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財來!財來!!!
新婚夜,塞斯收拾好行李,站在莊園門口。馬車已經等了很久。
伯爵沒有來送他。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座他長大的莊園,轉身上了馬車。
車輪碾過石板路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畫面加速。
塞斯在城裡的另一座莊園找到了工作。他做得很好,新主人很賞識他。但他總會在深夜驚醒,夢見伯爵。
一年後,他聽到消息:伯爵夫人私奔了,帶著莊園大半的珠寶和那個園丁。
又過了三個月,更糟糕的消息傳來:伯爵自殺了。從塔樓跳下,屍體被發現時已經僵硬。
塞斯連夜趕回那座已經荒廢的莊園。
他在塔樓下的玫瑰花叢里找到了伯爵。雨水把血跡沖得很淡,但伯爵的臉依舊蒼白英俊,像睡著了。只是胸口凹陷,四肢扭曲。
塞斯跪下來,抱起伯爵。屍體已經冷了,但他不肯鬆手。
「對不起……」他一遍遍說,「對不起,我沒有堅持……我應該留下來……我應該保護你的……」
雨越下越大。
塞斯抬起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雨水和眼淚混在一起。
「我會讓你回來。」他輕聲說,像發誓,像詛咒,「無論用什麼方法,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會讓你回來。」
畫面在這裡定格,然後碎裂,像打碎的鏡子。
林杳眨了眨眼。
她還在古堡大廳,但四周已經完全虛化了,只剩下她和腳下這片即將消失的地面。
【記憶碎片補全完畢】
【副本劇情完整度提升至:87%】
【正在結算獎勵……】
這次,傳送的白光亮起。
再睜開眼時,林杳站在現實世界的馬路上。
傍晚,路燈亮起,車流喧囂,行人匆匆。空氣里有汽車尾氣的味道,有路邊攤傳來的食物香氣,有潮濕的、屬於城市的、活生生的氣息。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是那身進副本前的衣服,只是沾了點灰。
一切都像一場夢。
除了……
【副本:霍恩伯爵的謊言晚宴通關】
【基礎獎勵:遊戲幣+5000,經驗值+1200】
【卡牌掉落:淨化之種·B級(攻擊類)】
林杳盯著最後一行。
沒有A級卡。
那張【猩紅詠嘆調】,終究沒拿到。可能是被莉莉安搶走了,也可能隨著管家的消失一起湮滅了。
她不知道,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得到了一張攻擊卡,雖然只是B級。
【淨化之種】
【品質:B】
【效果:釋放凝聚的怨念能量,對目標造成精神衝擊。對「靈體類」、「執念類」目標傷害+50%】
【冷卻:5分鐘】
【備註:由純粹的情感執念凝結而成。很重,很燙手。】
總算有個能直接攻擊的東西了。
她繼續查看物品欄。除了新得的【淨化之種】,還有之前副本攢下的東西:
【怨念結晶×2】
【描述:某種純淨能量的結晶。用途未知。】
【備註:看起來很貴,但沒人知道怎麼用。】
系統描述含糊得令人惱火。
還有……
「小靈?」林杳低聲喚道。
沒有回應。
她調出卡牌界面。
【規言之靈】(史詩,???,灰色,不可用)
只有小靈的圖標是暗的。
林杳皺眉。
難道真的「吃壞了」?
在古堡副本里,「小靈」吞掉了那個血肉怪物的核心,然後一直在抱怨「難吃」、「想吐」。現在直接休眠了?
她嘗試點擊卡牌,彈出提示:
【卡牌狀態:消化中】
【預計恢復時間:71:58:32】
三天。
還好,不是永久損壞。
林杳關掉界面,然後,她想起了一件事。
她的房子,好像沒了。
房東老太太當場暈過去,醒來後哭著要她賠錢。
現在……
她看著腕帶上顯示的餘額:
【遊戲幣:21500】
三個副本攢的。加上一些零碎的成就獎勵,湊了這個數。
遊戲幣如果是真錢就好了。
她不死心,繼續翻找。終於在系統界面的最角落,找到一個幾乎透明的、沒有任何標註的按鈕。點開。
【兌換服務(測試版)】
【當前匯率:1遊戲幣= 100現實貨幣】
【單次兌換上限:10000遊戲幣】
【每日兌換次數:1】
林杳盯著那行字,看了整整十秒。
然後她笑了。
不是微笑,是大笑。笑得彎下腰,笑得路人側目,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一比一百。
兩萬遊戲幣,就是……兩百萬。
她,林杳,一個昨天還在為下個月房租發愁、為了省五塊錢早餐錢多走兩站路的社畜,現在帳戶里有兩百萬。
發財了。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進她腦子裡,然後炸開成煙花。
這個無限恐怖遊戲沒有結束。錢買不了命,買不了卡牌,買不了通關。
但錢能讓她在現實世界裡活得舒服點。
這就夠了。
林杳深吸一口氣,走到路邊自動取款機前。她先試著兌換了100遊戲幣,一萬現金。
機器吐出嶄新的百元鈔。
真的,都是真的。
林杳握著那一萬現金,站在ATM機前,忽然有點恍惚。
三個月前,她還在為這個月績效能不能達標發愁。現在,她帳戶里有兩百萬。
林杳把錢塞進口袋,先去了房東家。
老太太看見她,先是驚恐,然後聽她說要賠錢,臉色才緩和下來。
老太太數著錢,眼神複雜:「小林啊,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要是困難,可以給你便宜點的。」
「不用。」林杳打斷她,「我找到新工作了。謝謝您這段時間的照顧。」
她鞠躬,離開。
然後去找酒店。
她選了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商務酒店,開了一周的房間。刷卡的時候,前台小姐多看了她幾眼,一個年輕女孩,背著舊背包,穿著普通的衣服,卻要住八百一晚的房間。
林杳沒解釋。
她拿著房卡上樓,開門,把背包扔在沙發上,然後整個人癱進床里。
軟。
真軟。
比她那張吱呀作響的木板床軟多了。
她躺了很久,直到窗外完全黑透,城市燈光像星河一樣鋪開。
然後洗了個熱水澡。水很燙,霧氣瀰漫。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還是那張臉,但眼神不一樣了。
然後她叫了客房服務,點了一堆吃的。牛排,沙拉,甜品,紅酒。她慢慢吃,慢慢喝,像在品嘗「活著」的滋味。
吃到一半,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林杳猶豫了一下,接起來。
「林杳?」是個男人的聲音,低沉,有點耳熟。
「哪位?」
「陸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