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夠湊好幾桌麻將了


  黑色的,手臂粗細,頂端帶著尖刺。它橫掃出去,像一條鞭子,直接把一排蟲子抽飛。那些蟲子被抽中的瞬間就碎了,漿液爆開,濺得到處都是。

  比風刃快。

  比風刃猛。

  林杳眼睛一亮。

  她揮舞著藤蔓,一邊抽一邊往前沖。藤蔓像活的一樣,在她周圍旋轉飛舞,把湧上來的蟲子全部抽飛。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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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了。

  就在她即將衝出蟲潮的時候,餘光忽然瞥見一個人影。

  在左邊。

  林杳轉頭。

  是一個小孩。

  穿著苗族的衣服,站在一間院子的門口。那張臉慘白慘白的,正偷偷看著她。

  這破地方還有活人?

  林杳一愣。

  就是這一愣的功夫,那小孩轉身就跑,消失在院門後面。

  林杳毫不猶豫,朝那個方向衝過去。

  藤蔓開路,蟲子四濺。

  等她衝到那間院子門口的時候,小孩已經不見了。

  院子裡空空的。

  可林杳注意到,這個院子,沒有蟲子。

  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浪潮,到了院門口就停住了。它們在外面爬來爬去,卻一步也不敢踏進來。

  像是有什麼東西,讓它們恐懼。

  林杳回頭看了一眼那還在蠕動的蟲潮。

  思考了一秒,果斷衝進了院子。

  院子依舊荒敗。

  雜草叢生,牆皮剝落,窗框歪斜。和外面那些廢棄的屋子沒什麼兩樣。

  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浪潮,到了院門口就停住了。它們在門檻外面爬來爬去,疊在一起,越堆越高,竟然形成了一堵蟲子的高牆。

  黑壓壓的,蠕動著,看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林杳盯著那堵牆,胃裡又是一陣翻湧。

  可她沒鬆氣。

  因為一樣東西懼怕的,往往是更恐怖的東西。

  能讓這些瘋狂的蠱蟲止步不前的,怕是沒這麼簡單。

  這院子裡,藏著什麼?

  林杳轉過身,開始仔細觀察。

  很普通的院子。一張石桌,幾個石凳,牆根堆著些破爛的農具。正對面是一間正屋,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片漆黑。

  不知道為什麼,光是看一眼,就覺得恐怖。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那道門縫裡,往外看。

  林杳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準備推門。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推開查看。」

  一個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林杳猛地回頭。

  對面站著一個人。

  一身白色的苗族衣服,料子很好,在月光下泛著柔光。細長的眼睛,笑眯眯的,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白。他胸口別著一朵紅色的綢緞花,明顯是新郎打扮。

  更奇怪的是,他肩膀上停留著一隻鴿子。

  純白的,羽毛光滑,紅色的眼珠正盯著林杳。

  見林杳看過來,男人笑了笑,抬手把那朵綢緞花取下來,隨手扔到地上。

  「見笑了。」他說,「剛剛結束一場婚禮。」

  他指了指林杳。

  「想來姑娘也是吧?」

  林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那身繁瑣的嫁衣早就被她扔了,只穿著裡面的單衣。但臉上的妝還在,紅唇,眉描得又細又長。

  她抬起頭,看著那個男人。

  心裡瞬間明白了。

  他也是玩家。

  「你是如何來到這裡的?」林杳問,「我怎麼沒聽見你的聲音?」

  男人笑了。

  他指了指肩膀上的鴿子。

  「嘭」的一聲輕響。

  鴿子不見了。

  男人的聲音從另一個方向傳來:「這是我的異能。能變成鴿子。」

  林杳轉過頭。

  他已經站在了三米外的地方,依舊笑眯眯的。

  「我叫白帆。」他說,「以前是個魔術師。」

  他看著林杳,等著她自我介紹。

  「林杳。」她說,「打工人。」

  白帆愣了一下,笑得更燦爛了,「打工好啊。生活規律,還有錢花。」

  林杳回頭,冷冷地看著他。

  「你是沒話說了麼?」

  話音剛落,一道風刃已經抵在了他脖子上。

  林杳的眼睛冷得像冰。

  「你。去開門。」

  白帆依舊笑呵呵的。

  「林小姐脾氣真大。」他說,「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怎麼動刀動槍的?這樣不好。」

  林杳沒理他。

  風刃又往前送了一寸。

  白帆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好好好,我去,我去。」

  他慢悠悠地朝那扇門走去,腳步不慌不忙,臉上的笑始終沒變。

  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下來。

  「其實林小姐不用擔心。」他回過頭,「待會兒自然有人會為我們開路的。」

  林杳蹙眉。

  白帆朝院門口揚了揚下巴。

  「你看,這不就來了嗎?」

  話音剛落,院門外忽然吵鬧起來。

  幾個人影沖了進來,一邊跑一邊拍打著身上。那些蟲子還掛在他們衣服上,頭髮里,甩都甩不掉。有人被咬了,捂著臉慘叫;有人被咬了一腿,走路一瘸一拐。

  正是虎哥那伙人。

  他們衝進院子,瘋狂地拍打著身上的蟲子。拍下來的蟲子在地上掙扎,很快就被後面湧進來的同伴踩碎。

  虎哥被咬得最狠。

  整張臉腫得看不出原來的樣子,眼睛擠成兩條縫,嘴唇厚得像香腸。如果不是他那罵罵咧咧的態度,林杳還真沒認出來。

  「那個死阿婆!」他一邊拍一邊罵,「帶的什麼路!再見到她,老子非殺了她不可!」

  他喘著粗氣,一抬頭,看見了站在院子中央的兩個人。

  之前門口見過的姑娘,還有一個……白衣服的男人。

  虎哥愣住了。

  他那雙腫得只剩一條縫的眼睛,在林杳和白帆之間來回掃了幾遍。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怎麼……這麼快就換人了?」

  林杳微微蹙眉。

  「不是讓你留在村子門口嗎?」

  虎哥渾身一抖。

  他可是見識過周衍的厲害的。那個拿刀的男人,砍人胳膊跟切菜似的。雖然沒見過這個女孩出手,但他下意識覺得,她比那個拿刀的還可怕。

  「我、我也不願意啊!」虎哥哆哆嗦嗦地解釋,「碰上個奇怪的阿婆,非要邀請我們進村子,說誰舉行婚禮。我們不想進,她就——」

  他咽了口唾沫。

  「她就變成貓臉嚇唬我們!」

  林杳無語了。

  本來想著少點人進來,降低點難度。這下好了,全來了。

  夠湊好幾桌麻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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