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天劍宗密辛曝光，老婆竟是童養媳！
天劍山後山，祖師祠堂下的密室。
厚重的石門在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中緩緩合攏，將外界的風雪聲徹底隔絕。
這密室不大，只有方圓數丈，四壁點著長明燈，光線有些昏黃。
正中央供著幾塊排位，並沒有想像中的神兵利器，反倒靠牆角堆著些撥浪鼓、布老虎之類的孩童玩具，看著有些違和。
慕白蒼此時完全收斂了那副不正經的模樣。
他背著手，站在一盞長明燈前，盯著燈芯跳動的火苗看了許久，仿佛一位得道高人。
那種沉凝的氣氛，孤高的背影，讓陸塵都沒好意思吐槽剛才那句「生三個孩子」的虎狼之詞。
「坐吧。」慕白蒼指了指旁邊的一張蒲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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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塵也沒客氣，一屁股坐下，順手理了理道袍上的褶皺，目光在那些孩童玩具上掃了一圈：
「岳父大人帶我來這兒，總不會是想跟我討論怎麼帶孩子吧？」
「也不是不行，反正遲早要學.....咳咳，我是說這事兒得看青檀配不配合」
慕白蒼強行維持住宗主氣派，轉過身，隨手一揮。
嗡——
一層淡青色的光幕瞬間籠罩了整個密室。
隔音結界。
陸塵眼神微微一凝。
能讓這位當世劍道第一人如此鄭重其事，接下來的話，恐怕分量不輕。
「既然接了我三劍，有些事，也就該讓你知道了。」
慕白蒼走到陸塵對面盤膝坐下，從袖中摸出一壺酒，兩個破碗，也不講究什麼茶道酒禮，滿滿倒了兩大碗。
酒香濃烈，甚至有些刺鼻。
「十八年前，也是這麼個大雪天。」慕白蒼端起碗，也沒勸酒，自己先悶了一大口，長嘆了一口氣，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罕見地露出了一絲恐懼。
沒錯，是恐懼。
陸塵捕捉到了這一閃而逝的情緒，眉頭微挑。
這天下能讓天劍宗主感到恐懼的事，可不多。
「那時候青檀剛出生。」慕白蒼摩挲著粗糙的碗沿，聲音有些低沉，「這孩子命苦，娘胎里就帶出來的毛病。剛落地那會兒，連哭聲都沒有，渾身上下涼得像塊冰坨子。」
「九陰絕脈。」陸塵輕聲道。
「是啊，九陰絕脈。」慕白蒼苦笑一聲，「為了保住她那一口氣，我耗盡了半身修為，甚至動用了宗門秘寶『暖陽玉』，可那寒氣就像是個無底洞，怎麼填都填不滿。眼看著這孩子臉色越來越青，呼吸也沒了，我都已經在給她準備後事了。」
陸塵靜靜地聽著，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畫面。
「就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慕白蒼的手指猛地收緊，捏得酒碗發出一聲脆響，「這密室里，突然多了一個人。」
陸塵眼皮一跳。
天劍山戒備森嚴，這密室更是在重重禁制之下，哪怕是大宗師也不可能悄無聲息地進來。
「那是個穿著青色道袍的怪人。」慕白蒼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盯著陸塵身上那件有些泛白的舊道袍，「跟你身上這件，款式差不多，甚至更破爛些。他手裡牽著個大概四五歲的娃娃，那娃娃流著鼻涕，手裡還抓著個啃了一半的雞腿。」
陸塵：「……」
一種極其不妙的預感油然而生。
這畫面感太強了，強得讓他那塵封已久的童年記憶開始攻擊他。
慕白蒼繼續說道，語氣中帶上了一絲顫抖：「當時我心急如焚，以為是仇家上門，二話不說拔劍便刺。那一劍，我是含怒出手，哪怕是天崩地裂也能斬開。」
「結果呢？」陸塵問。
「結果？」慕白蒼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嘴角抽搐了一下，「那人看都沒看我一眼，只是輕輕哼了一聲。」
「只是一聲哼，我就動不了了。」
慕白蒼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又指了指四肢，「不是點穴，就是一種純粹的、蠻不講理的氣勢。
我就像是只被踩住了脖子的蛤蟆，別說出劍，連眼皮都眨不了一下。那種感覺……就像是面對著整個蒼穹塌下來。」
陸塵摸了摸鼻子，沒說話。
這確實像那個糟老頭子的風格。
「然後那人也不管我，牽著那娃娃徑直走到青檀的小床邊。」慕白蒼回憶道，「他看了一眼已經快斷氣的青檀，嘖了一聲，說了一句『好一塊良材美玉，可惜是個短命鬼』。」
「緊接著，他做了一件讓我睚眥欲裂的事。」
慕白蒼看了陸塵一眼，目光有些古怪，「他抓起那個正在啃雞腿的娃娃的手指頭，不知道用了什麼東西，在指尖上扎了一下。」
陸塵下意識地縮了縮左手食指。
他記得五歲那年，有一回確實疼得哇哇大哭，老頭子騙他說是有蟲子咬的，還給了他倆大比兜讓他別哭。
合著真相在這兒呢？
「一滴血，金紅色的血。」慕白蒼比劃了一下，「那血一出來，整個密室里的寒氣瞬間就散了，熱得像是在火爐邊上。那青衣人也沒廢話，直接把那滴血摁在了青檀的眉心，然後掏出一張空白的黃紙，龍飛鳳舞地畫了些什麼，最後拍在了青檀胸口。」
「說來也怪。」
「那婚書一貼上去，原本已經渾身僵硬的青檀，竟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那一瞬間，我這輩子都沒聽過那麼好聽的聲音。」
慕白蒼說到這，眼眶有些微紅，仰頭把碗裡的酒一口氣幹了。
「那人臨走前，把婚書留下了。說是十八年後，這娃娃會來取回屬於他的東西。還說……」慕白蒼頓了頓，臉色變得有些古怪，「還說這也算是給這倒霉孩子找個童養媳，省得以後打光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