎麼會掛在刺殺朝廷欽犯的死士脖子上?」

  「難道說,這大乾的刑部大牢,也是歸鬼市管的?」

  劉元直看著地上的骨哨,瞳孔劇烈收縮,額頭上的冷汗如瀑布般落下,張著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見其沉默,陸塵拍了拍手,不再看這廢物一眼,轉身重新登上馬車。

  他的目光穿透了繁華的朱雀大街,仿佛已經看到了那潛藏在地底深處、如同毒瘤般蔓延的黑暗王國。

  「走,去鬼市。」

  「咱們去給國師大人,送一份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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