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金瞳洞穿偽裝!
陸塵嘴角狂抽。
沒跑了。
這絕對是那無良師父能幹出來的事。
拿徒弟的血去救人,順便還要把徒弟給賣了換個人情,這算盤打得簡直是噼里啪啦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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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慕白蒼放下酒碗,目光灼灼地盯著陸塵,「那個被取血的倒霉孩子,就是你吧?」
陸塵嘆了口氣,把左手伸出來,在食指指尖上,有一個極其細微、幾乎看不見的白色疤痕。
「雖然很不想承認。」陸塵一臉生無可戀,「但那個被騙說是有蟲子咬手,還因此挨了頓打的冤種,確實是在下。」
至於關於這段具體的記憶很模糊,八成是被老頭子順手抹去了。
慕白蒼哈哈大笑,笑聲爽朗,震得密室頂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是恩人的徒弟!」
他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來,走到陸塵面前,重重地按住陸塵的肩膀,「小子,別說什麼退婚不退婚的屁話了!你的血早在十八年前就流進青檀身體裡了,這就是命!這不僅是婚約,更是救命之恩的延續!」
「當年我要是能動,我都想跪下給那位磕幾個響頭。既然他不在了,那這恩情,就算在你頭上。」
看著眼前這個激動的中年男人,陸塵卻並沒有跟著笑。
他沉默了片刻,輕輕推開了慕白蒼的手,臉上的神情一點點冷了下來,透出一股讓人心悸的嚴肅。
「岳父大人,您真的覺得,當年那老頭子只是為了救人?」
慕白蒼笑容一僵:「什麼意思?」
陸塵沒有回答,而是緩緩站起身,轉過頭,目光越過慕白蒼,死死地盯著角落裡那個已經落滿灰塵、剛才怎麼晃都不響的撥浪鼓。
下一秒,他的雙瞳深處,兩點璀璨的金色光芒幽幽亮起,仿佛兩輪烈日,瞬間洞穿了表象的迷霧。
視界之中,那個普普通通的撥浪鼓瞬間發生了變化,一行行血紅色的信息浮現出來。
【物品:招魂鈴(偽裝版)】
【品質:玄品(殘次)】
【信息:表面是普通的撥浪鼓,實則內芯封存了一縷亡者怨氣。長期佩戴或把玩,會潛移默化地侵蝕持有者的神魂,使其體質轉為極陰,方便『種蠱』。
【信息2:此物上有濃郁的皇室龍怨之氣,來源——國師府。】
陸塵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如果只是單純的寒氣攻心,以老頭子的手段,隨便給顆丹藥就能救回來,何必大費周章取我的至陽精血,還要簽下那種『生死契』?」
陸塵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語氣森寒,「那婚書里,鎖著的不僅僅是寒氣,還有一個名為『玄陰劍種』的鬼東西。
那不是天生的病,那是被人刻意種下的……蠱!」
「蠱?!」慕白蒼瞳孔地震,渾身劍氣控制不住地爆發,「這不可能!青檀出生時,這密室只有我一人守著……」
「真的只有你一人嗎?」陸塵猛地轉頭,目光如炬,仿佛要洞穿慕白蒼的靈魂,「大乾皇朝那個國師,他的化身被我滅殺後,消散前曾對青檀說過『下跪獻祭』這四個字。
岳父大人,十八年前,除了我師父,是不是還有別人來過?」
轟!
慕白蒼的身體猛地一顫,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踉蹌著退了兩步,重重地撞在供桌上。
他那張威嚴的臉上,此刻血色盡失,只剩下無盡的屈辱與蒼白。
「你……你怎麼知道……」
陸塵簡短地將在皇城發生的事情複述了一遍。
聽完後,密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聽完後,慕白蒼沉默不語。
良久,他從懷裡摸出酒壺,仰頭猛灌了一口。
「沒錯……」慕白蒼的聲音嘶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在你師父來之前,你說的那個國師....他叫趙無極……確實來過。」
「那時候青檀剛斷氣,趙無極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禿鷲一樣出現了。
他不知用了什麼秘法潛入進來,說青檀是天譴之人,必死無疑。
但只要我肯將天劍山的千年氣運獻祭給他,助他煉製『萬靈血丹』,他就能逆天改命,救活青檀。」
慕白蒼閉上眼,兩行清淚從這位硬漢的眼角滑落。
「為了救女兒……看著她那發紫的小臉……我……我當時真的動搖了。那個狗賊逼我向他下跪,逼我發下毒誓……」
「我跪了。」
為了青檀能活,為了抓住那最後一根稻草,我慕白蒼這雙從未彎過的膝蓋,跪過那個奸賊!」
整個密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陸塵深吸了一口氣,眼中的金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瞭然的通透。
這就對上了。
「所以,那時候趙無極不是來救人的,他是來『收割』的。」陸塵冷冷地分析道,陸塵冷冷地分析道,聲音在密室中迴蕩,「那個撥浪鼓,是他早就布局送進來的,就是為了催化青檀的體質,把她變成九陰絕脈的容器。
他要的不是救活青檀,而是要把青檀練成他的爐鼎,或者是那個所謂的『劍種』載體,以此來吞噬天劍山的氣運。」
「而我師父……」陸塵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似乎看到了那個畫面。
「那老頭子突然闖進來,不是為了做好人好事。」
「他是一腳踹翻了趙無極的飯桌,硬生生地從那個狗賊嘴裡,把這塊肉給搶了下來!」
陸塵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苦笑了一聲。
「所謂的婚書,其實就是一道最霸道的封印。
老頭子用我的至陽之血,做成了一個牢籠,把趙無極種下的『死蠱』,強行封印成了青檀體內的『力量源泉』。」
「他這是在虎口奪食,順便……拿我的命,給青檀當了把鎖。」
慕白蒼聽得目瞪口呆,整個人都傻了。
他一直以為當年的事是恩賜,卻沒想到背後竟然藏著如此驚天的博弈。
「那……那現在怎麼辦?」慕白蒼慌了神,一把抓住陸塵的手臂,「既然那是趙無極種下的蠱,那他對青檀……」
「他還沒死絕呢。」陸塵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那老狗只是一具化身,留下的詛咒也應驗了。他養了十八年的蠱,怎麼可能輕易放手?」
陸塵走到那個撥浪鼓前,指尖燃起一縷純陽真火,屈指一彈。
呼!
那看似普通的撥浪鼓瞬間被點燃,發出一聲悽厲如鬼嘯的慘叫,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不過,既然這婚書在我手裡,那這局棋,就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